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什、什么？”许衍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男朋友？”
　　他正想追问是谁，便见秦御抬手一招——凌骁快步走了过来。许衍赶紧让那两个男孩走了，却明显感到凌骁投来一道略带警告的目光。
　　“秦哥，吃点水果。”凌骁用叉子喂到秦御嘴边。
　　秦御张口吃了。
　　“好吃吗？”
　　“还行吧。”
　　许衍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章杨如今被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男孩追求着，管着他不让参加这种场合；
　　秦御和凌骁也修成正果。
　　到头来，就自己还单着。许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忽然觉得酒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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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散场，凌骁开车载秦御回家。
　　“老婆，这种场合，以后就别来了。”凌骁握紧方向盘。
　　“为什么？”
　　“好多人看你，我没有安全感。”凌骁偏头看了他一眼。秦御喝了点酒，唇色更显红润。
　　“我可不想被人管。”秦御说。
　　“我是你老公，我有这个权利管你。”
　　“你才不是……”
　　“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两人聊着聊着便到了家。快快乐乐欢快地迎上来，两人陪着一猫一狗玩了一会儿。
　　凌骁伺候秦御洗澡、吹头发，又坐在床边，替他仔细修剪手指甲和脚趾甲。就像伺候一个小宠物似的，反正是爱不释手。
　　夜里，一切顺其自然地升温。
　　“老婆，叫声老公好不好？”
　　秦御睁开迷离的双眼，口中吐出一个微弱的字。
　　凌骁凑近了听，才辨清那个字——“滚”。
　　“不叫是吧？看我怎么惩罚你。”
　　“你混蛋……”秦御的声音断在夜色里。
　　两人刚亲热完，凌骁就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骁骁，咱妈非要去北京见儿媳妇。”


第84章 出柜
　　一家中式餐厅里，沈微将手机递到凌骁面前，屏幕上是私信截图。
　　“阿姨怎么闹出这么大误会，居然以为我是你女朋友？”
　　凌骁皱眉看去。高雪梅的私信写得客气而热切——先简单自我介绍，坦言自己是沈微的粉丝，随后便发出了见面邀请。
　　【闺女啊，阿姨过几天准备去北京玩，到时候可以见一面吗？】
　　【哎呀阿姨您好，来北京的话我请您吃饭。】
　　凌骁把手机还给沈微，眉头拧得更紧：“还不是之前媒体乱写。”
　　他想起昨天凌灵说的，“村里的婶子们都在八卦，昨天二婶在沈微视频底下留了条评论，今天点进去一看，好家伙，家族群里的头像全在人家粉丝列表里挂着呢。”
　　沈微指尖划着屏幕上的私信，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打趣：“阿姨满心欢喜盼着一个儿媳妇，要是知道你偷偷交了男朋友，会不会揍你一顿？”
　　凌骁正盘算着怎么跟母亲开口。反正早晚要知道。
　　“我妈很宠我的，况且秦哥这么好。”
　　沈微不置可否，低头抿了口茶。
　　餐厅角落，橙子在小型游乐区里玩得正开心。凌骁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转头问沈微：“你爸那边没为难你吧？”
　　沈微低下头，指腹无意识触碰着杯沿，停了两秒才开口：“刚开始那几天，确实恨不得把我赶出家门。”她抬眼看着游乐区里橙子的小身影“后来看到橙子这么可爱……也只能接受了。”
　　与沈微告别后，凌骁下午去公司交代了工作，便直奔机场。
　　母亲非要来，谁也拦不住。凌灵没办法，只得跟着一起。
　　他把母亲和姐姐安顿进那套江景公寓。
　　高雪梅第一次来，打量着这套两百多平的房子，做出评价：“还算宽敞，不过做婚房还是小了点。”
　　凌骁听着这套市值两千万的公寓在母亲口中只是“还算宽敞”，忽然觉得母亲最近有点飘了。
　　趁高雪梅参观房子的空档，凌灵把凌骁拉到一旁：“怎么办，要坦白吗？妈这次见不到儿媳妇是不会罢休的，况且过年是你亲口说的有对象。”
　　凌骁看着母亲一脸兴奋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但事已至此。
　　他心一横：“反正早晚要说。一会儿……你好好安慰安慰她。”
　　凌骁在沙发上坐下。高雪梅高兴地握着儿子的手，眼眶都红了：“骁骁啊，晚上约小沈一起吃个饭吧？光从视频上看，还没见过真人呢。”
　　凌骁顿了顿，脸色凝重下来：“妈，我有事跟您说。一会儿……您别生气。”
　　高雪梅心里一惊，下意识去看他手上的戒指，戒指还在。她暗暗松了口气，端着水杯故作平静：“什么事，你说吧。”
　　“其实……沈微不是我女朋友。”
　　高雪梅差点被水呛到：“不是她？那是谁！有对象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我有对象是真的，”凌骁说，“但不是沈微。”
　　凌灵赶紧在一旁给母亲拍背：“我都跟你说了，你不信。”
　　高雪梅缓了好一会儿，勉强接受：“不是沈微……也行。是哪个女孩，那你晚上把人约出来，妈见见。”
　　凌骁深吸一口气。
　　“妈，其实……我对象是个男的。”
　　“你、你说什么？”高雪梅眼前发黑，“你再说一遍。”
　　凌骁看着高雪梅，一字一句得说：
　　“妈、我喜欢男人。”
　　高雪梅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她一路满心雀跃，揣着见优秀儿媳的期待赶来京市，做梦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她的认知里，她的儿子高大帅气，高中时就有女生排队写情书，本该娶妻生子、安稳成家，怎么也沾不上“喜欢男人”这档子事，她心底的期盼瞬间轰然崩塌。
　　“不可能……”她喃喃道，“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好好的儿子怎么可能是……”
　　“妈，”凌灵在一旁轻声说，“您别生气，现在同性婚姻也合法了，有很多这样的人——”
　　“所以你早就知道是不是？”高雪梅的声音开始发抖。
　　凌灵小声说：“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一个劲地给她顺气。
　　高雪梅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凌骁扑过去时，凌灵尖叫着去按电梯，凌骁把人抱起来，赶紧送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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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凌骁和秦御并排坐在长椅上。
　　“阿姨现在怎么样？”秦御问。
　　“没事，一时激动，已经醒了。我姐陪着呢。”凌骁垂着眼，声音低沉。他没想到母亲会晕倒——他一直以为母亲天天在地里干农活，身体硬朗得很。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秦御转过头，语气里带着点埋怨，“我是不是说过，先不要告诉阿姨？”
　　“她非要见儿媳妇，我没办法。”凌骁握住他的手，语气却坚定，“反正早晚都要说。”
　　“那你妈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你的……”秦御的声音有些紧。
　　“我只跟她说了我喜欢男的，还没说是你。”凌骁握紧他的手，带着歉意，“我本来想和盘托出的，谁知道出柜只出了一半……委屈你了。”
　　“先别告诉她是我。”秦御低声说。
　　秦御心底压着一层沉沉的无奈，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料到来得这样快。
　　凌骁是传统农村家庭，更难以接受同性恋情，更何况他和凌骁的开端并不体面。一旦高雪梅知晓，是他以金主身份闯入凌骁的人生，一步步牵绊住对方，只会将所有过错归咎在他身上，彻底恨死他这个“带坏儿子”的外人。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高雪梅，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凌骁的母亲，更是一个善良的母亲。
　　凌骁明白他的顾虑。在母亲还无法接受“儿子喜欢男人”这个事实的时候，把秦御推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凌骁攥紧手心，心底又慌又笃定。
　　他只能慢慢来，先让母亲接受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再一点点告诉她，他喜欢的人是秦御，是那个陪他、护他、治愈他的人。


第85章 求婚
　　高雪梅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她恍惚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她试着动了一下，头晕还在，但比刚倒下时好了一些。
　　医生过来查房，说是急火攻心，加上旅途劳累，休息一晚就好。
　　“妈，你醒啦？”
　　凌灵赶紧上前将母亲扶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让她靠坐在床头。
　　“妈，没事吧？来，喝点水。”凌骁端着水杯递过来。
　　高雪梅偏过头，没看他：“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
　　凌骁垂下眼，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凌灵在一旁劝了许久，高雪梅只是沉默地听着，末了深深叹出一口气。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怎么就……喜欢上了男人？她盯着被子上的花纹看了很久，忽然抓住凌灵的手：“闺女，这医院是不是有个心理科？你帮我预约个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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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秦御和凌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阿姨，现在感觉怎么样？”秦御快步走到床边，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没事，小秦，你怎么来了？”高雪梅招了招手，“快过来坐。”
　　“我听凌骁说您晕倒了，就过来看看。”
　　“害，就是坐车坐太久了，老毛病，不碍事。”高雪梅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
　　凌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句话也不敢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他侧头问凌灵：“医生怎么说？今天能出院吗？”
　　高雪梅耳朵尖，听见了，立刻扬声道：“我还觉得有点晕，想在这儿住一晚上，观察观察。”
　　凌灵会意，拍了拍凌骁的手背：“没事，我在这儿陪护，你陪秦御先回去吧。”
　　秦御又陪着高雪梅聊了一会儿，见她神色倦怠，便起身告辞。凌骁临走前低声说了句：“妈，您别生气了，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