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游禾对他的态度还是以前那样,没有多亲近,但见面了会微笑打招呼,称呼从宋老师变成了梨子,宋梨却不敢再叫他一次苗苗。
  这边的游禾对宋梨的弯弯绕一概不知,看完回放,就去旁边找待会要对戏的小演员聊天。
  小演员是个女孩,穿着剧组的道具校服,系着红领巾,齐刘海下是张圆圆的小脸。
  游禾蹲下来,嘴角带着温柔浅笑,伸出右手:“你好呀,我叫夏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和他握了握手,稳重地说:“你好,我叫乐乐,请多关照。”
  乐乐是她在剧中扮演的角色。
  未成年人在剧组都需要监护人陪同,游禾站起来和女孩的妈妈打招呼,聊了几句客套话,就看见李导朝他们招手,是要讲戏了。
  这个案件在整部剧里算得上是最沉重的。
  起因是警局接到报案,一个小女孩哭着打电话,说爸爸换灯泡的时候被电到了,现在躺在地上不动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接线员立刻问出女孩家庭住址,并同时拨打急救,警车和救护车前后脚赶到,夏森和同事出警,陪着小女孩前往医院,在急救室外询问案发经过。
  小女孩叫乐乐,今年八岁,单亲家庭,四岁开始就和父亲相依为命。据她所说,是今天下雨时家里的灯泡突然灭了,爸爸去换新的,结果就触电了。
  夏森问:“乐乐,你有没有看见你爸爸换灯泡前,先去把电闸合上?”
  乐乐摇了摇头。
  问询结束。
  夏森早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略小的校服外套和袖口下青紫的伤痕,后来经女警和女医生检查鉴定,乐乐身上有多处伤痕,新旧程度不同。
  夏森又对乐乐周边的邻居寻访调查,确定了乐乐父亲存在家暴事实,一个八岁的女孩,被家暴数年,周围人却视而不见,没有人阻止或报警,要不是那个男人死了,恐怕……
  夏森对乐乐满是怜惜,和同事轮番去她家里照顾她,每次去都会买点零食蔬果送过去。
  后来那个男人还是死了,按规定,乐乐会被送到福利院,或者由其他亲属收养,可她父亲那边的亲戚都不想要这个拖油瓶,看着乐乐被推来推去,夏森甚至都动了收养乐乐的念头。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几天后,一个自称是乐乐母亲的女人从南方赶过来,抱着乐乐失声痛哭,查清身份后,证实她就是乐乐的亲生母亲。
  她说自己当年被那个男人打跑了,迫不得已丢下孩子,不然她会被打死的,可是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丧心病狂到会对亲生女儿动手。
  她们走的那天,夏森去火车站送她们离开,还给乐乐包了个大红包,看着母女二人进站的背影,夏森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
  事情好像圆满结束了,坏人罪有应得,无辜的人开启了新生活,这是个童话般美好的结局。
  半个月后,夏森晚上巡逻,路过乐乐家那栋老旧楼房,想起那个圆脸的小女孩,有些动容,举着手电筒走近了些。
  乐乐家住一楼,这种老式楼房电表箱普遍都装在一楼楼道里。
  手电筒里的光线扫过,夏森竟然看见个小胖子踩在马扎上够电闸,好在手还没放上去,他连忙出声阻止,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胖子一看见是警察,赶紧收回手跳下来。
  夏森凶狠地说:“老师没教过你们不能乱接触电源吗?电到了怎么办?家长呢。”
  小胖子嘴一瘪:“对不起……是、是我看到乐乐这样玩!我才跟她学的!警察叔叔你去抓她好了!别抓我!呜呜呜呜哇……”
  手电筒掉落在地,咕噜噜滚了好几圈,照亮了一楼乐乐家蓝色的玻璃窗。
  ……
  这个案子的最后一场戏拍完,已经到了三天以后。
  游禾披上军大衣,魂不守舍地回到化妆间,在更衣室把戏服脱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坐在沙发上,依旧没回过神来。
  他两只手肘撑在大腿上,捂着脸,被遮住的眼睛睁得很大,目光却涣散着,黑暗中一张白净小脸上满是茫然。
  还是推门进来的谈昭将他思绪拉回。
  谈昭正低头看手机,一抬眼看见游禾在这里,立马坐在他身边,把手机举过来,愤愤地说:“苗苗,正好你在,气死我了,你看这对戒,据说是某个伯爵和伯爵夫人戴过的,说什么象征着海誓山盟至死不渝。”
  游禾抬头看了眼屏幕,一枚上面镶嵌着巨大的椭圆形粉钻,闪亮到晃眼,衬得摆放在旁边的那一枚素圈像个赠品。
  他迟钝地点了点头:“很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看。”谈昭往沙发上一瘫,“本来想买来给我爸妈当结婚三十周年礼物的,找了代拍去美国,想着几十万肯定能拿下吧,结果有个人疯了一样加价,美金啊!钱多烧得啊!”
  游禾又呆呆地点了点头:“好可惜。”
  谈昭没察觉游禾的异常,继续恨恨地说:“谁说不是呢,不过你猜怎么着,我今天居然刷到了这人的ig,真没见过世面,土不啦叽的,去拍卖会恨不得拍一百张照片。”
  说着他还掏出手机,找出那人主页的截图给我游禾看。
  游禾敷衍地看过去。
  Noah_chen:七位数帮兄弟拿下,祝我最好的兄弟回国以后求婚成功[玫瑰][戒指][教堂][亲亲]
  配图是他与那两枚戒指的合影,这位Noah先生浓眉大眼,戴着副黑框眼镜,对着镜头笑得很憨厚。
  游禾越看越觉得眼熟,绞尽脑汁,终于在存放记忆的角落搜寻出这位Noah先生的中文名。
  陈之恒。
  游禾猛地站了起来,给旁边的谈昭吓得一激灵,也跟着他弹跳起来。
  向来迟钝的游禾却对有关于路承心的事情越来越敏锐。
  对戒……兄弟……回国……求婚……
  路承心要向他求婚?
  ……
  飞机落地首都时已经是下午六点,这个时节昼短夜长,天早已黑透。
  路承心没休息,下了飞机就发消息问苗苗在哪里,我去找你。
  苗苗回复:在片场,你去房车上找我就好啦,注意安全。
  路承心回了好,跟司机说完地址,就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机场离片场并不近,再加上晚高峰堵车,路承心一个小时以后才到片场,找到几辆房车中唯一亮着灯的那辆,试着拉了下门,没锁。
  上车后,路承心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因为游禾就站在门的正对面,身上还穿着戏里笔挺的执勤服,皮带勒出腰线,衬得腰细腿长,短短的黑色刘海下,一双澄澈的眼睛含着盈盈水光,带着些委屈。
  “苗苗,不开心吗?”路承心终于移开视线,反手合上门,上前两步,好像看见了什么,身体忽然开始下蹲。
  眼看路承心马上就要做成一个单膝下跪的动作,游禾连忙出声阻止:“等一下!”
  路承心动作停住,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看向游禾:“怎么了?”
  游禾二话不说,捏住路承心的肩膀将他身子转过去,把路承心整个人都按在车门上,摘下腰间挂着的手铐,反锁住他的手腕,咔咔两声扣在上面,同时用脚分开他的双腿。
  而路承心全程都格外配合,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游禾随意摆布。
  苗苗现在也喜欢玩小情趣了?
  那挺好的。
  游禾抓紧之间的链条,踮起脚,从背后贴住路承心,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声音极轻:“路承心,你要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许说谎,你发誓。”
  路承心喉头滚动几下:“好,我发誓。”
  游禾扯了扯链条:“你发誓,你要是骗我一个字,就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我了,下辈子也见不到,下下辈子也是。”
  路承心眉头凝住,怎么都说不出口。他觉得他们该要避谶,就不能换成如果他路承心说谎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这样的誓言吗?
  游禾凶巴巴地催促:“快说!”
  路承心用了抿了下唇,泛白的嘴唇开合:“好,我发誓,我要是有一个字在说谎,就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苗苗。”
  明明是游禾束缚住了路承心,可他的心却被路承心无形地牵动着。
  游禾觉得难以喘息,颤巍巍开口:“路承心,现在回答我,在你跟我回兰溪县之前,和你去到陆家之后,这一段时间里面……你有回过兰溪县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剩两道心跳声。
  路承心眉心倏然间舒展开,声音暗哑:“……苗苗,我向你发誓,那段时间里,我没有回去过,一次都没有。”
  游禾听见了,心里那道锁打开的声音。
  一声脆响,藏在内心深处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而后长着天使羽翼的路承心从天而降,带来阳光与鲜花,用洁白的羽毛和奶油蛋糕将这里填满。


第95章 要说我爱你
  游禾曾无数次想过,万一,万一那件事真的是路承心做的,他该怎么办?
  结论就是他不知道。
  按照游禾以往的道德标准和价值观,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报警,让警察把他绳之以法,再送他一首铁窗泪,可……可他是路承心啊……
  游禾从背后抱住路承心,无比依赖,抽噎着说:“我因为你差点杀了游瑜,怀疑你杀了那个坏人,以前才会害怕你……可我爱你更多,我真是个笨蛋。”
  “我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我有点记仇,有点懦弱,还有点小虚荣,我现在居然有点没有道德了,我有点像坏人了……”
  好吧,并非只是有点。
  游禾觉得自己真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在得知宋梨在刻意模仿他以后,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感到窃喜,原来我觉得不好看的棕发也有人会刻意模仿。
  得知陆添曾经喜欢过他后,他同样是这种心态。
  原来不是我不够讨人喜欢,长大的游禾有了很多粉丝和朋友,原来那个小小的苗苗也有人爱着,有人看见,不是别人故事里的炮灰角色。
  他对家人没有了任何牵挂,对父母可以选择当做熟悉一点的陌生人,对游瑜则只剩下了淡淡的恨意,与他的身体共存。
  这样一个六亲不认胆小自私虚荣至极的人,这还是外婆的乖苗苗吗?
  路承心觉得苗苗天真得可爱,杀人未遂和这些东西能放到一起比较吗?
  况且这根本算不上缺点。
  路承心被手铐束缚住的手动了动,手指勾住游禾的腰带,语气听起来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苗苗是坏人也很可爱,就算有一天你想杀人,我也会帮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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