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珠(古代架空)——林山火

分类:2026

作者:林山火
更新:2026-08-02 16:56:43

  明珠哭出声来,他说:“我现今发达了,有好多好多钱,可以买好多好多地,往后也不必看人眼色。”
  “你叫我种地去呀,望月楼也开了有些年头了,我还哪里会种地。”隋玉清楚明珠的心思,指着大家伙问:“听见了么,他要送钱送地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一群吃得昏天黑地的少年仰起头,眼中虽有迷茫,可一个个还是摇了头。女孩子们文雅些,也是低头晃了晃。
  大头嘴巴里嚼着鸭腿,连带着话音都油汪汪的,“我们虽然是微末了些,可若有什么事,也叫上我们,万一有用呢。”
  “你不要担心我们呀,我们自己靠技艺活着,不比平白无故受人恩惠来得心安吗?也不是说你的别人……总之……”
  “对呀对呀,在哪儿挣钱不是挣,平日也有赏钱,我还盼着攒下本钱了讨媳妇!”
  “万一哪家的小姐看中我了……嘿嘿嘿……”
  “呸!”
  “呸!”
  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姐姐妹妹们也啐他,“吃饱了饭犯臆症了!”
  “你们干嘛,爷还是长得很俊秀的好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们就是嫉妒本小爷,爷不计较。”
  他们闹做一团,隋玉小声道:“这群小子们你看着用,至于那些丫头,有别的心思的我不拦她们的路,可只是想攒些体己钱的,往后也靠你罩着,我也就求你这些了。当年多惨呀,你坐在桥洞下,破破烂烂一只,可我也穷,可谁叫我跟你看对眼了,你就赖上我了。我呀这辈子也就做了这件好事,攀上你这样的高枝。”
  见明珠又要哭,隋玉又说:“整日哭,莫把皇上哭烦了。其余的事用不着你想,再说了,我们一个个都走了,往后你有事寻我们,无聊没了别的去处可怎么办?”
  明珠感动得不行,吃过了饭又跑去望月楼同他们说话,一向热闹的望月楼竟从早到晚都闭着门,客人们不满,却瞧见了门口昭王府的车轿,那岂不是说明此楼定有非同凡响之处,消息一传出去,不少人呼朋唤友也要一睹风雅。
  楼内,一群人耍到晕困,就连明珠也趁着酒醉上去弹了几指琵琶,魔音乱耳也就罢了,惹得大脚尿急,狗娃呕吐,兵荒马乱,姐姐们更是笑开花。
  明珠愤愤,说他们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好歹装装!生气没一会儿,又腻在隋玉怀中,边哭边说:“玉妈妈,你就要了我的钱吧,我今生对你好,来世不给你做儿子了成不成?”
  “谁想叫你做我的儿子了,打不得骂不得!” 隋玉也喝了不少,推他,“今生你走了弯路,来世往后都留心擦亮眼,得找个富贵人家,娇惯着长大才不至于受委屈。”
  明珠脸都肿了,惹隋玉心疼,摸他的脸,问:“怎么又哭,谁欺负你了?贵人娘子们喜不喜欢你呀?”
  “喜欢的喜欢的,我没受委屈,”
  “受再大的委屈也比在我这儿好,饿不着冻不着,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皇上是好皇上。”
  “嗯嗯,嗯嗯!”明珠第一爱听别人夸谢旻,一股脑又说了皇帝的好些优点,也不管别人要不要听,一群人听得迷迷糊糊,夜都深透了才结束这场宴会。
  明珠回府时已经子时,杨孙二人先将他送进了寝屋,本还想伺候他除衣,明珠大手一挥,叫他们走了。
  他喝醉了酒,口渴,随意扯乱了衣带,给自己倒水,仰头喝尽,又喝,再喝,便走边脱衣衫,发现自己床上坐了个人。
  “啊!”
  明珠大叫一声。
  屋外杨春喜问:“殿下,怎么了,殿下,我推门进来了?!”
  “不、不用,我就是……踩着东西了,你们去睡吧。”
  明珠揉了揉眼睛,发现那是皇帝,可谢旻现时不是在宫里吗,所以——
  明珠退到了桌后,小心翼翼地问:“父皇?”
  对方没应。
  屋里黑得很,仅一点点光全落在那人身上了,明珠打了个哆嗦,问:“你是人是鬼?!”
  “呵。”那影子冷笑一声,悠悠开口:“坊间传闻夜里有一鬼怪,专吃夜不归宿之人,当然,也爱吃不睡觉的、爱说谎的、酗酒的。”
  明珠呆在原地,想了好久才觉得此影口中描述形貌特征与自己相似,更没想到就在他思索的过程中,那鬼影已然逼近!
  明珠吓得不行,将手上的杯子丢了过去,未听到落地的脆响,怕不是被鬼吃了!
  他大叫一声救命,夺门而逃,钻进了杨春喜与孙有乐的小屋中,紧紧制住了门。今日不是他们值夜,俩人都脱了衣衫也打算睡觉,更不知道明珠闹哪出,手指抵着双唇示意他们别出声。
  外头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三人心怦怦跳。
  明珠用气声问:“鬼还会走路吗?”
  杨春喜和孙有乐表示不知道。
  然后鬼敲门了!
  明珠连呼吸都不敢了,屈着身体装死。
  安静了许久许久,外头忽传来了皇帝的声音,“朕数三个数。”
  “三——”
  二还没开头,明珠就哆哆嗦嗦拉开了门,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皇帝已经将明珠抱起,挂在了肩上,头朝地,屁股朝天,翘了几下脚发觉无用,干脆瘫成一块糍粑面。
  临走时,皇帝还看了正坐在床上的杨孙二人一眼,吓得他们三魂丢了七魄,还没来得及滚下床跪着,门已经被风带上。
  还、还不如见鬼呢!


第55章 
  被连根拔走,明珠总是有些怕的。
  皇帝的手就圈在他腿上,往上一点儿就是屁股,想及屁股上得挨一巴掌,明珠打了个寒噤,乖乖待好。
  皇帝也并非毫无人性,最终还是将他放在床上,明珠嘿嘿笑,问:“父皇怎么来了?”
  刚巧皇帝气性大,他问:“朕不能来?”
  “能的能的。”明珠挪窝,拍了拍榻,一副宴请八方的姿态。
  看到明珠眼皮子开始打架,谢旻无奈,只好脱衣上床。
  明珠侧身,将自己裹进皇帝怀中,一只腿上翘,盘在了谢旻身上,正好显出圆润的臀线。皇帝似真气不过他,还是轻轻挥了上去,谢旻骂他:“你就是个小骗子。”
  不疼反痒,原遭致非议定要议论一番,可他现在太累太困,背手将皇帝的手抬至自己腰间,然后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浓浓的酒气将皇帝都染臭。一大早便被皇帝抱去浴池沐浴。
  热乎乎的清泉水撩得明珠周身舒畅,伏在水中屏气闭息,半天只冒出几个泡泡,谢旻正要去捉,一抹青黑霎时刺破水面,明珠发上、额上、睫上骨碌碌滚下水珠,层层叠叠的粉和白,秾艳与清丽竟同时展露在他身上。
  可惜皇帝并非是满嘴奉承话的杨春喜,二话不说将明珠捞回,锁在了怀中,不叫他在池中乱动,惹人心神乱动。
  可就连这样,明珠也是喜欢的,宫人送来了蜂蜜杨梅汤,里头搁了冰块,孙有乐蹲在岸边,明珠只要仰头便能喝到,凉丝丝甜津津,全送进肚中。
  皇帝在一侧替他挽发,问:“轻快一些了么?”
  “嗯!”明珠点点头,昨夜的情形七七八八回想起一些,主动认错,“昨日不该这样晚回来,也不该拿杯子打父皇,可这也是有原因的,我以为是鬼呢!”
  不是谁人都能进他的屋,说明珠有防备心也慰藉,可最为可恨的是居然第一眼未看出皇帝,反问他是人是鬼,难道从前说的“最爱父皇”一类话只是敷衍?
  可皇帝不仅是辽阔的天,也是包容的海,海纳百川是皇帝的度量,怎能掺和进个人的私情。谢旻淡道:“你不回来,也该找个人来报信,朕等了你许久。”
  “下次、下次会记得了!”明珠笑眼乌浓,“父皇不见我便自己睡下呀!”
  谢旻看他,分明知道他心中的坏心思,还是随了他的愿,轻声道:“难道朕一人就睡得下了?”还要装出一副很受强迫的样子,“无人闹着要拍肚子、要哄睡,夜里也很冷清。”
  明珠咯咯笑,趁孙有乐转头,狠狠亲了一口谢旻的嘴巴,又赶在一群人进来前,小弹丸一样飞了出去。
  宫人擦身上的擦身上,扇羽毛的扇羽毛,明珠与谢旻都只着轻薄大衫,一同坐在躺椅上晾发。谢旻问他:“昨日玩得开心么?”
  “开心!”明珠和他们描述他们如何玩乐,话题几何,说到兴起时手舞足蹈,皇帝只是静静看他,时不时应和几句,明珠又喋喋不休,最后落款:“他们都说父皇是好皇帝!”
  “哦,是吗?”谢旻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反追问:“你方才说与其他少年去冒险,究竟做了什么?”
  明珠扭捏:“也没什么啦,狗娃的姐姐被一个长得奇丑的人看上了,可他又是富户,狗娃不愿意叫姐姐嫁给丑八怪,喊我们去镇场子,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朝他丢了一点臭鸡蛋……什么的,果真把他吓跑了。”
  “未有官府的人来抓你们吗?”
  “我们当时拿布袋罩着脸,他看不清楚我们是谁的,后来来了人,见着他长得丑,还满身鸡蛋臭,也笑。”
  “他只是人长得丑了些,你们便这样对他么?”皇帝虽这样说,却并无责怪的意思。
  “谁说的!他坏透了!他不仅想娶狗娃的姐姐,还想将他妹妹也领走!他妹妹才,才……”明珠用手比了比,“才这么高,他心眼坏透了!”
  “那的确很坏,后来可有人处置他?”
  “倒也没有,毕竟他也未做成实事呀,不过后来他后来不知道惹了谁,家里的铺面都叫流氓蹲着,生意也做不成了,没过多久就关门了!”
  你一言我一句,聊得乐不可支,头发快干透了,明珠张望,瞧见了急匆匆从大门跑进来的江有福。
  江有福见着了皇上,险些哭出来:“皇上,您这走了怎也不和奴婢通个气儿,奴婢一瞧床上没人影,吓得不行,这儿那儿都找了,昨儿宫禁也闭了,奴婢也就是来这儿碰个巧儿!若不是瞧见您了,奴婢也不活了!”
  几句话将皇帝的罪行全抖露了,当朝天子竟也无视法度,不加报备,越开宫禁,私自出宫!
  皇帝面上挂不住,问:“不是给你留信了吗?”
  “奴婢怎么敢在您桌上乱看。”老太监抬手抹泪:“找着了就好,奴婢也没有别的意思。”
  皇帝心烦,江有福有眼力见得跑了,可明珠没有江有福那样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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