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分类:2026

作者:挖勺布丁
更新:2026-08-01 07:10:02

  “爷爷真的是年纪大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缓慢,“说不定哪天,眼睛一闭,人就没了。秦氏集团……我始终不放心。小御,回来吧。”
  秦御捏着棋子的手指顿在半空。他抬眼看向老人,那张曾经威严无比的脸,如今瘦削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老年斑爬满了手背。
  “爷爷,您别这么说,”秦御的声音低下去,“我已经联系了国外脑血管方面的专家,您一定会长寿的。”
  “长寿?”秦老爷子苦笑一声,将棋子撂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人哪有不怕死的?我怕的不是死,是到死都闭不上眼。秦氏集团是秦家几代人的心血,你……你是秦家的人,得负起这个责任。”
  秦御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半边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会认真考虑。”
  秦老爷子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秦父秦母再三挽留,非要两人住一晚。
  秦御收拾着外套,语气平淡:“不了,在这住不习惯。”
  “这是你从小长到大的地方,”秦母急了,眼眶又红了,“怎么就不习惯了?”
  秦父拉住妻子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转头对两人温和道:“算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小御,小凌,有空……常回家看看。”
  那声“常回家看看”说得恳切,凌骁听得心口一酸,连忙点头:“会的,伯父。”
  两人驱车离开。夜色浓稠,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凌骁靠在副驾驶上,忽然笑了:“你爸妈挺好的。尤其是伯父,让我常回家看看。”
  顿了顿,他又侧过头,眉心微蹙:“不过……我看秦爷爷走路都很费劲,精神也大不如前。他们虽然对你严格,但人都不坏。”
  秦御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无尽的黑夜里,嘴角微微上扬:“这才见了一面,就觉得他们人好了?”
  凌骁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轻声道:“爱屋及乌嘛。”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秦御没说话,只是腾出右手,越过中控台,再次握住了凌骁的手。


第96章 秦纵视角
  秦纵这天刚回到家,外套还没脱,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往沙发上一瘫。他怀孕五个月的妻子李萌立刻贴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秦御已经结婚了。”
  秦纵眼皮都没抬,灌了一大口冷茶。
  “和个男的。”李萌凑得更近,“前几天还带回老家了,老爷子那边……”
  “没事瞎打听什么?”秦纵把茶杯重重搁下。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李萌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以前是他不结婚、不要孩子,咱们还能盼着,想着以后这家产迟早是咱们的。现在呢?人已经结了!万一再弄出个一儿半女来,爷爷那么偏心,等他两腿一蹬,这秦家还有你的份吗?”
  秦纵抬手扶额,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早就从律师那里探到了口风——爷爷把秦氏集团所有股份,一分不留,全给了秦御。而他这个长孙,只分到一家边缘小公司的股份,外加几支不温不火的基金和几处不动产。打发叫花子似的。
  李萌还在喋喋不休,字字如刀:
  “同样是孙子,他凭什么这么偏心?他让生三胎,我生!要生儿子,我生!到头来呢?我什么都捞不着!”
  她说着说着,眼泪猛地涌了出来,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我可怜的女儿……才一个多月……就这么白白打掉了……”
  “好了,你别哭了。”秦纵嗓音发涩。
  “爷爷要把股权留给秦御,”他扯了扯领带,像是要勒死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每次都是这样!”李萌猛地抬头,眼眶红得骇人,“什么都不做,不去争取!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个窝囊废?!”
  她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你现在好不容易爬到副总裁的位置,秦御一旦继承股权,他就是大股东!到时候别说是副总裁,整个秦氏集团,你连一张办公桌都不会有!”
  “我怎么没去争取?!”
  秦纵“腾”地站起来,茶几被带得哐当一响。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他在集团里安插了多少自己的人?私下里拉拢了多少董事?酒桌上赔了多少笑脸?她知道吗?
  从小到大,爷爷眼里只有秦御。
  明明他才是长孙,可到了外面,别人都当他是秦御的弟弟。就因为他秦纵样样不如人,连辈分都要矮一截。
  那年夏令营,爷爷给秦御报了英国顶尖私校的夏校,给他报了个国内的普通营。他不服,爷爷只是冷冷瞥他一眼:
  “给你报国外的?你外语磕磕巴巴,一句话都听不懂,丢谁的人?看看小御,雅思托福全满分,外语说得比当地人都溜。”
  他被噎得哑口无言。
  还有那次,秦御代表学校去参加省里的奥数竞赛,捧回了一等奖。那天爷爷指导做饭阿姨,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下午。秦纵放学回来,刚踏进客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鲍鱼、海参、燕窝,还有他见都没见过的进口水果,摆了满满一桌子。
  他馋得直咽口水,刚想伸手去拿燕窝,爷爷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放下。”
  秦纵缩回手,委屈地看着爷爷。
  “这是给你弟弟补脑子的。”爷爷头也不抬,正小心翼翼地把一碗鱼翅羹端到秦御面前,“他比赛用脑过度,得好好补补。你补什么?你补脑子有用吗?”
  那碗羹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秦御低头喝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秦纵站在原地,手背还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连一颗水果都不配。
  更让他刺痛的,是那间书房。
  秦御十四岁那年,爷爷把他叫了进去。那是秦纵从未被允许踏入的地方。厚重的红木门在他面前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门缝看见,爷爷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把秦御抱在膝上,指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红绿数字,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看,这是K线。红色是涨,绿色是跌。小御,你要学会看,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家族的生死。”
  秦御靠在爷爷怀里,小手被爷爷的大手握着,在鼠标上轻轻移动。
  而秦纵呢?他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张考了八十分的试卷,那是他熬了三个晚上才考出来的。他想告诉爷爷,他进步了,他从六十分进步到了八十分。
  可门缝里的画面像针一样扎进他眼睛里。他慢慢把试卷揉成一团,塞进了裤兜。
  那天他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后来他才知道,从十二岁开始,秦御每个周末都要进那间书房,学习看报表、分析股票、判断盈亏。爷爷把自己毕生的商业智慧,一点点灌进那个孩子的脑子里。
  而他秦纵,连书房门口的地毯都没踩过。
  爷爷对秦御那么好,秦御却不领情。让结婚,他不结;让接班,他辞去总裁的位置,跑去和个男人鬼混。
  而他呢?
  结婚,生孩子,生三胎,生儿子,打掉女儿……他把自己活成了爷爷手里最听话的提线木偶。
  结果呢?
  什么都没有。
  “我不管,”李萌扑上来,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胸口,“秦氏集团至少得一人一半!你想想办法啊!”
  “够了!”秦纵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能有什么办法?!”
  “好,好……”李萌忽然不挣扎了,她后退一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却冷得像冰,“我把孩子打掉,咱们离婚。”
  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踉跄。
  秦纵心脏猛地一缩,一把拽住她:“你冷静一点。”
  他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会想办法。”
  ---
  书房里没开灯。
  秦纵坐在黑暗中,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像蒙了一层尸布。
  侦探发来的资料密密麻麻,他盯着“凌骁”两个字,指节捏得发白。
  他早就知道秦御包养了凌骁,一养就是那么多年。可他没想到,秦御出手那么阔绰——钱,资源,人脉,一样样砸下去,硬是把一个无名小卒捧成了上市公司老板。
  他对自己这个亲堂弟,天天爱答不理,冷得像块冰。
  对一个外人,却慷慨得像个傻子。
  秦纵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以前秦御不结婚,没有孩子,他秦纵有三个孩子,家业迟早能落到他这一支。可现在呢?秦御结婚了,万一再有个孩子,秦家这盘棋,他连边角料都摸不到。
  他确实得做点什么了。
  必须在遗嘱生效之前,把秦氏的核心资产,一点点转移到自己名下。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得想个办法——
  绊住秦御。
  让他腾不出手,分不了心。


第97章 大结局
  凌晨三点十七分。
  凌骁是被电话震醒的。
  屏幕亮得刺眼,助理小赵的名字在黑暗中一跳一跳,像某种不详的预兆。他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机身,秦御的手臂就横了过来,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这么晚了谁啊……”声音带着睡意,低沉,温热,落在他后颈。
  凌骁笑了一下,低头在秦御手背上亲了亲:“可能是有急事。”
  他划开接听键。
  三秒后,那点笑意冻在了嘴角。
  “凌总,”小陈的声音在发抖,“您……您上热搜了。不对,是沈微老师。也不对,是您和沈微老师,还有……还有您被拍到和沈微老师的女儿在一起的照片。现在网上……”
  后面的话凌骁没怎么听清。
  他点开微博。
  #凌骁沈微隐婚#。
  #凌越科技总裁私生女#。
  #凤凰男上位#。
  红色的“爆”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照片是偷拍的,画面里他正弯腰,替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擦嘴角的冰淇淋渍。沈微站在一旁,笑得温柔。三个人站在海洋馆的美人鱼前,像极了一家三口。
  可那天明明是沈微难得休假,软磨硬泡要他陪女儿去海洋馆。他想着秦御那天正好要去见客户,自己左右无事,便应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