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他想说，我也爱你。但那四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凌骁之外，没有人对他说过“爱”这个字，说不感动是假的。
　　凌骁在他怀里窝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秦御愣愣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爱极了——这个人平时总是冷静自持，此刻却露出这样茫然的表情。
　　“老婆，你好可爱。”凌骁伸手捏捏他的脸。
　　秦御没有像平常那样，一叫“老婆”就炸毛，或者强势地反压回来。他只是安静地靠在凌骁肩上，收敛了所有的锋芒，柔顺得像一只猫。
　　凌骁越看心里越软，忍不住凑过去，吻住他的唇瓣。
　　秦御任他吻着，身体渐渐发软，整个人摊在他怀里。
　　凌骁难得看到他今天这么乖，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手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游走。掌心贴过腰线，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一会儿，两人都气喘吁吁。
　　凌骁强迫自己停下来。今天在这里，什么都没准备，他不想让他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身下的冲动，额头抵着秦御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快过年了。”他捧着秦御的脸，“好不舍得你。”
　　农历过年，两人都是各回各家，一般会分别七天。
　　“我也是。”秦御轻声说。
　　凌骁看着他，忽然很想带他回家，告诉爸妈——这是我男朋友，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想和他一起慢慢变老，想在很多年后，还能像现在这样，握着他的手，说一句“我爱你”。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规划两人的未来。
　　“秦哥。”凌骁忽然开口。
　　“嗯？”
　　“过年，”他顿了顿，“要不要跟我回家？”
　　凌骁的目光真挚又忐忑，满心都是想要把爱人彻底纳入自己余生的热切。


第72章 回老家
　　秦御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凌骁，”他终于开口，“你想让我以什么身份和你回去？你应该……还没跟家里出柜吧。”
　　凌骁下定决心般说道：“那我今年回去就告诉他们。正好，省得他们过年又张罗着让我相亲。”
　　秦御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还是希望你能过个好年。”
　　秦御想起自己当年出柜的那个春节——老爷子掀了桌子，母亲掉眼泪，父亲一根接一根抽烟。整个年，没人笑过。
　　他不想让凌骁也经历这些。
　　“你不希望我向家里人出柜？”凌骁皱起眉。
　　“不是。这件事，需要慢慢来。”
　　凌骁点点头，心里暗暗计划着。
　　“秦哥，”他又凑近一些，“你去嘛。我们回去待几天，然后找个暖和的地方旅游。我不想和你分开——”他顿了顿，“我们先不告诉我爸妈，好不好？”
　　秦御看着他那双眼睛，点了点头。
　　凌骁差点跳起来：“你答应了？”
　　“嗯。”秦御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紧，“还有——不用买那条链子，戒指我会戴的，每天都戴。”
　　凌骁愣了一瞬，眼眶忽然有点热。
　　“既然我们现在是恋人，”秦御说，声音轻却笃定，“没有必要把你藏起来。”
　　凌骁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闷闷地说：“秦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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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到听澜别墅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凌骁躲在书房里给姐姐打电话。
　　“姐，”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我带秦哥一起回家过年。”
　　凌灵声音大了一点：“你疯了？”
　　“我和秦哥现在是恋人，”凌骁理直气壮，“早晚要见父母。”
　　“恋人？”凌灵哽了一下，“你们……”
　　“不是以前那种关系了，”凌骁打断她，“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
　　凌灵沉默了很久。
　　“骁骁，”她终于开口，“你觉得咱爸妈会同意吗？”
　　“现在先不告诉他们，”凌骁赶紧说，“姐，你会帮我的对吧？”
　　凌灵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对了，”凌骁这才说起正事，“你给咱妈说家里收拾干净，特别是我的房间，床单被罩都洗洗晒晒，我不想我男朋友住得不舒服。”
　　“知道了知道了。”凌灵叹了口气。
　　凌骁挂了电话，嘴角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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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订了大年初一的机票。
　　从机场出来时，雪已经不下了，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秦御裹紧黑色大衣，还是冷得直哆嗦。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真是脑袋抽了才会跟凌骁来这个鬼地方，京市的暖气不香吗？
　　两人打了辆专车。
　　秦御坐在车里，眼睛看着窗外。
　　“秦哥，冷不冷？”凌骁去握他的手。
　　秦御朝司机的方向看了一眼，下意识地避开了。
　　“不冷。”
　　凌骁往他身边又蹭了蹭。他的手钻进秦御的大衣袖子里，然后准确地、固执地握住了秦御的手指。
　　“秦哥，你紧张吗？”
　　秦御瞪了他一眼：“你哪里看出我紧张了？”
　　凌骁只是笑，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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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车停在村口的大路边。
　　凌骁拖着两个皮箱，秦御手里拎着给凌骁父母买的礼物。
　　凌骁放下箱子，伸手给秦御整理好围巾。
　　“秦哥，你知道这种的是什么吗？”他指着路边一片农作物。
　　“小麦。”
　　“那边呢？”
　　“花生。”
　　“秦哥，你怎么啥都知道。”
　　“你以为我五谷不分？”
　　不一会儿，路上跑来几个小孩，你追我赶，欢声笑语一片。一个小孩差点撞到秦御身上——那孩子灰头土脸，衣服又旧又薄。
　　凌骁拉着秦御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
　　那孩子说了句“对不起”，音调有点怪，然后一溜烟跑走了。
　　“那小孩怪可怜的。”秦御说。
　　凌骁叹了口气：“那是张哥的孩子。张哥在外地谈了女朋友，生了这个小孩，两人分手了，女方不要孩子。”他顿了顿，“现在都是黑户，上学都成问题。”
　　“怎么不办个户口？”
　　“张哥带着孩子做了三次亲子鉴定，都显示不是自己亲生的。”凌骁的声音低下去，“找孩子的母亲，现在也找不到。只能这样了。”
　　秦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怎么有这样的妈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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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路上遇到不少熟人，凌骁用家乡话和他们打招呼。
　　凌骁脚步未停，不动声色地往秦御身侧靠了靠，轻轻消解了这份陌生环境带来的局促。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一个三层楼的小院前。
　　凌骁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凌骁的爸妈从里面迎出来。他们穿着朴素的棉衣，但干干净净，看着不到五十岁。
　　“爸，妈，这是秦御。”他又转向秦御，“秦哥，这是我妈，还有我爸。”
　　“叔叔、阿姨，你们好。”秦御礼貌地打招呼。
　　凌骁的母亲高雪梅打量了一下秦御——这人怎么长得跟电视里的人一样？她想起儿子昨天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要来，说是儿子的事业全靠这位贵人帮忙，这可得招待好。
　　她赶紧热情地迎上来：“小秦啊，别站着，赶紧进屋，外面冷！”
　　几个人进了屋。屋里是明亮的客厅，烧着炉子，比外面暖和了不止一个季节。
　　“坐、坐，就当自己家，别客气。”高雪梅一边招呼，一边手脚麻利地添茶倒水。
　　凌骁接过去，先抿了一口，不烫了，转身把另一杯茶递给秦御：“喝吧。”
　　秦御接过来，喝了几口，又递回给凌骁。
　　“阿姨，这是送给您的礼物。”秦御把手边的一套高档护肤礼盒递过去。
　　高雪梅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盒子，连声说：“哎呀，谢谢啦，谢谢啦。”
　　“叔叔，这是给您的。”秦御又递过一个礼盒。
　　“来都来了，怎么还带东西。”他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接了过去。
　　凌建国打开一看，是普洱茶，饼面油润，还附带一套紫砂茶具。他喜爱喝茶，一眼就知道这茶不一般，到时候可以和茶友好好品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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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院外传来汽车声。凌灵带着孩子过来了。
　　“舅舅！”悠悠一下子扑到凌骁怀里。
　　凌灵和秦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说起来，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凌灵发现秦御和凌骁关系的时候，曾经来找过秦御，让秦御放过凌骁。秦御说，如果凌骁要走，自己不会拦。最后是凌骁赖着不走，她拿这个弟弟没有半点办法。
　　凌灵暗暗担心。两人这关系，她可是唯一知情者。不知怎么，她心里有点虚，像揣了个秘密在胸口，沉甸甸的。
　　悠悠不时打量着这位英俊的叔叔。
　　秦御赶紧从包里翻出一张卡，递过去：“悠悠，这是给你的红包，没有密码。”
　　悠悠不懂。红包为什么是一张卡呢？人家给的红包里面可是有红彤彤的钞票的。她哼了一声，把脸扭过去：“我不要。”
　　旁边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凌骁赶紧让秦御把卡收起来，然后偷偷塞给他两百块现金，轻声说：“这里发红包都用现金。”
　　秦御压低声音：“就这二百块？”
　　“够了，够了，”凌骁瞪他，“入乡随俗。”
　　秦御拿出那两百块，重新递过去：“悠悠，叔叔给你换个红包。”
　　悠悠这才露出笑容，接过红包，脆生生地说：“谢谢叔叔，祝叔叔长命百岁！”
　　然后飞快跑到妈妈旁边，“妈妈帮我收着！”又认真地补充，“后面要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悠悠的话又引起一阵哄笑，高雪梅笑得直擦眼角。
　　“赶紧过来吃饭吧。”她招呼道。
　　秦御看着这一家子，看着暖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笑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但万一知道了他和凌骁的关系，还会这样笑吗？
　　他内心又渴望，又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