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灯光如水流过,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周围那些嘈杂的人声仿佛都褪去了,世界上只剩下玻璃柜里的那只兔子,和背后那个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按。”
  苏眠被陆昭带着按下了按钮。
  机械爪稳稳地落下,精准地卡住了兔子的脖子,然后缓缓上升,移动,最后“哐当”一声掉进了出口。
  陆昭看着苏眠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走吧,带你去玩点别的。”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半小时后,星辉影城。
  林远舟拉着沈若雪,一路像躲债一样冲进了电影院的大厅。
  “你到底在躲什么?”沈若雪被他拽得心烦气躁,一把甩开他的手,“林远舟,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保证你明天的早饭是轮椅。”
  林远舟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干笑了两声:“没躲什么,没躲什么。我就是突然很想看电影,对,这不刚上了部新片吗!”
  他一边说,一边心虚地环顾四周。
  这一看不要紧,他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就在不远处的爆米花售卖台前,那个刚才还在电玩城的陆大少爷,正侧着身子,低头给旁边的白衣少年递纸巾。
  林远舟在心里疯狂尖叫:卧槽!真的是陆昭!他怎么也跑来看电影了?!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扯过沈若雪,强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沈若雪的视线,像个做贼的一样推着她往检票口挤:“走走走,电影要开场了,雪雪快快快!”
  沈若雪冷冷地看着他这副见鬼的模样,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两人检票进场,林远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在心里疯狂祈祷:不要在同一个厅!不要在同一个厅!
  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电影是一部无聊的爱情喜剧片,沈若雪刚拿出手机准备处理两封邮件,一旁的林远舟却突然像只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
  他惊恐地看着放映厅过道——陆昭正带着那个白衣少年顺着台阶走上来!
  林远舟立刻抓起外套半遮住脸,在心里疯狂念经: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别坐这排,千万别……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如此灵验。他绝望地感觉到旁边的座位一沉。
  林远舟像触电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卧槽!?”
  沈若雪皱着眉转头,正对上陆昭那张带着几分嫌弃和错愕的脸。而在陆昭旁边,正坐着抱着一桶爆米花的苏眠。
  死寂。
  四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放映厅里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体,浓度高得几乎能点燃。
  林远舟干巴巴地举起手,嘴角抽搐着打了个招呼:“嘿……好巧啊,昭哥。”
  巧他妈个头啊!那么多电影院,为什么偏偏要在同一家、同一场、还是连座?!
  陆昭看着林远舟,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真巧。”
  旁边的苏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好奇地看了看林远舟,又看了看沈若雪,最后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沈若雪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陆昭和林远舟身上扫了一圈,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让林远舟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是挺巧的。”沈若雪收回目光,靠回椅背上,“好好看电影吧。”
  两个小时后,电影散场。
  四个人再次坐在了楼下的咖啡店里。气氛依然诡异。
  陆昭搅弄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林远舟和沈若雪,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林远舟,不是有事吗?这就是你的有事?”陆昭终于忍不住开火了,语气里满是鄙夷,“你找借口不跟我出来玩,转头就跑来陪沈若雪,合着我成你们俩约会的第三者了?”
  林远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敢还嘴。
  陆昭看着对面两人,越看越嫌弃:“我说,你们两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连彼此光屁股的样子都见过,现在强行凑在一起,你们真的不会感到恶心吗?”
  林远舟被骂了也不恼,反而破罐子破摔了。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凑到沈若雪脸颊边,旁若无人地“吧唧”亲了一口。
  声音响亮,清脆悦耳。
  沈若雪只是微微偏了下头,既没有排斥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迎合的意思,就这么冷着脸由他去了。
  陆昭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你懂什么!这叫情调!”林远舟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
  “呕——”陆昭发出了一声极度夸张的嫌弃声。他站起身,一把将还在愣神看热闹的苏眠拉了起来。
  “走了,这地方空气被污染了。”陆昭伸手捂住苏眠的眼睛,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别看,看了长针眼。”
  苏眠被捂着眼睛,只能被陆昭半拉半抱着往外走。
  两人很快走出了咖啡店,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咖啡店里。
  沈若雪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甚至连拿纸巾擦脸的动作都省了。她看了一眼还在傻乐的林远舟,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包。
  “无聊。”她毫无感情地吐出两个字。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准备直接回家。
  林远舟不仅没挨巴掌,反而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雪雪!等等我!”


第218章 无头佛像
  说是回家,其实时间还很早。
  林远舟像是某种刚被放出笼子的大型犬,带着沈若雪在外面疯玩了一整天。从电玩城一路扫荡到深夜大排档,也就只有苏眠和陆昭那两个人早早地、老老实实地回了家。
  沈家别墅。
  墙上的挂钟不急不缓地敲了十一下。
  沈若雪推开别墅厚重的大门时,客厅里没留灯,只有走廊尽头的壁灯亮着一小团昏黄的光。她把脚上的马丁靴甩在玄关,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那种带着疲惫的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她扯掉束发的皮筋,一头黑发散落下来。今天跟着林远舟那个蠢货在电玩城砸了一下午的地鼠,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刚走到二楼房间门口,准备推门进去洗个热水澡。
  “雪儿,回来了?”
  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若雪动作一顿。
  沈母端着一个白瓷托盘,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她今天没有穿那件素净的旗袍,而是换了一身宽大的深色睡袍,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在走动间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怎么还没睡。”沈若雪收回推门的手,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你一直没回来,妈心里不踏实。”沈母走到她面前,把托盘往前递了递,“玩了一天累了吧?喝杯热牛奶再睡,安神。”
  牛奶散发着一股浓郁到有些发腻的腥甜味。
  沈若雪垂下眼。走廊那盏昏黄的壁灯打在母亲的侧脸上,给她眼角的细纹镀上了一层模糊的绒边,显得有些虚幻不真。
  “我不想喝。”沈若雪偏过头,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口,“今天在外面吃得太杂,胃里腻得慌。”
  “就喝一口。”沈母却出奇地执拗,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把托盘怼到沈若雪胸口,“你从小就容易失眠,这牛奶温度刚刚好,喝了能睡个好觉。听妈的话,乖。”
  沈若雪眉头紧锁。她看着母亲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那种死死盯着她的视线,像是有某种黏腻的触手在皮肤上爬行。
  太反常了。
  平时沈母从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她较劲。
  两人在走廊里僵持了足足半分钟。空气里的檀香味和牛奶的腥甜味混合在一起,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行。”沈若雪冷笑了一声。
  她伸手端起那杯牛奶,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灌了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
  “喝完了。”沈若雪把空杯子重重地磕回托盘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现在满意了?”
  沈母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玻璃杯,紧绷的肩膀明显地松懈下来。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
  “好了,妈也是关心你,早点睡。”
  沈母转过身,端着托盘慢慢走回了走廊深处。
  沈若雪盯着母亲的背影看了几秒,转身进了房间,反手重重关上了门。
  夜深人静。
  凌晨两点半。
  沈若雪已经陷入了极度深沉的睡眠。平时她睡觉很浅,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醒,但今晚,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沉重。
  沈家别墅的后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夜风很大,吹得院子里的香樟树哗哗作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黑衣人一路避开监控,辗转穿过几条没有路灯的小巷,最后停在了西郊一处偏僻的废弃工厂前。
  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生锈的铁皮厂房在风中发出哀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厂房背后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
  车头前站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衣的男人。看到来人,两人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喊了一声:“夫人。”
  黑衣人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雨衣兜帽。
  借着惨白的月光,赫然是沈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找到合适的货了吗?”沈母低声问。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踌躇。其中一个胖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咽了口唾沫。
  “夫人,您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又要八字属阴,又要年龄不超过十二岁,还要长得好看的……这年头,这种‘货’哪有那么好找。我们兄弟俩几乎把整个京城周边的孤儿院和黑户都摸了一遍。”
  胖子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面包车后备箱里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实在没办法,只能找到这个。虽然长的差了一点,但也是阴年阴月生的。”
  沈母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
  她毫不避讳地伸手,掀开布袋的一角看了一眼。只瞄了一眼就嫌弃地皱起眉,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把布袋扔下。
  “真是废物。”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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