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GL百合)——美味厨子

分类:2026

作者:美味厨子
更新:2026-08-01 07:40:58

    “王红梅,你怎么这么自私呢?那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弟弟,要死了!你都不带考虑一下吗!”
    明明没有被打,王罗浮脸上却一片火辣辣的疼,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拼尽全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王母拉住她的手:“女儿啊,你去嫁给韩王,求求他,乖一点,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学学别家人家小姑娘,要笑得甜、会撒娇、会抛媚眼,那样才能被人宠。你呢,整天一副死人脸,出去都要被人打死。”
    “那不就是卖——”
    “我真想朝脸抽你!什么叫卖?”王父觉得老脸都要被她这句话丢尽了,“那只是你自己的偏执,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王父看着女儿语重心长道:“红梅,在这个世道上谋生,除了我和你娘对你的爱,有什么不是交换的?都是互惠互利的。咱们这个家也是,每个人都要为这个家奉献自己,咱们王家才能长远才能振兴啊。”
    王罗浮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的魂魄已经抽离出来了,在上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秋天的天火烧上来,凉的凉,烫的烫。
    王母见她这个样子哭得愈发哀怨,狠狠锤打着她的后背,恨不得打醒这个糊涂的女儿:
    “平时挺孝顺一个人,咋就在这个事上这么不听话呢!”
    “你说你委屈什么?这个家缺过你吃还是缺过你穿了?爹娘又哪一样对不起你了?你弟弟什么都不和你争,让你嫁人不也是为你好吗?那又不是孬人,你嫁过去,你自己不也享福吗?”
    王父拉过王母,和声和气道:“打她干什么?红梅啊,爹常常教育你,别把利益看的过重,尤其是私利。做人要知道感恩,你也一直做得很好。”
    王罗浮眼泪直直地掉下来。
    王父面容又严肃起来:“但爹现在要再和你说个道理,那就是任何时候不要飘,不要自我膨胀,不要自以为高大上——我和你娘都是过来人,还能害你吗?”
    “好不好?听话,我和你娘不要你多孝顺,你过得好,我们也安心了。”
    灵魂被压上无法回避的重量,王罗浮闭上眼睛,点点头,认命了。
    王父喜形于色:“这就对了,长辈对子女有时候也会唯诺是从,这是因为长辈对你的对与错都包容,不与你计较,但你自己也要懂事理。走,现在就去——”

第68章 我管定了

    “阿姊!不要答应!我不要你救!”
    耳边响起病鹤嘶鸣的声音,带着飞蛾扑火的力量,击破万均黑云。
    王罗浮被父母拉着迈向深渊的第一步,听见王金隆在背后大声地嘶吼:
    “阿姊!回来!”
    嗓子沙哑得如被万千虫蚁啃噬,却依然顽强地发出声音。
    “金隆……”王罗浮回头望他,那是她身陷囹圄的亲弟弟,和她一起长大的手足骨肉。
    王母害怕极了:“金龙你个傻娃娃,乱说什么呢?你乖乖等着啊,你姐有本事,一定给你捞出来。”
    王金隆虚弱地望着王罗浮,忍着伤痛摇头道:“不……不要,阿姊,没用的……”
    王罗浮何尝不知没用,但她还能怎么样呢……
    她露出一个凄然而无力的笑,像潮湿的棉被,像满地狼藉的黑白瓜子壳,像他们这个家。
    王金隆也露出一个笑,暖融融的,顺着泪水洗出两道白痕,他发出无声的言语:
    “……好好活着。”
    “不好!他要咬舌自尽!”
    身旁官兵眼疾手快,连忙上去制止。
    王金隆满口血污,被囚车拉着走远。
    王母哭着扑过去,被官兵拦住,推倒在地。
    王父仍然拉着王罗浮的胳膊,看着囚车的方向目光发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会突然这样。
    秋风萧瑟,王父抖了一下,回过神来:“红梅,走,咱们还是按照讲好的那样——”
    “不!”
    王罗浮甩开他,大口呼吸着,撑住自己纸一般的躯壳。
    “你这孩子,”王父眼中露出责怪,“怎么又犯倔了?现实就是这样,你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必须要承担家庭责任!你又没有你弟有本事,总不能一点事都不做吧?就当爹娘拜托你了。”
    王母爬起来,跪在王罗浮面前:“梅儿啊,就当娘求你了!你别这么自私、别这么冷血了行不行!”
    王罗浮拉她:“娘,你起来——”
    “我不起,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我跪这儿一辈子!就当我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女儿!”
    “不孝啊!不孝!”
    周围指责声又起,在旧伤之上,反复插刺,施添剧烈又新鲜的痛楚。
    王罗浮退了两步,又低下头去。
    王母心中有了把握:“梅儿,俗话说了,女子就是菜籽命,撒到哪儿就是哪儿。落到肥处迎风长,落到瘦处苦一生。你就当行行好……”
    王罗浮抬起头:“……不。”
    王父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句娘:“小畜牲,别逼我扇你,王红梅!做人一定要有志气,对小家负责,对大家负责,对家族负责!一味地自私自利,软弱无能,不知进取,只有死路一条!你听到没有!王红梅!”
    即使做足了准备,面对这样的指控,王罗浮依然控制不住地泄气,害怕得发抖:“……就是因为你们,金隆才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王父王母不敢置信道:“什么?”
    王罗浮勇敢地拍开父亲的手指,那个始终悬挂头顶的数落的手指:
    “你!说着这些‘志气、家庭、责任’的鬼话时,难道不感到害臊吗?”
    “当初,你得了病,家里穷得四面漏风,三天不见一道菜,一月吃不上一顿肉,全靠母亲一人织布卖布为生,那时候你的志气在哪里?”
    王父理直气壮道:“我生病那能一样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病得起不来!”
    “那后来呢?后来你能走能动了,母亲为了让你找个营生,好话歹话说尽,骂得不堪入耳,说你窝囊透顶,说你废物一个,说嫁给你真是瞎了眼了,我还心疼你,觉得母亲过分,从中维护,那时你怎么对我说的?”
    王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你住口!”
    王罗浮极力克制住哭腔:“我偏要说!”
    “你说知足才能常乐!你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说已经很好很满足了!可现在呢?”
    王罗浮嗤笑一声,笑他们,也笑曾经满怀梦想的自己:
    “现在却要求我和金隆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要我们拼了命地有出息。”
    “考入太学不够,留在天都不够,还清债务还不够。简直恨不得我能一步登天立刻当上女宰相!那你当初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做一个奋进向上的榜样?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你!”王父的手重重落下来。
    王罗浮顿时害怕地闭上眼,但却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疼痛。
    “要点脸吧!”
    严织月鄙夷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王罗浮睁开眼,看见严织月的背影,看见严家护卫一只手便制服了父亲,她那个威严无比的父亲。
    “这是我王家的家事,和你没关系!”
    “是没关系,”严织月拉上王罗浮的手却没有看她,反而一直盯着王父,目光强势如同吃人的猛虎:
    “但是我管定了。”
    王父道:“你个小丫头懂个屁!让你爹来和我说。”
    严织月一个眼神,严家护卫便狠狠折着王父的手臂,痛苦立刻爬上了他满是皱纹的脸。
    王罗浮不忍道:“织月……”
    严织月充耳不闻,只是命令道:“继续。”
    王父急忙喊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都是为了她好!”
    严织月一听这样的烂臭话就恶心:“为她好?你们知道她好在哪里吗?”
    “你们只会压力她又指责她,规划她又贬低她,把自己的焦虑、恐惧、愤怒、委屈和那些浅薄的认知强行灌输给她,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父母!”
    王母拉不动严家侍卫,哭求道:“严大小姐,我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纵然有见识浅短的地方,也都是出于一片好心、不想她走弯路啊。”
    严织月看着她发癫:“你们做错事,不是因为第一次当父母,也不是见识浅薄,而是第一次品尝到权利的滋味,所以变得不知道怎么当人了。”
    “呵,”严织月冷笑一声,“你们无法掌控生活,就只好用恩情啊道义啊去掌控孩子,把他们变成实现你们贪欲的傀儡。”
    王父面上露出悔色:“还是那句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
    “呸!说这话的人就该找你们当爹妈,”严织月想起上次去接王罗浮的场景就难受,辩护道:
    “罗浮还不够孝顺还不够懂事吗?她连吃口好的都会愧疚没能让你们都吃上。但即便如此,她在家里还是要忍着眼泪吞白米饭,你们有因为她温顺而温柔一点点吗?”
    王母解释道:“那天事出有因,平时我们还是对她很好的,我们还供她读书。”
    “那是因为她有才,你们觉得能指望上,”严织月拉紧了王罗浮的手,“但与此同时,她逆来顺受的模样让你们憋着一天的烦躁得到了充分的释放,让你们的统治欲得到了绝对的满足,简直就是最可口的下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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