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钟情(近代现代)——余雾

分类:2026

作者:余雾
更新:2026-07-30 07:29:38

  霍钊见到他就止不住的亲亲蹭蹭,许如临呼吸都乱了,嘴巴一张,霍钊滑溜溜的舌头趁势钻了进来,勾着他,许如临没说出话来,霍钊紧搂着他,不然他也站不稳。
  亲了一会许如临突然不让了,急着挣脱:“这...这是门口,很多人,你...”
  “咱俩是正经恋爱关系,怕什么。”,霍钊揉着他的头发,唇瓣抵着许如临额头笑得热乎。
  许如临偷偷瞄了眼周围,手背擦擦嘴,脸热耳红,掐了下霍钊的腰,没成功,太硬了,嗔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一进门,正好遇上游乐场的周年嘉年华,花车巡游,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一派热闹的景象。
  许如临扫了眼地图,项目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个先玩起,兴奋的说:“我们先玩哪个?咦,还有夜场,有烟花汇演。”
  霍钊用指腹帮他抹掉鼻子上的细汗,耐心道:“玩哪个都行,时间还多,不着急。”
  他之所以带许如临来游乐场,完全是听了张朋的建议,对于刚成年的许如临来说确实是非常刺激又能放松的约会好地方。
  原本他还怕许如临会觉得幼稚,现在看来比起沉闷的看电影,果然还是游乐场选对了。
  “那我们先玩激勇漂流,然后再去过山车。”,许如临迫不及待的勾着霍钊往前小跑。
  霍钊晒笑一声:“你先玩漂流,是想一整天都湿着玩其他吗?那个留在后面玩。”
  “阿?为什么?不是会有雨衣吗?”
  许如临的疑惑上了漂流船没多久就解开了,漂流船提升至一定高度的陡坡上后,不管认不认识大伙都亢奋的互撕一次性雨衣,船只从高处滑下,冲入水中前一次性雨衣已经失去庇护作用,溅起水花那刻霍钊将许如临护在怀里,即便这样许如临依旧被溅起的水花淋湿,天气炎热,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凉爽,许如临像小孩一样,旋转木马都要玩两三遍,等游乐场里的项目玩了个遍,天也黑了。
  晚上八点整,开始从城堡放第一轮烟花。
  漆黑的夜空绽放着刹那芳华,炫目浪漫的迷人眼,大家的目光都在烟花上,许如临在看烟花,霍钊在看他。
  霍钊揽着他的腰,绚丽多彩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脸庞上,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停止了,一眼就凝结成难以克制的心动与沦陷。
  “我以后,疼你、宠你一辈子,我会对你好,最好。”,霍钊下巴抵着许如临软发,郑重又温柔:“我为你挣最高的荣耀,做你最忠诚的猎犬,你就,多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
  这是什么样的触动呢,许如临说不清楚,他往前倾,慢慢的回抱着霍钊,脸贴着他的心口,听到一阵阵强力的跳动声, 心想霍钊这种人,也会紧张啊。
  许如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看着霍钊,“但是你不准老是耍流氓。”然后又补充,“特别,是在人多的时候。”
  耍流氓?亲自己男朋友也是耍流氓?
  霍钊为了日后的幸福势必要纠正这个危险,蹭着许如临的脖子,些许委屈的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亲你,那以后我不亲你了。”
  许如临愣了下,他完全没这个意思阿,“我没这么说,就是...”
  “那你就是喜欢我亲你,对不对?”,霍钊又蹭着轻咬他的耳垂,磁性低沉的声音荡在许如临的耳廓。
  许如临脖子耳朵都被口水蹭的湿了,酥酥麻麻,无法思考,呆懵的顺着霍钊的话说:“嗯...嗯...。”
  看完烟花汇演霍钊骑着车按着许如临的要求送他回校院门口,许如临下了车把头盔递回,霍钊坐在车上,长腿蹬直架着车,搂着许如临腻歪不肯放。
  校门口对面路灯下安静的停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老赵通过后视镜观察段文彦阴霾的脸色,气都不敢喘。
  段文言沉默的看了许久,眼神冷冷如同锋利的刀子刮着抱许如临的男人,手指紧紧抠在皮座上,唇色已然发白,口腔内壁咬得破皮流血,脑袋里不由地回想起许如临一遍遍对他的淡漠疏离,而现在对着另一个男人却笑靥如花。
  阴沉沉的盯了两人半响后,段文彦眼睛干涩发红,胃剧烈痉挛,他疼的弯下腰,声音嘶哑无力吩咐司机,“开车吧。”
  脑海里全是热恋相拥的许如临,他灵魂被暴虐般的割碎,身体像个残破老化的机器,什么时候回到家,怎么上的楼进的房间,全然不知。
  回到房间,他拉开装满回忆的木制衣柜,里面空无一物,犹如黑洞。
  柜壁里贴满的荧光星星早已不在发亮。
  狭窄老旧的衣柜里,蜷缩着一个高大的身躯,他苍白的嘴唇病态的颤着,空洞洞的眼眶淌满冰凉的眼泪,滑稽又可笑。
  伸出手去抓住年代久远的贴纸星星,轻轻一碰就掉了下来。
  一瞬间,时光的年轮重塑着过去,耳边仿佛又响起稚嫩清脆的童声在喊他,“哥哥。”
  刚上二年级的他因一分之差失去年级第一,严厉的父亲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怒斥他无能废物。
  段文彦跪在书房认错,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从分数下来他就知道回到家会遭受什么。
  他被训斥完拖着跪到麻木的膝盖,一瘸一瘸的回到房间,对着房顶上的摄像头不能放声痛哭,只敢躲进黑暗的衣柜里。
  这时,柜门缓缓拉开,缝隙中泄出一丝光。小如临乌溜溜的眼珠子眨了眨,以为哥哥在跟他玩躲迷藏,软糯开心的说:“我找到你啦~”
  五岁的许如临,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上一股机灵淘气劲儿。今天妈妈带他来隔壁串门,阿姨说楼上有小哥哥在,让他找小哥哥玩,小短腿在房间转悠不停,听到有声响,撅着小屁股趴在床下看,没找到,拉开衣柜,原来是躲在这里。
  小哥哥曲着腿靠在柜壁沉默不语,小如临就扒着他的膝盖笨拙的也爬了进去。
  衣柜里暗,小如临看不清小哥哥的脸,用小手巴拉他,软绵绵的说:“你怎么不说话吖,哥哥。”
  小手捏了捏湿乎乎的,小如临懵懂的看着小哥哥。
  段文彦侧过脸不搭理他,用牙咬着自己的下唇,想竭力制止抽泣,不愿被看到脆弱的一面。
  突然,肉乎乎的小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额头轻触一片温热,烫进了心尖。
  小如临记得每次他哭的时候,爸妈都是这么哄的,便也照做哄着小哥哥。
  段文彦垂眸看他,小小的眉头拢起,喉咙干哑的问:“你干嘛?”
  小如临又黑又亮的眼睛在看着他,带着孩子的稚气与认真:“我在哄你吖,哥哥。”


第11章 儿时
  晚餐时候段母蒋雅留下许家母子用餐,餐桌上摆了琳琅满目的菜色,菜品大多都是迁就小孩口味。
  小如临一见餐桌上有虾,撑着小胳膊小腿就去抓,抓到一只大的,扭过圆滚滚的身子,手伸到段文彦面前,软软的说:“哥哥,剥。”
  段文彦放下筷子,剥的很认真,剥虾的时候也细致,去头去尾怕刺到小如临,剥完就放到小如临的小汤勺。
  小如临埋头用小汤勺一口啊呜就吃下去,吃完又抓虾给哥哥,段文彦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继续剥。
  一旁的许母感慨说:“平时我们小如临吃个饭拖拉磨蹭,都要追着哄着才吃一两口,今天倒好,小哥哥喂你,你就吃的安生。”
  许母说完拿起餐巾,打算把小如临的小手擦干净,段文彦接过餐巾,“阿姨,让我来吧。”。
  小如临的小嘴和小手都是油,刚想用手背擦,就被小哥哥抓着擦,擦拭的力度不大,手掌心痒得小如临不住的笑。
  蒋雅用完餐也拿着餐巾擦拭,笑道:“我这儿子老是冷冷冰冰的,整天就知道读书,今天总算像个小暖男了,还会照顾小弟弟。”
  吃完饭大人就让两孩子回房间,蒋雅交代让段文彦开动画片给小如临看,原本还怕两孩子呆一块会吵闹,不曾想,一直都是安安静静。
  过了会,到房间一看,两孩子坐沙发上,小如临软软的脸颊靠在段文彦的腿上,睡得嘴角沾着口水。
  茶几上就有纸巾,但段文彦一动不动,生怕把小如临吵醒,小身子僵硬着,手一下下的轻拍小如临,小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哄他睡觉。
  许母跟蒋雅站门口看得笑出来,蒋雅轻声说:“我家这小子,总是不跟其他小朋友出去踢球玩什么,现在有小如临陪着,倒是真像多了个亲弟弟。”
  “是,我家也就这一个,家里大人都宠着,娇气的不行,现在又多了个小哥哥疼,以后怕是要变成小魔王。”,许母笑着说,“这时间也不早了,我抱孩子回去睡吧。”
  等许母抱着小如临走了,段文彦腿麻还坐在沙发,拉着他母亲问:“我明天可以去找小弟弟玩吗?”
  蒋雅坐在旁边给他揉腿,“你明天要还上学,小弟弟也要上幼儿园,这么喜欢跟弟弟玩?”
  段文彦忙点了点头,真挚的望着母亲,“喜欢,小弟弟很可爱。”
  此后的每天,段文彦放学写完作业,必然就是要去许家找小如临,或者接他来家里玩,两小孩能成为玩伴,大人自然欢喜。
  小如临年纪小,性子比较任性,到段家玩,自己懒得动手就赖着小哥哥,小手在茶几上摸了个小橘子,背着小书包,小腿嗖嗖跑得飞快上楼找小哥哥。
  蒋雅在客厅叮嘱:“临临,跑慢点,等下摔了。”
  段文彦的房间很宽阔,以往简洁风的房间,现在三分之一都放置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堆积如山,这些日子小如临搬了不少玩具过来,也有很多是段文彦买给他的,光遥控飞机堆在角落就四五架,一面墙是限量手办,另一面乐高墙还留着上次两人拼的半成型,地上散落着积木,小如临在这里比在自己家都快活,大人还会管管他,段文彦完全是纵着他为所欲为。
  段文彦端正的坐在书桌写作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垂头看到肚子上有只小手,展示着小橘子。
  小如临亮澄澄的黑眼珠,乖巧的笑着:“哥哥,帮我剥。”
  看他跑得额头上都是细小的汗珠,段文彦抽过纸巾,接过小橘子放书桌上,先帮他把汗擦了,才拿过橘子细细的剥,连白丝都撕下来,递给小如临,“今天怎么跑那么急。”
  小如临累的气喘吁吁,接过小橘子小口咬掉一半,囫囵吞下去,开心道:“我今天被老师嘉奖了,拿了奖励。”,狡洁的小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哥哥,我好口渴,我想喝橙汁。”
  段文彦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答应道:“好,我去帮你拿。”,说完把他小背包拿下来放书桌上就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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