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他气呼呼地翻过身，重新钻回秦御怀里。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嗯”——看来把人吵醒了。
　　凌骁干脆将计就计，又不老实地用腿蹭秦御。
　　果然，火被勾起来了。秦御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却按上他的后脑勺，往下压了压。
　　凌骁顺从地钻进了被子。很快，他如愿以偿地听到头顶传来压抑的闷哼声。
　　他没有马上就满足对方，手顺着后腰往下。秦御没有阻止他。
　　凌骁掀开被子，从枕头下面摸出必备品。
　　“秦哥，今天能不能奖励我一下？”
　　秦御被弄舒服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好，怎么样都行。有时候满足对方，他自己也会获得某种心理上的满足感。
　　“这个月只限这一次。”
　　“秦哥……你真好……”
　　于是凌骁没撕开那个包装。
　　酣畅淋漓地结束之后，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眼神里全是痴迷。
　　秦御就任他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甚至主动配合给他看——他喜欢看着凌骁像毛头小子一样对他的身体痴迷，被这样盯着，会让他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凌骁看够了，才抱着人去浴室清理。结果在浴室里，秦御靠在洗手台上，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来，凌骁忍不住又去吻他。
　　他心里又渴望又不甘，恨不得把秦御弄得下不来床，不给他洗，让他就这样去相亲。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阵，才一起下楼吃了早餐。
　　凌骁先出门去上班，他知道秦御要去相亲，所以他根本没有心情工作。
　　一上车，他就拨通了沈微的电话：“有空吗？见面说。”
　　两人约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沈微戴着墨镜，全副武装地出现在角落里。
　　“凌总，你还敢约我？不怕被你家那位知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凌骁面无表情地搅着咖啡。
　　沈微挑了挑眉，凑近了些：“要不你考虑考虑我？35岁配26岁，姐弟恋多时髦。”
　　“但我更喜欢男人。”凌骁说。
　　自从遇到秦御，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
　　“行吧，说正事。”沈微收起玩笑的表情。
　　“秦御今天中午要相亲。我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跟我一起去。”
　　沈微眼睛一亮：“好啊，想想都怪刺激的。”
　　“我已经打听到了餐厅地址。你开车，我们提前过去蹲着。”
　　两人一拍即合。
　　---
　　秦御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
　　他和琳娜小姐约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厅。这次赴约，一是赔礼道歉——上次放了人家鸽子；二来，他也想当面说清楚，彻底打消对方和他结婚的念头。
　　他刚坐下不到十分钟，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走了过来。
　　秦御站起身：“你好，我是秦御，你就是琳娜小姐吧。”
　　“你好，秦先生。”对方礼貌地打了招呼。
　　两人握了手。秦御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然后坐回对面，带着歉意开口：“很抱歉，上次临时有事，先回国了，没能见上一面。”
　　“那个……没关系。”琳娜的脸微微泛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男人。
　　秦御决定开门见山：“那我就直说了。琳娜小姐知道我喜欢男人吧？”
　　“什……什么？”琳娜直接愣住了。
　　秦御知道，自己出柜的事只有家里人知道。老爷子死活不认，总说“喜欢男人也能结婚生子，有了孩子就正途了”。
　　至于外面的人，他私生活一向严谨，连凌骁的存在都捂得严严实实。
　　但他有必要和面前的女士解释清楚。
　　“琳娜小姐，抱歉。家里人可能没有跟你说清楚，其实我有一个五年的情人，当然，他是个男人。我目前还没有和他分手的打算。我没办法给你提供性生活，更和你生不了孩子。”
　　“你……你这个渣男！”琳娜站起身，气得脸都白了，抓起包就往外走。
　　秦御站起身，拿上外套，面无表情地跟了出去。走出门时，他轻轻吐了口气。
　　---
　　另一边。
　　凌骁和沈微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餐厅。他们把车停在街角，沈微对着后视镜补了补墨镜，凌骁则把帽檐压得低低的。
　　“你这打扮，狗仔看了都得喊你老师。”沈微调侃道。
　　凌骁没理她。
　　没多久，秦御的车驶进了巷子。两人等他进了大门，才从后门溜了进去，挑了一个最远的角落坐下。帽子、墨镜、口罩一样不少，裹得严严实实。
　　离得太远，凌骁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但他看得见。
　　他看见秦御替那个女人拉开椅子。
　　都是他给秦御拉椅子，秦御可从来没有给他拉过。
　　他还看见秦御握了那个女人的手。那个女人对秦御笑了。
　　凌骁手里的菜单差点被捏碎。
　　“你脸色怎么这么黑？”沈微侧头看他。
　　凌骁没说话，继续盯着那边。
　　秦御和那个女人聊了很久。
　　“你说秦御是不是看上那个女人了？”沈微火上浇油。
　　凌骁抓起面前的茶猛灌了一口：“秦哥的眼光没那么差。”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开始打鼓。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突然站起来走了。秦御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凌骁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难道秦御和那个女人谈妥了？两人决定要结婚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翻江倒海。
　　“你说……他们会不会成了？”凌骁看向沈微。
　　“你回去问问秦御不就得了。”
　　凌骁沉默了。
　　他想问，又不敢问，怕他生气。秦御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想结婚后继续保持情人关系，还是会直接和他分了？
　　沈微看着他，叹了口气：“先回去吧，别自己吓自己。”
　　凌骁没说话，把面前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干，站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外面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心里一片灰暗。


第5章 是不是没把老婆哄好？
　　跟踪秦御相亲后的整个下午，凌骁都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一个接一个地开会，审文件，签合同，把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忙起来的时候，脑子里装不下别的。可一旦停下来，那个画面就钻进来——秦御替那个女人拉开椅子，握了她的手，她对他笑。
　　他劝自己：秦御不可能看上那个女人的。而且他不是会被家族压力逼迫的人——秦御喜欢掌控自己的命运，除非他自己想结婚，否则没人能逼他。
　　这么想着，心里好受了些。
　　晚上，他给秦御打电话。
　　“秦哥，晚上一起吃饭吗？”
　　“有应酬。”秦御那边很安静，像是在车里，“你自己吃。”
　　电话挂了。
　　凌骁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把它扔到副驾上。
　　手机又震了。不是秦御，是高翔。
　　“出来喝酒？”
　　凌骁想了想，回了个“好”。
　　两人约在常去的那家小酒馆。
　　凌骁先到，点了一壶清酒。他倒了一杯，凑到嘴边，又停了一下——秦御不喜欢他身上的酒味。可今天他不想管了。
　　他仰头灌下去，一杯接一杯。酒劲儿还没上来，人先恍惚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高翔一屁股坐到对面，打量了他一眼：“呦，在这装什么忧郁呢？”
　　凌骁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
　　“以前秦总在京市的时候，我约你出来都约不动。今天不陪秦总吃饭？”高翔调侃道。
　　“他有事。”
　　“哦——”高翔故意拖长了调子，“是不是没把老婆哄好？”老婆两个字咬得尤其重。
　　凌骁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称呼，真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秦哥很好哄的。”他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老婆现在特别暴躁，”高翔抱怨道，“你说结婚有什么好？”
　　“你就别在我这儿炫耀了。”凌骁心里酸得不行。
　　高翔三年前结的婚。凌骁至今记得那天的场景——高翔对着妻子丁慧说“老婆，我爱你”，丁慧哭得稀里哗啦。他坐在台下，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他做梦都想和秦御结婚。
　　在他的想象里，婚礼上，他对秦御说“老婆，我们一辈子在一起”。秦御肯定不会哭，到最后肯定是自己哭得稀里哗啦。
　　秦御冷冷地说“你都多大了还哭”，然后摸摸他的头。
　　到了晚上，他把秦御代入到“老婆”的角色里，他突然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一边吻，一边做，动作称不上怜惜，把所有爱意都浇灌出来。
　　好在秦御那天心情好，一边承受一边接纳，任由他予取予求。
　　事后他看到那片皮肤被磨得殷红，又心疼得不行。
　　“秦哥，疼吗？”他用舌尖舔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你今天是不是吃药了？”秦御反问。
　　“我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啊？”凌骁急了——他竟然敢怀疑自己的能力？自己平时可是一直收着力度的。
　　秦御把他搂进怀里：“下次轻点。”
　　凌骁把脸埋在秦御胸前，拱了拱。
　　“嘶——你他妈别再吸了！”秦御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对不起……”
　　“赶紧睡！”
　　那天晚上两人折腾了三次，凌骁累极了，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梦到和秦御结婚了。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他激动得无以复加，深情得喊着“老婆”，然后用力吻下去——
　　但美梦被一脚踹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看到秦御脸色发黑。
　　“你他妈抱着我想别的女人！”
　　凌骁懵了：“我没有！秦哥！我只有你。”
　　秦御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反应过来了，脸色缓和了一些——大概也觉得他不敢去找别人。
　　“你叫谁老婆？”
　　凌骁张了张嘴。他想说“我叫的是你”，但不敢。
　　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不敢了。”
　　秦御拿湿巾擦胸前的口水。凌骁赶紧扑过去帮他擦，又拿了干纸巾仔细按干。
　　“以后睡觉再不老实，就去隔壁睡！”
　　说完，秦御翻过身，睡了。
　　凌骁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躺在床边上，离那人远远的，再不敢往怀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