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胖子和瘦子吓得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有办法,现在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了,时间快来不及了……”沈母烦躁地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凑合了。带上东西,跟我走。”
  黑色面包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
  四周的树木越来越茂密,连月光都被宽大的枝叶完全遮挡。车子最终停在了郊外深山里一处破旧的庙宇前。
  这地方阴森得邪门。
  十一月末的夜风吹过来,本就寒冷,此刻更带着一股钻进骨头缝里的阴邪。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庙宇的红漆大门已经剥落得斑驳不堪,像是一张溃烂的嘴。
  “夫、夫人……”胖子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疙瘩,声音都在打颤,“这地方太邪门了,要不我们把货放下就走吧?”
  沈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她没有理会这两个瑟瑟发抖的废物,而是从容地走上前,双手按在破旧的庙门上,用力一推。
  “吱呀——”
  沉重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庙宇内部的环境比外面更加恐怖。没有通电,只有几盏快要燃尽的酥油灯在风中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烛味,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腐臭。
  正中央的供台上,没有供奉什么慈悲的菩萨,而是一尊漆黑的、失去了头颅的巨大佛像。佛像的身上缠满了暗红色的经幡,像是一条条干涸的血迹。
  在无头佛像的下方,背对着大门,盘腿坐着一个穿着月白色僧袍的和尚。
  他手里捻着一串由不知名骨骼打磨成的佛珠,正低声念着某种听不懂的经文。声音很轻,却像是有某种魔力,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口发闷。
  “把货抬进来。”沈母站在门槛外,没有进去。
  胖子和瘦子只能硬着头皮,抬起那个沉重的黑色布袋,连滚带爬地进了大殿,把布袋扔在和尚身后的蒲团上。
  做完这一切,沈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庙门,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大殿里只剩下沈母和那个念经的和尚。
  沈母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朝着那个背影弯下了腰。


第219章 苦无大师
  “苦无大师。”
  和尚念经的声音停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面容悲悯,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如果不是在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得道高僧。
  正是之前在沈家晚宴上出现的那个和尚。
  “东西都齐了。”沈母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阿弥陀佛。”苦无和尚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沈施主,办事果然牢靠。”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布袋前,也没有去掀开看,只是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在布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苦无和尚转过头,看着沈母。
  沈母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死死地攥着手里的佛珠,那张平时总是端庄慈祥的脸上,此刻爬满了犹豫、挣扎和近乎疯狂的偏执。
  “能……能确保我儿子活过来吗?”沈母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苦无和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自然。”他的声音像是有蛊惑人心的魔力,“我佛慈悲,会实现每一个虔诚信徒的愿望。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沈母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看着那尊漆黑的无头佛像,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色布袋,脑海里闪过沈若雪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最后定格在一个早已模糊的男孩的笑容上。
  “好。”沈母闭上眼睛,眼角挤出一滴浑浊的眼泪,“只要他能活过来,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苦无和尚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重新在蒲团上坐下,手里的佛珠再次拨动。
  在沈母看不见的角度,和尚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第二天,高二(3)班。
  冬日的暖阳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粉笔灰在光柱里跳跃。老王站在讲台上,正唾沫横飞地讲解着上周的物理月考试卷。
  沈若雪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
  她今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从早上起床开始,就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凉气,就像是整个人被浸泡在冰水里,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寒意。
  “哎,若雪。”
  后座传来一声压得很低的呼唤。
  沈若雪连头都没回,直接把手里的中性笔往后一抛。
  “啪!”
  “哎哟!”林远舟捂着额头,压着嗓子惨叫了一声,“沈若雪你谋杀亲夫啊!我就是看你脸色苍白得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关心你一下,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沈若雪偏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林远舟,你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林远舟被她眼神里的杀气冻得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白痴。
  沈若雪收回视线,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下午。
  体育课。
  十一月末的京城,冷风刮得像刀子一样。虽然出了太阳,但阳光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
  沈若雪没有参加任何活动。她请了病假,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缘避风的看台处。
  冷。
  哪怕是穿着厚厚的校服外套,那种从骨头深处蔓延出来的寒意依然无法驱散。她搓了搓冰凉的手臂,脑子里乱糟糟的。
  难道是真的感冒了?还是昨天在外面吹了冷风着凉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平平淡淡的声音。
  “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人?”
  这熟悉的话语让沈若雪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苏眠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旁边隔着两个座位的地方。男孩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毛衣,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枯黄的树叶在风中摇曳,在他脸上打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手里拿着一罐刚买来的热咖啡,正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正在打排球的陆昭。
  “是你?”沈若雪瞳孔微微一缩。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前几天在他卧室里,出现的那个小手办,她原先还不确认,毕竟当时苏眠变小了声音也相应变得更加稚嫩,但这熟悉得话语让她一下子就确认了就是对方。
  “那天晚上,是你。”沈若雪盯着他。
  苏眠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浅茶色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冷漠:“不是显而易见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沈若雪没有再追问他的身份。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上飘,直勾勾地盯住了苏眠空荡荡的头顶。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天晚上,那个缩小版身影头顶上毛茸茸的、还会随着动作抖动的黑色猫耳。
  沈若雪交叉的十指猛地收紧,指甲用力掐进掌心。她死死克制住想要伸手去揉一把的诡异冲动。一想到那双耳朵,原本因为骨头缝里冒凉气而紧绷的神经,竟然奇妙地松懈了几分。
  “那天晚上,你头顶的耳朵……是怎么回事?”她紧盯着苏眠的头发,语气里的如临大敌不知不觉间散了大半。
  苏眠愣了一下。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对方在生死关头,关注点竟然在这种无聊的地方。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你们人类,怎么总喜欢问东答西。”
  “不该问的别问。”他冷淡地垂下眼,视线重新落在沈若雪的脸上,开始毫不避讳地观察她。
  没有得到答案,沈若雪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遗憾。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端正坐姿,深吸了一口气:“抱歉。你刚才问我家里有没有招惹什么人……我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我身上,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眠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排球场。陆昭刚刚扣杀了一个漂亮的球,正转过头,冲着苏眠的方向疯狂挥手,笑得像个二傻子。
  苏眠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但他没有转开视线。
  他虽然不懂看面相。但对方现在的样子,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分明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死气缠身,眉心发黑。这种面相,只有那种已经被厉鬼盯上、或者被下了恶毒咒术的人才会有。
  可怎么会呢?
  沈若雪这种大富大贵的命格,八字极硬,按理说应该可以长命百岁、顺风顺水地过完这一生。除非是有人刻意逆天改命,把她的命格和别人的命格……换了。
  “没什么。”苏眠收回视线,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把手里那罐一直没打开的热咖啡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编织得很粗糙的红绳。
  红绳上没有挂任何配饰,只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极寒的阴气。
  “给你。”苏眠把红绳扔到沈若雪怀里,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要摘下来。”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沈若雪的反应,双手插在口袋里,慢吞吞地朝着排球场的方向走去。
  陆昭正拿着两瓶水跑过来,看到苏眠,立刻笑出了一口白牙:“苏眠!你刚才看到我那个扣杀了吗?帅不帅!”
  沈若雪坐在原地。
  她看着手里那根散发着寒意的红绳,又看着远处那两个打打闹闹的身影。有些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呢?


第220章 准备开始
  京城的十一月末,风刮在脸上像是没开刃的钝刀子,割不破皮,却连着骨肉一起生疼。
  晚自习结束后的街道空荡荡的,枯黄的法国梧桐叶被风卷着在柏油路面上打转,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沈若雪推开沈家别墅厚重的雕花铁门时,刚好撞见正匆匆往外走的沈父。
  沈振华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他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眉心拧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爸?”沈若雪停下脚步,把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插进校服口袋里,“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沈振华抬头看了大女儿一眼,脚步没停,只是在擦肩而过时匆匆交代了一句:“南边那个原本谈好的地皮项目出了点大问题,资金链有断裂的风险,几个股东都在连夜开会,我得马上赶过去一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