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GL百合)——美味厨子

分类:2026

作者:美味厨子
更新:2026-08-01 07:40:58

    当她翻山越岭,见到日照金山的那一瞬,不禁灵光一现,她的人生究竟又是谁来书写的呢?她是否也只是某个戏文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
    若是她也做出一个勇敢自由的选择,会不会得到的是“王某某,终生未婚未育,孤独终老,抱憾终生”这样一笔带过的结局呢?
    “写故事的过程很复杂,意境、伏笔、节奏、张力、灵性、熔裁、用典、自然、蕴藉、风骨,”王罗浮一一走向严织月,“但结局无非两种,好事,好故事。”
    严织月念起戏中的结尾:“人外有人,山高路远。皑皑雪坡,我攀越过,就幸福过。”
    是了,那股书中人无法抵抗的力量有另一个名字。
    ——人们称呼它:“命运”。
    王罗浮停下来,望着她的眼睛:“我拖延了很多时间,来逃避我的命运。直到我回来创作完这个故事,终于看到了我在书卷以外的沉沦。”
    严织月拉住她的胳膊:“你想通了就好,这个故事很好,我很喜欢。所以,什么时候写下一折戏?”
    王罗浮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笑道:“真是一辆吃不饱的饿狼。”
    “然后她就要把丰乐楼送给我,还叫我太太。”王罗浮在聚会中这样和姐妹们抱怨道。
    “因为你比大大还要厉害一点。”严织月给她夹菜。
    “我看懂了,你们在炫耀!”赵明靖还没吃就撑了,怒拍桌子。
    卫顾乡道:“长嬅今日怎么没来?”
    赵明靖道:“难不成是去太子殿下的宫宴了?”
    严织月连忙辟谣:“不是没有你们别乱讲,她今日去大召庙了,还给我们送来很多黎国特产呢。”
    王罗浮道:“听说太子殿下纳了个侍妾——”
    “嘘嘘——”赵明靖连忙阻止,“就算长嬅今天不在,但这话题是能聊的吗?”
    “为什么不能说?怎么好似提他像犯了天条一样?”王罗浮道,“他又不是长嬅人生的污点。”
    严织月道:“这话还是不要在卿卿面前说了,她要醋死的。”
    “她们真的在一起了?长嬅真的爱她吗?”
    卫南乡抛出这样一个重磅炸弹。
    于是姐妹们像父母一样的吵起来了:
    “当然喜欢,日久生情懂不懂?她们十多年的感情,不是你这个和长嬅的‘泛泛之交’能评判的。”严织月坚决维护好姐妹。
    “‘泛泛之交’?你在自我介绍吗?”卫南乡也不惯着。
    王罗浮却有别的看法:“其实,我时常觉得长嬅处于一种不得不维护卿卿的位置。”
    “过去因为恩情,卿卿受到一丁点攻击,长嬅都要自动反应一般去维护她。现在也是这样,仿佛如果不这样做,就会有人责难她一样。”
    “那是在意好不好,我恨你是个木头……”
    “难道没人觉得卿卿爱得好卑微吗?主体性不强。”赵明靖提出新角度。
    卫顾乡极不认同:“她想要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也得到了。吃的这么好,这还要怎么强?”
    “那她后面也可能其实不爱长嬅了,只是付出的沉没成本太多,收不回来了。”
    王罗浮道:“……虽然但是,你不要学个什么词就用到她们身上。”
    “就是啊,卿卿好不容易追到长嬅,别搞她了。”
    赵明靖摊手:“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想看长嬅追卿卿。”
    严织月像是坑底的雪人终于等来了伙伴,满面通红:“那说个你不知道的,大召庙里面有一整本长嬅为卿卿亲笔祈福的诵经,年年不断哦!”
    “天哪一整本?那个不是超难求的吗?”
    “是啊,你看看!他们多般配!我八年前就已经准备好随份子钱了!”
    “冷静,冷静……算了多说点我爱听!”
    “明天的聚会长嬅能来了吧,到时候好好灌她一顿。”
    “趁着卿卿不在欺负她吗?有意思。”
    “唉,可怜的卿卿,被长嬅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话说得——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喂!”
    孔长嬅回来后,观心阁日日欢声笑语。
    姐妹们的友谊踏踏实实,就像一笼刚刚蒸出来的热乎馒头,暖意腾腾,令孔长嬅觉得饱腹又有安全感。
    这日从宴会归来,还未走进屋舍,便听到床上人抱着小狗发出细细尖尖的怪叫声:
    “你只是一只小胖狗,你能怎么办呢?我要把你卷成小饼吃,一口就全部吃掉了嘿嘿嘿嘿!”
    “它可能不是人,但你真是可怕。”孔长嬅放下食盒和鲜花。
    床上人立刻坐正,手中小狗嘤嘤嘤地跑到孔长嬅脚边告状。
    “你听错了,刚刚那人不是我。”
    何清书整理好仪态,表情淡然,像是被雾锁住的一片湖水,有一种慵懒又潮湿的美。
    孔长嬅抱起小狗哄它睡觉:“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今天第一顿饭。”
    午后晴日有风无雪,何清书嚼着饭:“你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要不我们明天巳时再起床吧。”
    孔长嬅直接挑明:“想赖床就直说,别在这拿我说事儿。”
    何清书也不装了,大大地摊平在床上:“我以前从不知道,无所事事、好吃懒做、不劳而获、六亲不认的生活是这么的幸福。长嬅,你会养我一辈子的是吧。”
    “自然,”孔长嬅肯定道,“你待在我这儿是没有问题的,但你打算什么时候面对问题?”
    何清书道:“我们老实人虽然不惹事,但是也怕事,所以我回乡下了。”
    孔长嬅咬牙道:“我这儿不是乡下,是滨水田园式自然居住天地不陋之陋室。”
    一阵寒风刮过,院子里的竹篱笆又一次倒地不起,和八十岁老太一样好不凄凉。
    何清书望过去,吟道:“秋也杀人,冬也杀人,一生诗书嚼旧骨,秽处种新魂。”
    又要去加固竹篱笆的孔长嬅的确杀人,思忖片刻,对道:“生也红尘,死也红尘,八千霜刃修此身,归去骨犹温。”
    何清书点头:“善。”
    孔长嬅望着她忧郁的眼睛,道:“清书,缘分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大雨。”
    “这话我也同样送还给你,述职已经结束了吧?躲着不回去,是怕面对什么吗?”
    怀中小狗已经安然入眠,孔长嬅垂下眼:“她一直在我身边,而今音讯不回,天各一方,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
    “很正常,你被阴暗女鬼的疯狂纠缠太久,忘记了这叫阳间的快乐。”何清书火眼金睛。
    听她这样描述,孔长嬅轻笑出声:“那也是艳丽的女鬼。”
    何清书道:“我没在开玩笑,有时候,分开是另一种永远。”
    不在一起,是为了能永远在一起……
    “清书,虽然你总是顾虑重重,也不肯和我说李大人的事,”孔长嬅从怀中取出李苏律给的玉梳,“但你被她拉着踏出花轿的那一刻,是不想留下遗憾的吧。”
    “所以清书,更放肆一点生活吧,不要太吝啬自己的心意,我希望你能够获得最大的幸福。”
    何清书在那玉梳前坐直了,转而却道:“若能放肆生活的话,你该去太子殿下的宫宴,看看那个侍妾是何模样。”
    孔长嬅早就从好友信件中得知这个消息,而今亲耳听闻,依旧不想再纠缠。
    她和他,此生再不会比当年瀚云房会心一笑时更近了。
    “无论他现在爱着的是谁,对于以前付出过的真心,我从不感到丢人。”
    “你完了,你已经完全被艳丽的女鬼迷住了。”何清书摇摇头。
    内心的混沌结成一颗确定的金丹,孔长嬅道:“我今日,打算回去一趟。”
    “孔府?看来,你真的要走了。”
    孔长嬅取出厚厚一沓银票:“嗯。清书,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
    “你以为我会客气?”
    孔长嬅跟着她会心一笑,这笑在孔府朱门前渐渐淡去。
    好多事,就像夹着宿雨的一把破伞,狼狈仓促地收在角落。再次撑开时,仍有发潮的气息扑鼻而来。
    即使天早已经晴了,也会让人想到那场遥远的雨,那些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地在父母手底下“讨生活”的日子……
    孔长嬅深吸一口气,好在,她再也不是过去的穷姑娘了,她是刚拿出一年俸禄的今年的穷姑娘。
    饭桌之上,孔乔松和杜西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孩子。
    胖了,瘦了,有没有生病,骄傲和担忧同时溢于言表,又怕她觉得烦,有些话欲言又止,表达未及。
    小公子孔怀年一看到她,竟能立刻认出来,哇哇地哭着要抱:“姐姐……别走……我把我的金子都给你……你再不是没钱的穷姑娘……”
    孔长嬅抱着她,不知过去哪句玩笑话竟被他装心里去了,孩子纯真的心灵因她而受伤,她内疚又感动。
    孔怀年给她擦眼泪:“姐姐,别哭,你别去大蒙养院了,我好想你……”
    亭亭也哽咽道:“小公子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孔怀驰眼睛通红:“长嬅,常回家看看吧,你和卿卿都是。”
    孔乔松和杜西玉隐隐讨好的微笑里,藏不住的皱纹和白发晃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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