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我恨师兄如明月》作者:爱喝甜酒 简介: 温言自小便嫉妒师兄沈禹溪。 师兄生得俊逸,行事沉稳,性情内敛,活脱脱就是一流的修仙种子。 随着修为日益精深,师兄
偏偏他先前还没察觉到这个问题,只觉得心境微有破绽,服用安神丹即可修复。
可安神丹吃多了,脑子会微钝,他那时在台上被张亦衡一句话就激得失了分寸,恐怕也有这个原因。
那颗本该清醒冷静的心,早已被他长年的压抑磨得又薄又脆,一碰就裂。
没想到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沈禹溪轻描淡写地一句“师兄可以帮你”,就把他的那点倔强轻轻揭了过去。
温言也说不清这会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那口气争到最后,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反倒把自己弹了回来。
温言看着沈禹溪坐在不远处悠然饮茶的模样,姿态闲适,倒显得他这洞府才是沈禹溪该待的地方。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师兄……你如今已是大师兄了,整日在我这里耗着,宗门那边不会有事务要你处理么?”
“软软不必多想。”沈禹溪搁下茶盏,眸光温煦地望向他,“你之事,便是我最要紧之事。”
温言闻言,心头倏然一颤,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叩了一下。
那股在胸口盘桓许久的酸涩,竟在这句话里悄然化开,露出一层浅浅的甜意。
就像是幼时他初入炼气三层,父亲破例奖励他一枚灵果。
那果子甘甜沁人,汁水满溢,是他至今仍记得的滋味。
此刻心头漫上来的那缕甜意,便与那灵果一般,清浅而绵长。
“师兄,你可不可以……”温言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了,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及时刹住了后半句,险些将那藏在心底许久的话一并说了出来。
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地撞着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面破土而出。
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情感涨满了他的胸腔,酸涩中带着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终于隐约明白了,原来……那些被他反复压抑、不断否认的,都是同一种东西。
他对沈禹溪,从来都不是什么嫉妒。
他那些日复一日的嫉恨、那些隐秘的占有欲、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此刻都像是被一道光照亮了整个心间。
原来都不是什么深沉的理由,不过是自卑过剩,找不到出口,便在心底长成了一丛歪歪扭扭的荆棘,扎着别人,更扎着自己。
“可以什么?”沈禹溪见他说了一半便猛地刹住,神情也跟着微微一滞,像是被那半句话悬在了半空中。
他放下茶盏,稍稍倾身向前,目光带着几分探寻,“怎么不说了?”
温言被他这样看着,心跳又乱了一拍,却只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倦意的浅笑:“师兄,我想安歇了。”
他垂下眼,像是真的困了,可那只搭在被沿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沈禹溪看了他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帮他躺下,又替他掖了掖被角:“那你歇着,我就在外面。”
他转身走出去时,衣摆轻轻拂过床沿,带着一阵极淡的木香。
温言闭着眼,直到那阵脚步声远了,才慢慢睁开眼,看着洞顶那片安静的光,只觉得心里那团曾经缠成一团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师兄……”他轻轻启唇,声音低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那两个字含在唇齿间,像是一颗含了很久的糖,甜意早已渗进了舌尖,却迟迟不舍得咽下去。
夜明珠的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阴影,在那阴影里,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又缓缓阖上了眼。
……
沈禹溪步出内室,在莲塘边驻足而立。
天窗投下的暮色溶溶,白莲于碧水间静静盛放,最靠近他的那一朵,花瓣舒展如玉,边缘泛着薄薄的暖光。
他垂眸看着那花,思忖起来。
这洞府中的灵气禁制他几日前重新调过,灵气较从前更为绵长,莲花也因此开得愈发好了。
这样软软住着大约会舒心些,这样才能好得更快。
软软所修功法,附带秘术威力虽巨,后患却也深重。
或许当初便不该将那功法予他。
当时他只顾着功法契合灵根,一心只想给软软最合适最好的功法。
第45章
沈禹溪在莲塘边站了许久, 直到暮色彻底沉了下去,天窗漏下的光从暖橘变成了清冷的月白,才缓缓收回目光, 转身走回内室。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 怕脚步声太重会扰了里面的安静, 放轻了步子才走进去。
温言已经睡着了。
洞府里的夜明珠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原本就清俊的面容衬得愈发单薄可怜。
他侧躺着,脸朝外, 一只手搭在枕边, 指尖微微蜷着, 像是攥着什么一样, 呼吸又轻又匀, 眉眼都松开了,不再有先前那些紧蹙的褶皱,也不再有那些刻意端着的冷淡。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像一只终于收拢了所有尖刺的刺猬, 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毫无防备地露出柔软的腹部。
沈禹溪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那张睡脸。
前些日子温言执意要去参加内门大比时的模样, 那张脸上明明还带着苍白,眼底却烧着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更早一些时候,温言站在竹林边对他说“不想打扰师兄”,神情是那么平静疏淡,又挑不出毛病,却让他觉得隔了很远很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沈禹溪在心里慢慢往回翻, 好像是从他成为大师兄之后,温言就不再像从前那样黏他了。
不再跟在他身后, 不再低眉顺目地喊他“师兄”,不再把那些细碎的依赖摊开给他看。
沈禹溪当时察觉到了,却没有深想,只当温言长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
可如今看着这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他才忽然意识到一点。
温言那些异于先前的情况,或许是想要绝对的偏爱。
他轻轻地在床边坐下,神情是一片温柔。
如果当初他早一点发现温言藏在那些疏淡之下的东西,是不是就不用绕这么大一圈,才重新坐回这张床边。
夜明珠的柔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将眉间的懊悔照得清晰可见。
沈禹溪看了温言很久很久,几不可闻地开口:“……这回……”
温言在睡梦中眼睫微微动了一下,沈禹溪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轮皎洁明月,不声不响地将自己的光铺满了整片夜色。
月光落在他肩头,和他的目光一样,不肯移开。
……
温言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落向沈禹溪先前常坐的那个方向。
空荡荡的,只有晨光从窗户处斜斜地铺进来,落在那张椅子上,照出一层薄薄的暖意。
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心头一股莫名的情绪蔓延了上来,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沈禹溪总不能真的一直守着他,毕竟他先前也一个多月没出现过,身为大师兄,事务繁忙也正常,能守这么多天也是不容易。
温言自嘲地笑了笑,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从枕边的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丹药,倒了一粒送入口中。
药丸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清苦的回甘,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把心头萦绕着的酸涩一并带走。
他靠在床头,闭了闭眼,自己像是被那场秘术抽干了所有力气,浑身软绵绵的,数十天过去才勉强能坐起来。
这般手足绵软,气力不继的模样,让温言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憋闷。
他垂眸看着自己那双连握拳都微微发颤的手,只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缝里抽去了筋骨,连起身都要倚靠床柱才能勉强支撑。
他素来最恨这般无力之态,此刻却连发怒的力气都攒不齐,只能将那口闷气沉沉地压在心底。
“软软,你醒了?”沈禹溪从门口走进来,晨光顺着他的肩头滑落,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温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视线,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尾音干巴巴的,好似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荡开涟漪便沉了下去。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他刚看清楚自己心里那份感情,本不该用这样冷淡的口气对沈禹溪。
可浑身上下那股绵软无力的倦怠还盘踞在他四肢百骸里,像是一层甩不掉的泥泞,让他连扯出一个像样的笑容都觉得费劲。
他垂着眼,没有去看沈禹溪的表情,指尖却在被中微微蜷缩了下。
“软软,我向师尊求了一颗九转灵心丹。”沈禹溪坐到床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精致玉瓶,指腹轻旋瓶塞,倒出一颗浑圆丹药,约莫指甲大小,丹身上数层金色丹纹层层叠叠,如云纹流转,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药香清冽,似寒梅初绽,沁人心脾。
他将丹药递至温言面前,温声道:“服下此丹,你便能大好了。”
温言看着那颗丹药,一时没有说话。
他认得这种丹药,九转灵心丹,宗门里最顶阶的疗伤灵药之一,只供应金丹期以上的长老和内门弟子,寻常弟子连见都未必能见到一面,更别说求来。
他不知道沈禹溪是怎么从师尊那里拿到这颗丹药的,却知道那背后一定不是一句“开口求”那么简单。
或许是因为病中神思松散,那些平日被理智层层压着的话,此刻便像是涨满了的水,顺着缺口不声不响地漫了出来。
温言看着那颗躺在沈禹溪掌心里的丹药,忽然觉得那金色的丹纹像是一只微微睁开的眼睛,正静静地望着他,等着他说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师兄,你为何对我这般好?仅仅是因为我幼时家破人亡,你照料我成了习惯,所以才……”
话说到一半他便停住了,被自己刚才的话语吓了一跳。
他原以为自己从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此刻问出口了,他才发现那根刺其实一直扎在那里,只是他从前不肯去碰,忽略了这根细刺。
话已出口,便如覆水难收,再后悔也无用了。
沈禹溪沉默良久,久到温言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被人往深水里按了一截木头,怎么也浮不上来。
若是沈禹溪真的只把他当成师弟,那些年的照拂,那些细碎的体贴,当真只是出于同门之谊、手足之情?
真是如此自作多情,那他方才那句话便像是一根冒失的树枝,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现在收回来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个状态下问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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