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外婆总是边摘菜边看,有时看得入神了还会抹眼泪,他那时候还小,看不太懂复杂的剧情,但看见外婆哭了,也会跟着掉两颗小珍珠。
  姜艺又笑着安抚他几句,嘱咐他别胡思乱想,挂掉电话去忙别的事了。
  四号。
  游禾从沙发上坐直身子,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是八月一号。
  离试镜还有三天,明天就是陆添的生日。
  游禾拿到腕表以后,本来想直接给陆添寄到燕城去,可是陆添说不用麻烦,他那天正好要来首都出差,到时候定个餐厅,两个人顺便吃一顿饭就行。
  生日当天还要出差,游禾没见过比陆添还惨的少爷,有点心疼,于是在电话里说餐厅自己来定,陆添到时候人到了就行。
  电话对面的陆添笑着答应下来。
  游禾趴到沙发背上,双手并排扒在上面,下巴抵在手背,看着放在柜子上的两个绿色礼袋,绒绒的睫毛颤了又颤。
  他当然没忘记明天也是路承心的生日,要不然,怎么会鬼使神差买下这块玫瑰金的腕表呢?现在这块表就在这里,和要送给陆添的表并排放着。
  一块提前三个月预订的热门款,一块临时挑选的小众款,虽然价格差不了多少,但其中代表的心意完全不一样。
  游禾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明明自己被不公平对待会伤心,会委屈,可他却在对路承心做着同样不公平的事情。
  而且他要怎么把这块表送给路承心,寄到加州去吗?可是他都没有路承心的地址。
  见面再给也不现实,或许他根本就不该买这块表,简直是在给自己平添烦恼,还把银行卡里的钱都刷得差不多了。
  苗苗,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一边推开路承心,一边又忍不住关注他的消息,一边说不要再来找我了,一边又买下这块注定送不出去的腕表。
  游禾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又开始依赖路承心了,现在几乎每晚都要看着路承心发来的消息才能入睡,比安眠药和红酒都有效。
  这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心里藏着两道门,落着两把锁。
  第一把锁是游瑜,第一道门是他在燕城所谓的家。第二道门在游瑜摔下楼之前就存在,可第二把锁却是在那之后落下。
  游禾不想解开锁,打开门,那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会放出所有不幸,灾祸再也无法收回,会害了他,更会害了路承心。所以他选择遗忘它们的存在。
  他直接从沙发背上翻过去,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柜子前,把那个装着玫瑰金腕表的礼袋塞进了柜子的最深处,合上柜门。
  翌日,游禾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阳光被深灰色窗帘完全阻隔在外,屋子里暗沉沉的,分不清白天黑夜,空调呼呼往外吹冷风,整个卧室像一间大型冷库。
  游禾趴着在床上,身上盖着层毛毯,手机在枕头边响个不停。他摸过来,划了好几下才接通,是餐厅打来的电话,礼貌地确认预订信息。
  他迷迷糊糊嗯了几声,挂掉电话,蹭了两下枕头,睁开朦胧睡眼,手指已经有了肌肉记忆,就算看不清,也能准确点开置顶聊天框。
  游禾揉了揉眼睛,又眨巴两下,这才看清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睡前看到的最后一条,路承心的早餐。
  一张照片,班尼迪克蛋配拿铁,配文是:苗苗,早餐。
  这一整晚路承心都没再发其他消息。
  是和朋友过生日去了吗?可是首都时间要比美国时间快十二个小时吧,也就是说现在路承心那边才刚刚到八月二号……
  游禾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上,自己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一人一机躺在柔软的床上,耳边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嗡嗡声。
  下午时陆添打电话来,说大概六点能到,游禾让他直接上来就行,到时候一起打车过去。餐厅在市中心,停车不方便,而且他们可能还要小酌一杯,打车更省心。
  预订的餐厅对着装没有要求,但游禾觉得还是要正式一点,毕竟是陆添的生日嘛。
  他在衣帽间里纠结了半天,最后选了件带着点设计感的提花白衬衫,搭了条黑色西装裤。
  刘海已经长到快要遮住眼睛了,游禾唯一会做的造型就是用直板夹给发尾夹出点弧度,也够用了,夹完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还算满意。
  收拾完自己,也才不到五点。
  游禾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消消乐打发时间玩,每过一关,都不经意地会点开微信界面,再不经意地看一眼置顶聊天框。空空如也。
  在将近六点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游禾站起来,走到玄关,把手机放到柜子上,好腾出手换鞋,不忘对门外的陆添喊了声:“陆添,等我一下!我换鞋子。”
  陆添的声音透过入户门传进来,显得不太真切:“好,不着急,你慢慢收拾。”
  换好鞋,游禾拿起柜子上的手机和礼袋,正要开门,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手机屏幕亮起,他垂眸看了一眼。
  L:苗苗,我在楼下。


第65章 两个人的生日
  游禾瞬间呆愣住,直接僵在了原地。
  手机忽然开始发烫,烫到他几乎快要拿不稳,是不是里面的水还没干透,直到今天才终于要爆炸了?
  说实话,游禾宁愿它现在炸掉。
  路承心就在楼下,在他准备出门去给陆添过生日的这个傍晚,路承心回来了。
  陆添和路承心不愧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真是有缘分,连挑时间都这么有默契,难不成他们有心灵感应什么的?
  门外的陆添看游禾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又敲了两下门:“哥?没事吧?”
  “没事,我这就好。”游禾猛地回过神来,吐出一口浊气,按灭手机,塞进西装裤口袋里,颤着手打开房门。
  门外的陆添今天穿得更加正式,裹着裁剪精良的灰色西装,发型也明显精心打理过,找不出一根凌乱的发丝。
  看见游禾出来,陆添有一瞬怔愣,不过很快就恢复自然,调侃道:“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苗苗,在屋里偷偷打扮呢?今天可不许抢我风头。”
  话落,陆添等着游禾的反应。
  如果在以前,游禾肯定会用那水盈盈的棕眸瞪过来,软声软气地说一声坏小孩。哪怕陆添已经是个二十四岁、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却依旧想做他口中那个坏小孩。
  可游禾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像失了魂般。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仰头看着陆添,把手中的礼袋递过去,眼睛弯弯,柔柔地说:“生日快乐呀,陆添。”
  陆添眉头凝住,接过那个绿色礼袋,并未着急打开,目光直直落在游禾脸上:“不舒服吗?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
  游禾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可面部肌肉僵硬得像是打多了肉毒素。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难看,很不自然,但依旧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我们走吧。”
  好在陆添似乎没察觉出来什么异常,没再追问,点了点头,侧过身让开路。
  电梯里,两人肩并肩站着。
  游禾微微垂下头,右手放在裤子口袋里,握住还有些发烫的手机边框。
  他用的手机壳是硅胶材质,白色的,手感很好,也不怕摔,所以他每次换新手机都会再买一个同样款式的手机壳。
  他自认为不是个浪漫的人,不会把许多年前那个手机壳保留到现在,也没有再把那个贝壳风铃挂到家里。
  可是此时站在玄关,手里握着白色的手机壳,游禾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换了那么多次手机,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换个别的颜色或款式的手机壳。
  他们之间纠缠了太多东西,并非只有一对耳洞那么简单。
  手机里的相片,曾经许下的诺言,许多许多可以证明他们过往存在的东西,游禾都选择视而不见,那么这条消息自然也可以。
  装聋作哑的陆添和心乱如麻的游禾一起走出电梯。
  游禾的手始终放在口袋里,紧紧攥着手机,连眼皮都不敢抬起,看着大理石地板上的倒影沉默不语。
  走到大厅,游禾感觉到旁边陆添的步伐慢了下来,他心脏剧烈跳动,预感到了什么,抬眸看去,果然看见玻璃门外立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的短袖和长裤,皮肤苍白到透明,背靠在墙上,黑沉的目光直直朝向游禾,好像要将他的身体刺穿。
  游禾不自觉停住脚步,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怎么都抬不起来。
  陆添在几步外也停下了,他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一只手提着绿色礼袋,另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刻意地保持着自然。
  三个人的站位形成个不太标准的三角形,隔着道玻璃门,游禾和陆添在内,路承心独自站在门外炽热的空气里。
  谁都没有先开口。
  还是陆添先动了,回头看了一眼重新低下头的游禾,平稳地说:“苗苗,我们走吧,别错过预订时间了。”
  游禾小声说好,跟陆添一起往前走。
  玻璃门自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最怕热的游禾如今却只能感觉到浑身发冷,血液凝固,连心脏都被冻结成冰。
  游禾不敢再抬头,头低到快要碰到胸口,路过门口时,他似乎闻到了椰林飘香的味道。
  不,这不是在夏威夷。
  游禾步伐又加快了些。
  那人带着寒意视线在身后紧紧追随,似乎有什么微弱的声音传过来,可那声音太轻,太小,很容易就被淹没在嘈杂声中。
  走到路边,陆添给游禾打开出租车的车门,上车前,他视线扫过路边停着的黑色卡宴,只停留了几秒便很快收回,自己也坐上出租车。
  餐厅在市中心,闹中取静,玻璃房子隐藏在公园的树木之中,此时已经接近七点,天色将暗未暗,正处于深邃的蓝调时刻。
  进了餐厅,游禾报出预订信息,服务员核对过后微笑着引他们入座。
  两人面对面坐下,面前的方桌靠近玻璃墙,能看见窗外逐渐褪去的蓝和郁郁葱葱的绿。
  这间餐厅近一半的采光用的都是蜡烛,面前的方桌上也摆着个烛台,昏黄的烛光在微微荡漾,好像给餐桌旁的两人蒙上层柔和的薄纱。
  游禾望着烛火竟有些失神。
  有时候,不止气味能让人回溯到记忆里的某个时间节点,声音和特定的物品也一样。
  比如蜡烛。
  那个夜晚,在陆家庭院,只有路承心的蛋糕上点了蜡烛,所以他今晚来陪陆添来过生日才算公平,不是吗?
  陆添这五年都会从燕城特意飞来陪他过生日,从不缺席。现在他总不能告诉陆添,路承心回来了,要不你们两个人一起过生日吧,三个人的晚餐只会更尴尬,更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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