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那肯定有更多人羡慕你哥哥,有小瑜这样的弟弟。”游延英说着打开车门,脸上挂起笑,游刃有余地应对媒体。
  游禾也下车,带着走过来的弟弟先往里走,有闪光灯对着他们亮了几下。
  宴会厅内名流云集,觥筹交错,里面专业的媒体竟然更多,长枪短炮架在各个角落。
  游禾隐隐感到要发生什么大事。
  游瑜一进来,与游家相熟的长辈们都挂上慈爱的笑容来关心:“小瑜,阿姨看你脸色好多了,妈妈呢?啊,哥哥在这里呀。”
  游瑜嘴甜,又会撒娇,病弱的小脸上看不到一丝作假,哄得阿姨们捂着嘴笑个不停。
  游禾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跟在弟弟身后半步的距离,非必要不开口,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对这一套流程非常熟络。
  此类对话重复了接近十遍的时候,游延英终于进场了。
  游禾松了口气,跟着前面的母子俩往里走。他的目光也终于能从弟弟身上挪开一点,在宴会厅里四处搜寻那个身影。
  “思尔,这里。”游瑜朝着一个方向招手。
  游禾看过去,宁思尔站在香槟塔旁,正和一个男人说话,应该是宁父。
  宁思尔今天穿了身藏青色亮面西装,配上那张俊朗的脸,气质显得成熟了许多。他听见声音看过来,也抬起手冲游瑜挥了挥,看见旁边的游禾时愣了一下。
  “苗苗,我带小瑜去和李医生打个招呼,你先等一下吧。”游延英对着游禾说完,带着游瑜走向那个穿着中山装的白发老人。
  宁思尔走过来,立在游禾面前,带来一阵香风,喊他:“苗苗哥。”
  游禾没想到游瑜已经走了宁思尔还会过来。
  虽然上次的事情还没弄清楚,但他也不想让气氛变得尴尬,弯起眼睛说:“思尔今天很帅,这身西装很适合你。”
  宁思尔挠了挠脖子,又挠了挠下巴,然后才憋出来句:“苗苗哥今天也很好看。”
  “是吗?”游禾的笑容僵了一下。
  想起在家里听到的对话,游禾突然很想用无比执拗的语气质问他,是我比较好看,还是游瑜比较好看。但他不想自取其辱,宁思尔会选谁显而易见。
  他这个万人迷的炮灰哥哥,一个胆小鬼,只敢在哑巴跟前说出心里话,有点好笑。
  宁思尔语气有些急切:“当然是!这身衣服显得你皮肤很白……腰很细……总之很好看……”
  游禾抬起胳膊,轻轻摸了摸他涂满发蜡的头发:“思尔,你是个好孩子。”
  宁思尔终于又咧开嘴笑了,两排大白牙露出来:“苗苗哥,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吗?我跟宋元道歉了,但是你没回我,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再那样……”
  “我知道。”游禾声音柔柔地说,“你这个年纪容易冲动,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宁思尔却说:“可是苗苗哥你像我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很温柔了,我记得有一次,我把你很喜欢的杯子碰碎了,你没有生气,反而先给我用碘伏消毒,还问我疼不疼,给我吹伤口。”
  游禾笑起来:“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如果换作我妈,不管我是不是故意的她都会先狠狠骂我一顿。”
  “可能……因为成年人的世界很累,所以很难控制住脾气,骂完以后,妈妈也会给你包扎伤口不是吗。”
  “……也是。”


第15章 切蛋糕
  台上不知何时被推上一个三层大蛋糕,淡黄色奶油,周围简单装饰了圈覆盆子。
  旁边的宁思尔说陆叔叔这是典型的老钱风审美,把游禾逗得抿着唇笑。
  游延英和游瑜还没回来,刚才有几位相熟的女士把他们拉走了,游瑜被簇拥在中间,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游禾等得无聊,宁思尔似乎也看出来了,问他:“苗苗哥,去吃点东西吗?这家酒店甜品做得很不错。”
  游禾轻轻摇头拒绝:“要减肥了。”
  话音刚落,厅内忽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无数快门声响起,闪光不停歇地亮,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游禾往骚动的地方看去。
  为首的是陆砚,他今年四十多岁,被金钱滋养得格外优雅英俊,每一根头发丝都无可挑剔,对着镜头的每个动作都游刃有余。
  跟在陆砚后面的是陆添,然后是……路承心,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陆砚身后。
  定制西装是最能修饰男士身材的衣服,路承心身上剪裁精良的西装刚刚好掩饰住他偏瘦的身形,凸显出肩宽腿长的优势。
  他的头发打理成三七分侧背,一张脸矜贵又漂亮,竟将陆砚的光芒都遮盖住许多,好像本该就站在聚光灯下。
  父子三人走到台上,陆砚拿起话筒,面上带着儒雅的笑,声音却不容置疑:“感谢各位今天给陆某几分薄面,出席犬子的生日宴,陆某倍感荣幸。”
  所有长枪短炮与目光都对准台上。
  陆砚很会把握节奏,揽住左侧陆添的肩膀:“这是我的的大儿子,陆添。”又揽住右侧路承心的肩膀:“这是路承心,我的小儿子。”
  宴会厅内响起一片掌声,他们靠在一起,其乐融融,好像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
  生意场上个个都是人精,哪怕将消息封锁的再好,可一旦开庭这件事就瞒不住,所以陆砚根本就没想瞒,他今天就是在表态,他的亲生儿子回来了,但陆添也永远是他的儿子,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
  两个优秀的儿子手里拿着蛋糕刀,陆砚则是分别握住他们的手,引导着刀子没入蛋糕体,唇角的笑容停留在最上镜的角度。
  一切都很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路承心始终冷着脸。在无数道闪光灯中,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台下,精准停留在游禾身上。
  四目相对。
  游禾对他笑,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抵在额头,然后蜷起手指,只剩下小拇指竖着,挪到胸口轻轻点了两下。他在无声地说对不起。
  距离这么远,游禾不知道路承心有没有看清,但第二天新闻头条的照片里,台上三个人都是笑着的,路承心笑得最好看。
  或许是不想暴露什么,切完蛋糕陆砚就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留下那个孤零零的蛋糕。
  宁思尔端着香槟杯,抿了一口,幸灾乐祸地说:“陆添风头都被抢完了,他肯定气死了。”
  游禾没跟他聊这个话题,只是问:“思尔,现在几点了,我没有戴手表。”
  “我看看。”宁思尔抬起手,看了眼价值不菲的腕表,“九点半,怎么了苗苗哥,你还有事情吗?我让司机送你。”
  “没事。”游禾脑袋微微歪着,看向他手里的香槟杯,“这个应该很好喝吧。”
  宁思尔脸有点红,把香槟杯递过来,透黄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要不要尝尝……”
  “别啦。”游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脸上挂着浅笑,挽住游禾的胳膊:“不要让我哥喝酒,他待会还要送我回去呢。”
  这种宴会一般都会持续到很晚,大人推杯换盏,孩子们会自己去找点乐子,酒店里有不少娱乐设施足够他们消磨时间。
  而游瑜身子弱是众所周知的事,他提早退场也没人会说什么,游禾也沾了他的光能早些回家。
  宁思尔没再说什么,把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游禾注意力始终不在这里,他目光四处搜寻,终于看见陆砚又从侧门进来,不过身后只跟着陆添,路承心呢?
  游禾看过很多真假千金少爷文,而他是个立场十分不坚定的人,作者把真的写成反派他就站假的那边,把假的写成反派他就站在真的那边,可现实中并不是这样非黑即白。
  陆添确实是享受了原本属于路承心的人生,可这不是他的错,没有人可以对他说,你该去被酒鬼父亲虐待,做一个说不出话的哑巴。
  可路承心岂不是更加无辜,他就活该被虐待成一个哑巴吗?
  这件事比游禾想象中要复杂好多好多,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今天这个场景对路承心来说太过残忍,对陆添也是,可能只有陆砚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他很爱陆添这个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陆夫人早早去世,陆添可以说是他亲手带大,哪怕血缘关系是假的,但爱总归是真的。
  在外界,他还多了个重情重义的名号,何乐而不为。
  医院输了官司赔了钱,陆家找回亲生儿子,那个酒鬼甚至都拿到了一大笔钱,答应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场错位的人生似乎只有路承心付出了代价,而游禾居然还轻飘飘地说跟他说,你为什么不想开口说话。
  他明明什么都不了解,不了解路承心的过往,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伤痛。
  游禾从未觉得自己是这样一个坏人,这样高高在上,他突然迫切地想见到路承心。
  游瑜还挽着他的胳膊跟宁思尔说话。
  游禾抽出胳膊,顶着游瑜错愕的视线,抬手理了理他的黑发,语气很软:“小瑜,我去跟陆叔叔打个招呼,你在这里等我会儿,好不好?”
  游瑜灵动的小鹿眼眨了眨:“跟陆叔叔打招呼做什么,哥又……”
  “小瑜,就一会儿,我回来就带你回家,明天陪你玩星露谷。”游禾难得打断他,看向宁思尔,“思尔,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小瑜,谢谢。”
  宁思尔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苗苗哥你快去吧,有我在这里你不用担心。”
  游禾又道了声谢,随手端起一杯酒,紧紧攥在手里,绕过无数张寒暄的笑脸,终于来到陆砚和陆添不远处。
  他的心脏在疯狂跳动,深吸一口气,等陆砚结束和旁人的对话时,才迈步走过去,用轻快的声音说:“陆叔叔,好久不见,谢谢您邀请我们来参加宴会。”
  陆砚朝他这看,与路承心有五分相似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苗苗,真是好久不见,都长成大人了,叔叔这段时间比较忙,还没来得及去谢谢你照顾承心。”
  他说着,还给了游禾一个体贴的拥抱。
  游禾举起手里的酒杯,等他抱完,笑着说:“承心很乖,我喜欢和他玩。”
  说完,又对着旁边的陆添说了句:“陆添,生日快乐,今天很帅。”
  陆添眉梢微挑,举起酒杯与他的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谢谢苗苗哥。”
  在长辈面前就知道喊哥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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