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珠(古代架空)——林山火

分类:2026

作者:林山火
更新:2026-08-02 16:56:43

  此时这处正袅袅炊烟,宫人们将切好的食物送给各位女眷食用,明珠则被华阳抓走,教他如何拉弓瞄准,射中面前立起的靶子。
  明珠从小只见过山中的猎户拉弓射箭,如今眼瞧着华阳三箭齐发次次红心更觉得钦慕不已,他当真想学,华阳也是当真想教。
  说到底皇帝也就认认真真教过太子与她,谢治是太子,自然要和其余弟弟妹妹相处好,可她从来就没认为那群人和自己有多么深的亲情。
  不用她去看,哪次不是逢年过节父皇才会想起他们,就连名字都是叫司礼局拟好才起的,一是辅佐之臣,二为恪守本分……可现在有了明珠,她也不是家里那个最小、需处处受人关照的啦。
  谢纯与明珠差不多高,她绕至明珠身后,手把手教他如何站位如何开弓,明珠出错,她便温声纠正,办个时辰下来,明珠也能拉弓射箭,只是发力不对,箭只飞半道便插在地里。
  谢纯说不可急于求成,拔苗助长。
  明珠也觉得有理,正好他手也被弓弦磨疼,便也心安地甩下了弓箭,坐下吃起水果来。
  或许是他吃得又乱又杂,明珠忽觉一阵腹痛,向华阳告辞后就匆匆前往净房。
  尚有暑气残留,即便叫人拿扇子吹着,明珠额头上也冒了汗,他解决完三急,就想着快快出门吹风,才出门,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阴恻恻盯着自己。
  明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脑袋,问:“有乐,我、我挂在腰带上的玉怎么不见了!?”
  杨春喜来不及细想,便说:“定然是沿途落下了,我们现在便去找!”
  “那、那我在这儿等着你们!”
  明珠看他们跑远,哆哆嗦嗦绕到了无人之处,钻进了那顶黑乎乎的帐子里。
  从前那一掷千金的主顾,如今睿王世子谢洄就静坐在那儿。
  明珠怕他,不仅仅是因为与他合谋,他知道自己许多秘密,更因为曾险些同他欢好,还差点被他用酒泼死。
  明珠所了解的谢洄虽身有残缺但依旧宽厚待人,即便不得睿王宠幸却无功无过无法被削去世子名号。
  可三幺儿知道的恩客常有异于常人的怪癖,既出手阔绰,那些姐姐们似乎也能忍耐。
  明珠不想和他久待,赶忙将荷包里折好的纸页塞到了他怀里。
  “所有的我都记下了,你快拿走吧。”似丢掉了一个烫手山芋,立马抬脚就走。
  谢洄草草翻阅后皱紧了眉头,问:“你这都写的什么。”
  从前他是花钱的大爷,明珠从不敢看他瘸着的腿,可如今这是他低下头就能见着的东西,他努力将自己目光偏移,接过落眼又是他的拐杖,明珠嘟嘟囔囔:“这样简单的梨你都不认识吗?”
  送进宫里的探子死的死、没的没,想来这人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晃这样久亦有他自己的本事,不装疯卖傻又怎么能骗过谢旻呢。
  想通这一层后,谢洄心里舒坦了不少,眯着眼看了看明珠。
  明珠实在想跑,又被人叫住。
  手上被塞上一个纸包,谢洄说:“你将此物伺机下在皇帝水中。”
  “我不要。”明珠吓得没接住,整个纸包垂直落在地上。
  甚至叫想把送给谢洄的纸都抢回来,若是踹他那只瘸腿有用吗,可那拐杖就在他手边,万一他挥起来打自己可怎么办,自己会被他打死吗?
  两难之际,谢洄弯腰去捡。
  明珠看他嗬气,半天手指无法触地又有些可怜他,心想明明他俩年岁差不多,怎么他就从娘胎里就坏了腿,想来他也比谢洄幸运一些。
  明珠一咬牙,还是帮忙将那纸包捡起,丢到了谢洄手中。
  明珠威胁道:“你们做这些事,若……若是捅出去了可是要掉脑袋的,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以后也不要找我了。”
  又忽而灵光一闪,追问:“太子哥哥的事情也是你们做的吗?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明珠急于划清干系,可谢洄却笑了出来,他未靠拐杖,一深一浅地走到了明珠身边,将那纸包轻轻放在了明珠的手上。
  他语气讥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我同为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死了,难道你还能独活?”
  “烂命一条的东西,别受了几日恩惠便忘了主人是谁,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的儿子、天下的明珠吗?”
  “简直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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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狂踹瘸子好腿!!!
  最近几天莫名因为数据而道心破碎中,但是一想到要写到包饺子的醋了又哞的一声开始更新,一想到我后面要写什么就忍不住淫笑,又要强行忍住不剧透,悲乎!


第24章 
  明珠从帐子里出来不久,杨孙二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中。
  孙有乐说:“殿下,怪我奴婢记性不好,出门前想着今日得折腾,便没把玉给您栓腰带上。”
  杨春喜说:“方才我们一路快跑下山,宫里的人传了信儿,说是的确还在原处呢!”
  “那就好。”
  明珠的心事压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沉甸甸,那个纸包被他揣在心口宛如火烧,他低着头,一路走,一边用鞋底踹路上的小石头,一个个比谢洄还可恶!
  他回到营地,且看一群人在起哄,他凑过去,发现竟是伏靖来了。他手上捧着一把金壶,眼巴巴地送到了华阳的眼前。
  伏靖说:“方才投壶我拔得头筹,这是陛下的赏赐。”
  那金壶小巧别致,刻有十方佛像,贵气而不失雅致。金壶仅在华阳手上停了一瞬,就已经被旁人捉走传赏。
  华阳脸上红扑扑的,她嗔怪:“没见过世面一般,就这样急着给我做什么。”
  伏靖被骂,却并不恼怒,他说:“本就是瞧着你会喜欢,才出了风头。”
  “哼!”华阳招呼他们快些还来,又说:“那你现在也叫我出风头啦!”
  平常嚣张跋扈的华阳公主现在也一派小女儿家情态,两个人浓情蜜意,惹来不少目光。
  伏靖说:“暂且失陪,我先过去。”
  牵热的手一要分别便显得十分难挨,华阳恋恋不舍,说:“你待会儿别又傻里傻气打那些皮毛来,好些都还没穿过。”
  “好好好。”伏靖拍了拍华阳的手背,转身离开。
  华阳看到明珠,招呼他坐下,将金壶塞到了他手上,问:“明珠,你想要吗?”
  明珠摇了摇头,低头看壶身上金光闪闪的花纹,风儿吹得纱帐飘扬,谢纯一直眺望远方,似乎盼望能在人群中找着驸马。
  明珠说:“姐姐和驸马好恩爱。”
  “也、也还好啦。”华阳撑着脸,送了一块糕点入嘴,“平日里我们吵的时候你也没瞧见。”
  伏靖一表人才,气质温和,明珠想象不到他脸红脖子粗吵架的样子。
  明珠急了,问:“那姐姐有没有难过,有没有受伤呢?要不要告诉父皇呀!”
  “不是不是!”谢纯赶忙捂住明珠的嘴,说道:“不是那种吵架啦!是……有时候他不愿听我的话,我就有些生气,平日也都是……我骂他……”
  哦!
  明珠恍然大悟,为方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仗义执言害臊。
  “那姐姐是怎样和驸马在一起的呀,也像话本里说得那样,你们二人……我好生好奇。”明珠好歹有了点精神气,趁着只有他二人,问了出口。
  话本里的华阳与驸马之间的故事有好几个流传的版本,毕竟谁不爱看才子佳人,霸道公主强迫清冷状元郎的戏码呢!
  华阳说:“才没有他们说的那般严重!只是当时我觉得他长得好看,便尾随了一段时日,谁曾想他是个油盐不进的书呆子,十分无趣,我便去做自己的事儿了,谁能想到那年秋狩,他将猎到的东西全送给了我,我就……就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笨很傻……”
  明珠咧开嘴笑,露出圆圆的贝齿,“姐姐说驸马笨,但是却很喜欢他。”
  “这种事情谁能想得到呢。”华阳脸上又泛起红晕,“那日我说想要一件羽衣,那日他便拉满了弓弦,射尽了天上的飞鸟,连手都流血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就叫他快停下,他笨,说现在还不够做衣服,我就骂他是个蠢货,说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羽衣,叫他快下马,然后……然后我就去求父皇赐婚了……”
  明珠笑:“那故事里真的写的好夸张。”
  “父皇也没拦着我,毕竟子腾人真的很好呀,父皇只对我说,要是受了欺负就回宫里去,我想都很难有这一天了。”
  说了这样多自己的故事,华阳目光瞥向明珠,看他眉间也缠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忧愁,她慷慨解囊,说道:“我那时也就和你一般大,明珠,你若是哪里也遇到了心仪的女子,也可以去求父皇赐婚的。”
  “才没有,我没有的!”明珠争辩。
  华阳哈哈大笑,拍明珠的脑袋,将他发绳上的蝴蝶结都拍瘪了,“没有就没有嘛,这样着急做什么!”
  几名穿着甲胄的小兵向前请示,说狩猎即将开始,叫各位娘子命妇、公主郡主下去准备。
  华阳的心早就飞去了伏靖那儿,是故不打算跟随的明珠也在寻找他待会儿要和谁在一起解闷。
  可事与愿违,大部队乌泱泱地去、乌泱泱地来,不仅后宫嫔妃们都穿上了软甲,连一些宫女太监也乘机上马,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大本营里只剩下了明珠一个孤零零的人。
  明珠眨了眨眼睛,十分后悔。
  他一扭头,又瞧见了不远处坐着的谢洄。
  ……
  好晦气!
  明珠忽觉得心头有些委屈,没人告诉他大家都会骑马,怎么他就落了单。
  他步子跑得快,左找找右看看,寻找和他一同落单的人结伴,只找到几个白胡子老头。
  明珠有些气馁,还装作自己并不在意一般伸了伸懒腰,他扭头说:“春喜,我们回去——”
  话音未落,面前出现一片厚重的影子。马儿还欲前行,却被人握住了缰绳转身,眼前是挂在马上的箭袋,一抬头,逆着光瞧见了谢旻。
  皇帝居高临下,问:“想上来吗?”
  他着黑色劲装,日影勾勒出他身形轮廓,其实不太瞧得清他的脸色,只看到骑着马的、地上小跑着的都跟着他来了。
  明珠手心有汗,目光落到他身下的马匹上,明珠说:“父皇,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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