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和尚单手立于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目光温和地注视着陆昭。
  “贫僧见施主眉宇间灵光暗蕴,似乎与我佛颇有几分渊源。不知施主可愿与贫僧交换个联系方式,日后若有闲暇,也可共探佛理。”
  和尚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在深山古刹里敲响的铜钟,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人心的蛊惑力。
  但陆昭却觉得极不舒服,当和尚那双悲天悯人的眼睛盯着他时,陆昭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佛门的清净与慈悲,反而像是一条冰冷黏腻的毒蛇,正顺着他的脊背缓慢地向上爬行。
  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那张阳光明媚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礼貌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抱歉,大师。”陆昭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生硬地拒绝,“我平时课业繁重,还要准备高考,实在没什么慧根去探寻佛理。您找别人吧。”
  说完,他看也不看和尚一眼,侧过身就想直接离开。
  然而,那个和尚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个“与佛有缘”的极佳机会。
  “施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万法皆空,缘分却是避无可避的。”
  和尚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悲悯微笑,他微微向前踏出一步,宽大的月白色僧袍无风自动。紧接着,他伸出那只一直捏着佛珠的手,看似缓慢、实则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越过了两人之间安全的社交距离,径直朝着陆昭的肩膀抓了过去。
  就在那只惨白的手即将触碰到陆昭肩膀的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石相击般的碰撞声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一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毫无征兆地从旁边横插了进来,死死地钳住了和尚的手腕。
  那只手的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陆昭的身前,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苏眠今天难得地没有穿那种宽大的黑色卫衣,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极好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冷白色的肌肤。墨色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那双浅茶色的猫瞳,此刻正如同两把浸透了冰水的碎玻璃,冷冰冰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和尚。
  周围的空气在两人手腕相触的瞬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一股恐怖、无声无息的庞大威压,如同海啸般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达官贵人们,突然感觉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呼吸困难,本能地、狼狈地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惊恐地看着这突然出现、气场骇人的黑衣少年。
  和尚脸上的悲悯微笑微微僵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抽出手,反而迎着苏眠那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笑得更加深不可测。
  “这位小施主,戾气似乎太重了些。”
  “是吗?”苏眠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指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收紧。
  可能在其他人眼中,这个和尚温润和蔼,充满佛性。
  但在苏眠的眼中,所谓的“宝相庄严”,不过是一层粗制滥造的画皮!
  和尚那引人注目的、象征着“大富大贵”与“佛法精深”的宽大耳垂,根本就不是长在他自己身上的!在皮肉的接缝处,密密麻麻地穿插着一圈粗糙、仿佛用某种动物筋腱制成的黑色缝线。
  而他手里那串一直被缓慢拨弄着、看起来圆润无比的暗红色佛珠,是一颗颗眼珠!每一颗眼珠表面,都布满了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血丝,那些眼珠甚至还在转动着。
  “你!想死?”
  苏眠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纯粹到极点的杀意与厌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在身侧微微弯曲,黑色的煞气开始在指尖疯狂凝聚。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眠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恐怖杀意,和尚那只一直拨弄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片刻后,和尚突然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他微微低头,念了一句佛号,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无懈可击的从容微笑,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暗中交锋根本没有发生过。
  “既然施主无缘,贫僧自然不会强求。善哉,善哉。”
  说完,他松开手,单手立掌,微微欠身,随后转过身,迈着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步伐,如同分开水波般穿过惊疑不定的人群,优雅地向着宴会厅的深处走去。
  直到和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那种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恐怖压迫感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陆昭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苏眠,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眠眠,怎么了?”陆昭伸手想要拍一下苏眠的肩膀,却被苏眠灵巧地侧身避开了。陆昭也不在意,只是有些疑惑地抓了抓头发,“刚才那个大师……看着挺面善的啊,虽然靠近他的时候感觉有点冷,但也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吧?你们认识?”
  苏眠缓缓地收回视线。
  他微微侧过头,瞥了陆昭一眼。那个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年,此刻正用那种毫无防备的、透着清澈愚蠢的眼神看着他。
  算了,本来就傻还是别脏了这傻小子的耳朵。
  “没什么。”
  苏眠垂下眼眸,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但他还是转过头,那双茶色的猫瞳极冷地向着和尚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留下了一句警告。
  “离他远点,他不是个好东西。”


第214章 最好的两个朋友他两在一起了
  沉香木的双开大门被推开时,发出厚重的闷响。
  陆昭领着苏眠跨进会客室。这地方被暖黄色的壁灯打得一片亮堂,空气里飘着股昂贵的冷杉香水味。他刚抬头,脚步就不可抑制地顿了一下。
  林远舟和沈若雪正坐在对面的天鹅绒沙发上。林远舟穿了套质地冷硬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斜纹;而旁边挨着他坐的沈若雪,身上那件及膝礼服裙好巧不巧,正好也是纯正的深灰色,收腰处甚至还别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胸针。
  这两人往那一坐,冷白的光源从头顶倾泻下来,硬生生把他们俩的轮廓勾勒出了一层柔和的绒边,视觉上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体婴。
  陆昭脑子里那根叫做“八卦”的神经突兀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下巴,在心里干笑了一声。得了吧,他们仨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互相见过对方最丢脸、最恶心的一面,要是能擦出什么火花,那母猪都能排队上树了。这绝对是造型师今天集体脑抽,批发行头的结果。
  “发什么愣呢?”林远舟抬起眼皮,手里还端着个高脚杯。
  “没。”陆昭几步走过去,把手里那个包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丝绒礼盒递给沈若雪,“喏,大小姐,生日快乐。这可是我跑了三条街才挑出来的,不准嫌弃。”
  沈若雪伸手接过礼盒,嘴上习惯性地想损他两句,但话还没出口,她的视线就像是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死死地定在了陆昭身后的苏眠身上。
  少年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浅茶色的眼睛像玻璃珠一样通透却毫无温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沈若雪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睁大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手里攥着那个礼盒,半天没动静。
  “咳。”林远舟看不下去了,不轻不重地拿手指敲了敲玻璃茶几。
  沈若雪这才如梦初醒,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掩饰性地把礼盒往旁边一放,磕磕巴巴地说:“谢、谢谢啊。”
  林远舟放下酒杯,目光在苏眠那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懒洋洋地往沙发背上一靠,冲沈若雪拖长了调子:“行了,别看了。人家苏眠是很可爱,但已经是陆昭的了,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趁早死心。”
  这话说得没个正形。
  沈若雪当即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你少放屁,我可不像某人一样变态。”
  陆昭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递礼物的姿势,整个人都有点懵。
  不是,什么叫他是变态?
  “不是,我怎么就成变态了?”陆昭觉得简直不可理喻。他跟苏眠之间清清白白,虽然最近为了压制他的体质,两人被迫开启了全天候“零距离”贴身监控模式,甚至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但那都是为了保命的不可抗力!
  苏眠看着是显小了一点,但那也是个能跑能跳的大活人,这算哪门子变态?
  等等。
  陆昭的思维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火花四溅。
  他死死地盯着苏眠那张没有任何岁月痕迹的脸,脑海里突然疯狂闪过这段时间躲在被窝里看的那些修仙小说、志怪杂谈。
  苏眠不是人啊!是个妖!
  按照那些小说的标准配置,这种能够化形、能够秒杀各路牛鬼蛇神的非人类大佬,起步价不都得是个千年老妖吗?
  陆昭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难怪苏眠平时总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淡漠样,难怪他对现代社会的很多东西都表现出一种格格不入的陌生感。这哪里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年,这分明是个活了上千岁、看着朝代更迭的老祖宗!
  这么一算,自己今年才十六岁。
  十六岁,对一个上千岁的老妖怪来说,估计连个单细胞生物都算不上。
  陆昭倒吸了一口凉……不对,他咽了一口唾沫。这到底是谁变态啊?!一个上千岁的老妖精,天天伪装成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跟着他一个十六岁的未成年高中生混吃混喝,甚至还动不动跟他搂搂抱抱?
  这简直是道德的沦丧,妖性的扭曲!
  陆昭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看向苏眠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悚且复杂。
  苏眠原本正在盯着墙角的一盆发财树发呆,大概是陆昭的目光实在太过诡异且刺人,他微微偏过头,那双清透的茶色眼眸带上了几分明晃晃的疑惑。
  “你脑子进水了?”苏眠的声音很轻,却毫不留情。
  陆昭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干笑两声:“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今天真帅。”
  苏眠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重新把视线投向了那盆发财树。
  没过多久,宴会正式开始。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斑。香槟塔、交响乐队、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所有的元素堆叠在一起,把这场生日宴烘托得隆重。
  陆昭带着苏眠缩在角落的甜品台旁边,一边往嘴里塞马卡龙,一边看着大厅中央那些衣香鬓影的人群。
  宴会进行到尾声,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沈父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满面红光地走上台。他先是按照惯例,感谢了一大圈来宾,然后稍微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扩大到了一个灿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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