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兜兜圈(近代现代)——树莱

分类:2026

作者:树莱
更新:2026-08-01 07:21:19

  谭少砚沉沉喘着抬起头,拿手抹了下满是淫水的脸,笑着夸方善真,“满分。”
  方善真没听懂,尚朦胧的眼睛迟钝地转了转。谭少砚覆上来亲他把话说完整,“考试零鸭蛋,挨操第一名。”
  他那时根本没法接受谭少砚总是在床上说些羞辱性的话——当然,现在也不太能接受,只是听多了不得不习惯,谭少砚所谓的夸奖只会让他觉得难堪。
  方善真捂着脸哭,谭少砚又把他翻过来从后面操他。方善真好像真印证了谭少砚的话,谭少砚太会玩,只是一晚上就让他喷了好几次,把方善真搞得都快脱水了,谭少砚才勉强地放过他。
  后面见识到谭少砚在床上更多的手腕,能玩的不能玩的方善真都一一领教,潮喷也就成了家常便饭。现在竟是进化到往他里面尿......好脏。
  方善真的视线缓缓定格在书面上。
  他到图书馆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但小腹总是有种涨涨的感觉,被蹂躏过的下体也时不时抽痛一下,图书馆的椅子很硬,他怎么坐都不舒服,根本没法静心看得下书。可是哪里都不想去,索性就趴在桌面睡觉。
  还没睡着,手机传进信息。方善真以为是他给谭少砚的报备得到回复,一刻也不敢懈怠地摸到手机点开来看。
  他揉揉眼睛,是一则新的好友申请,“我是楚云锐”。
  方善真看到这个名字就来气,要不是为了楚云锐的入学问题,爸爸怎么会带他去饭局?他又怎么会那么倒霉撒谎被谭少砚抓现行?更别谈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事情。
  好脾气的方善真微鼓着腮忽略了这条好友申请。
  结果不到半小时,楚云锐又补充,“哈喽,没收到吗,我是楚云锐。”
  方善真还是假装没看到,却怀揣着一点好奇点进用红色贝斯做头像的账号。楚云锐应该是个挺张扬自信的人,设置了对陌生人开放十条朋友圈,内容大同小异,不是练歌就是演出。
  方善真想起在饭桌上楚云锐的爸爸说他在搞乐队,单从朋友圈看的话楚云锐搞得还挺有声有色的,校内表演、街头快闪,照片里仰拍视角的一脸恣意笑容的楚云锐高举着贝斯和几个少年拥在一块,镁光灯落在他们身上,天际是散落的彩带,画面说不出的青春潇洒。
  最新一条朋友圈是昨晚十一点发布,涂乱的乐谱配文“没灵感,烦。”
  那时候的方善真刚给谭少砚口交完,眼泪口水流了一脸,吃了一肚子的精,觉得自己活得不像个人样。
  方善真默默地关闭朋友圈页面,书看不下去,觉也睡不着了。
  转眼就到了午饭的时间。方善真蔫蔫地收拾好学习用具,又把借阅的书还了,在附近找了家印有大大黄色“M”的快餐店坐下。
  楚云锐还在给他发,“方善真,是你的账号吗?你通过一下。”
  方善真忙着给谭少砚录“吃播”,理都不理他。
  他面对镜头不自在,吃得慢,但吃相很好,偶尔嘴角不小心沾到点碎渣会拿纸巾擦掉再继续吃,一个单人套餐吃了快半小时。
  一张巴掌大的脸凑到镜头上,点了停止录像,视频传送给谭少砚。
  不到三分钟,谭少砚回他,“你平时就吃这些东西?”
  方善真挺委屈,他都按照谭少砚说的做了谭少砚还想怎么样?敲敲打打,发出去的却是像模像样的解释,“有张五折券今天再不用就过期了。”
  隔了会收到谭少砚一笔两万块的打款,以及一句命令,“少吃垃圾食品。”
  才不是垃圾食品。方善真在心里小声反驳,但还是收了钱并附言,“好的,谢谢少砚哥。”
  谭少砚这辈子都不可能为钱困扰,估计会觉得他为了一张券“委屈”自己的行为很傻气,但谭少砚不知道,父亲大概洞察过他想跑的心思,从他迫于无奈去求谭少砚的那次起,每个月只给他三千块的生活费,这在方善真所处的环境里有时候连一顿饭都请不起。
  好在方善真没朋友,不用请客,他物欲低,又不愁衣食住行,除了偶尔买点学习用品和喜欢的小玩意儿,剩下的钱都会固定地取成现金藏好。没办法,有被冻结账户的前车之鉴在,方善真得多做打算。
  方善真想过把谭少砚送他的礼物都变现,那将是一笔不菲的数目,可惜谭少砚出手阔绰,送的那些奢侈品都有编号,方善真不想被追查就只能贱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那个胆子。
  但是方善真现在手里的钱已经足够买很多张很多张火车票了,足够他大概两年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了,剩下的他可以靠打工补上。前提是他能高考、能考上一个还不错的、远离海城的学校。至于谭少砚,方善真不敢想这个根本不受他控制的决定性因素,只能鸵鸟似的暂时忽略。
  方善真麻利地背起书包,打起精神回图书馆奋发图强去了。


第19章 19
  当天晚上谭少砚刚过十点就把方善真抱上了床,方善真知道自己对于谭少砚的作用,也没什么扭捏地自发拿腿盘住了谭少砚腰,但谭少砚亲了他一会儿,抬手把灯关了。
  他有点茫然——谭少砚做爱从来不关灯,还会特地把光线调得更亮。方善真最开始很害羞,怕他看,捂得了上边捂不住下边,捂得住脸捂不了穴,后来习惯了,连大白天都能在书房里开干。
  谭少砚这是转性了要玩别的吗?
  方善真被他搂在怀里,放缓呼吸等待了会儿,谭少砚既没有揉他的胸,也没有把手伸进他的内裤里,真就只是睡觉。方善真这个点根本就不困,纳闷地问:“要睡了吗?”
  谭少砚声线懒懒的,很累的样子,“嗯,睡吧。”
  方善真只当他今天工作忙便没有多想,两人很少有这样温情的抱着什么都不做的时刻,他能感觉到谭少砚均匀的呼吸洒在他耳廓,再贴近一点,谭少砚沉稳的心跳也隐隐约约地传来一般。
  他就这样迷迷蒙蒙给谭少砚搂着,等再睁眼已是第二天七点,完全来得及赶去学校。
  方善真睡了快九个小时,中途一次都没醒过,饱觉后可谓是容光焕发,一张脸白得透亮。谭少砚的手臂还横在他腰上,他怕吵醒对方,蹑手蹑脚地像只打洞的鼹鼠一样钻下床,才站定,手被谭少砚拉了一下。
  “早餐在门口,去拿。”
  两人一前一后洗漱完毕,吃过堪称丰盛的一顿早饭,谭少砚依旧让方善真给自己打领带,然后说:“顺路送你去学校。”
  集团大楼就在小区不到两公里,方善真的学校却在十公里外,这算哪门子顺路?
  见方善真露出不解的神色,谭少砚总算开尊口解释,“有个合作方在你们学校附近。”
  方善真不疑有他,“不用啦,不好耽误你的工作,我可以自己打车。”
  谭少砚行至玄关开门道:“走吧。”
  方善真跟谭少砚的婚事本来就是学生们的谈资,他根本不想和谭少砚一起出现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但谭少砚态度强硬,他再拒绝大概会被认为不知好歹,无法,方善真只好上了谭少砚那辆挺显眼的贼车。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谭少砚都在笔记本上处理工作。方善真是比较容易晕车的体质,车辆走走停停他胃里有点儿不舒服,但见谭少砚面不改色地盯着屏幕,就好奇凑过去瞅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表格晃得他想吐。
  紧赶慢赶到底是赶在八点四十五分抵达学校。
  谭少砚今天开的车即便是放在豪车遍地的富人区也算招摇,这所私立学校入读的又都是富家子女,自然有识货的看出些门道来。方善真很不喜欢成为焦点,见到外头那一双双打量的眼睛,迟迟不肯下车。
  谭少砚那么八面玲珑的一个人好像没看出他的苦恼,提醒道:“我赶时间。”
  方善真定了定神,肌肉反应般在谭少砚的脸颊落下一个道别吻,这才硬着头皮开了车门。忽略掉灼灼的目光走出几步,谭少砚叫住他,“善真。”
  方善真回头,谭少砚不知何时将车窗半降下来,“放学我接你回主宅。”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方善真一大早坐谭少砚的车。他不好驳谭少砚的面子,也实在是想快点甩掉那些好事的目光,匆匆应下来后闷头往校门走。他的反应既像害羞,也像是急于脱身。
  谭少砚看着他瘦削的背影,今早的秋风有点儿大,方善真略长的头发被微微吹扬,他低着头,走得快,步子迈得很大,直至被人流淹没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谭少砚关掉车窗,沉声说:“回公司。”
  因着早晨的事,方善真一整天都很闷闷不乐。诚然,他和谭少砚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可在不知道第几次收到揶揄的目光时方善真依旧坐立难安,他甚至能察觉到有男生故意从他背后走过低头看进他的校服领子——企图在他的后颈找到跟上次一样的吻痕,以此来证明方善真是谭少砚每晚的床上娇客。
  方善真看着乖乖的,连说话都不大点声,却那么早就跟男人做爱,是有多喜欢谭少砚,喜欢到无条件献身?谭少砚也该是很满意这个小未婚妻,特地露脸把人送到学校,这是不是一种无形中在庇护方善真的信号呢?
  见方善真脸色越来越难看,窥探的男生怕他找谭少砚吹两句枕头风惹火烧身,揩着鼻子悻悻地走开了。反正私底下再怎么胡扯再怎么闹腾,没人胆敢捅到方善真眼前来。
  中午,方善真心事重重地给谭少砚录吃饭视频,念在谭少砚给他钱的份上,特地多打了肉菜。可谭少砚依旧不满意,说他愁眉苦脸吃饭容易消化不良。
  谭少砚太会鸡蛋里挑骨头,方善真觉得自己做什么在谭少砚眼里都是错的。谭少砚给他发的信息他没回,他以为谭少砚又该找茬儿,可是快到下午铃响时,收到谭少砚的一句,“过几天去做个体检,缺什么都补补。”
  方善真都做好了服软的准备,看到这条信息气一下子就散了。
  谭少砚有时候对他很坏,方善真面对他时常有种伴君如伴虎的谨慎和忐忑,不知道哪一句话哪一个举动就会招惹谭少砚不快。谭少砚有时候对他很好,花重金送礼......还有,还有什么呢?谭少砚给到方善真的都是他最不缺的东西,可方善真真正想要的却很难从谭少砚手中得到。
  所以谭少砚只有坏,没有好。
  对待这样一个很坏的谭少砚,方善真除了像个签了卖身契的忠诚的奴隶一样唯命是从,好像其它的相处模式都不被准许。如果他对恩施的主人说一个不字,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背叛,只要谭少砚想,有权利用至高无上的权力剥夺掉方善真的一切。
  所以方善真顺从地回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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