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太丢人了。
  他深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确认邪火彻底平息下去,这才擦干手,慢吞吞地走回宿舍。
  刚推开门,陆昭的脚步就僵住了。
  苏眠半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书,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看着他。
  那眼神明明没有什么,但在陆昭此刻心虚到了极点的滤镜下,那眼神就像是能透视一样,把他刚才在洗手间里干的那些龌龊事看得清清楚楚。
  陆昭尴尬得脚趾都能在鞋底抠出一座紫禁城。他同手同脚地走过去,试图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什么……今天中午真热啊,我去洗个脸。”
  苏眠合上书,目光在他微红的眼角和还滴着水的发梢上停留了一秒。
  “你是不是喝了人鱼的血?”苏眠突然开口,语气笃定。
  “啊?”陆昭愣了一下,大脑飞速回档,想起之前在海岛上的那场混乱,有些不确定地点点头,“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怎么了?”
  苏眠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有什么影响吗?”陆昭看他这副神情,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有毒吧!”
  苏眠垂下眼,指尖在书皮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什么大事!”他淡淡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不过也会有一些影响。”
  苏眠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最后抛出了两个让陆昭如遭雷击的字。
  “发情!”
  陆昭:“……”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从三楼的窗户跳下去结束这罪恶的一生。
  苏眠看着他这副快要自燃的样子,茶色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有一半的话没有说出来,那个老头说过。
  人鱼血引发的发情,不是随时随地都会发作的。它只会在一个特定的前提下被触发。
  ——在喜欢的人面前。
  苏眠垂下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思绪。他把书扔到一边,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一半的脸,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今晚去清月观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陆昭还沉浸在“自己发情了”的巨大震撼和尴尬中,听到这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哦……好。”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秋蝉偶尔发出几声干瘪的鸣叫。
  下午放学的铃声一响,教室里就像是炸开了锅。
  “小陆!周末开黑啊!”林远舟背着书包,隔着两排桌子冲陆昭喊。
  “不去,我周末有正事!”陆昭一边把书胡乱塞进书包,一边挥手赶人。
  相比于陆昭这边的吵闹,苏眠那边则是另一种画风。几个前排的女生红着脸凑过来,手里还捏着两盒包装精美的零食,小声说道:“苏同学,周末愉快……”
  苏眠把最后一本书放进单肩包里,拉上拉链。他抬起眼,清透的茶色眼睛看着她们,微微颔首:“谢谢,你们也是。周末愉快。”
  在一群男生嘻嘻哈哈的起哄声和女生们愤恨的目光中,陆昭和苏眠并肩走出校园。
  十一月的傍晚,天黑得很早。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冷空气中显得有些朦胧。
  陆家的黑色轿车早早地停在校门外。两人上了车,陆昭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车厢里很安静。苏眠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光影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来回切割,看不出什么情绪。
  半小时后,车子在医院大楼前停下。
  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顶楼的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在走廊尽头的一个透明隔离病房外,他们停下了脚步。
  透过厚重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病床上的那个少年。
  祁承。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子,连接着旁边滴答作响的仪器。那张原本就带着几分稚气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病床边,站着一个穿着厚重蓝色防护服的老人,她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祁承露在外面的手臂。
  她一边擦,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哼唱着什么,透过厚重的玻璃,陆昭隐约能听到一种古老、沙哑,却又充满温柔的调子。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进去打扰。
  陆昭去缴费处,用自己的零花钱往祁承的住院账户里交了一大笔费用。
  做完这一切,他们离开医院,前往了清月观。


第205章 M78星云
  清月观的夜很静,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陆昭百无聊赖地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石灰裂缝发呆。初冬的夜风顺着窗户那点合不拢的缝隙使劲往里灌,吹得老旧的木窗棂发出“咯吱咯吱”的酸响。
  苏眠不在,把他一个人扔在道观的厢房里,只留下一句“待着别动”,然后就跟一阵黑烟似的凭空消失了。
  陆昭烦躁地扯过棉被,一把蒙住脑袋,脑子里像是有个破旧的放映机,开始不受控制地天马行空起来。
  大半夜的,这非人类跑哪去了?
  难不成是M78星云的外星人终于决定入侵地球,这家伙去拯救银河系了?还是说哪里又爆发了仙魔大战,需要他提着那把拉风的黑镰刀去镇场子?总不能是大半夜饿了,跑去吃肯德基了吧!
  陆昭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指百无聊赖地抠着床单上的线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极其心神不宁。白天在宿舍洗手间里那段尴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记忆,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时不时就跳出来抽他一巴掌。
  人鱼血……发情……
  “操。”陆昭咬着牙在被窝里低声骂了一句,脸上莫名其妙又开始发烫。
  窗外的月光惨白如纸,枯树的影子投映在泛黄的窗纸上,摇晃出各种张牙舞爪的诡异形状。
  陆昭重重地叹了口气,把下巴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同一时刻,几百公里外的一座隐秘海岛上。
  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人鱼阿诺躺在岛屿中央,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黑水来。他原本引以为傲的、如同深海蓝宝石般璀璨的鱼尾,此刻惨不忍睹。鳞片大面积地翻卷、脱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有些伤口边缘甚至还闪烁着细微的暗红色火星,在空气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烤烂了的臭海鲜味。
  “一群没脑子的废物……”阿诺咬牙切齿地咒骂。
  他艰难地支起半边身子,忍着钻心的剧痛,从旁边的财宝堆里摸出一个造型古怪的黄金奖杯。奖杯里盛着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粘稠液体。
  他颤抖着手,将液体小心翼翼地倾倒在自己那些最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上。
  “嘶——”
  液体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立刻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那个该死的女人……”阿诺痛得直抽冷气,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破口大骂,“骗子!说好了万无一失的陷阱,结果把老子害得这么惨!”
  稍微缓过来一点后,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还有苏眠……那个怪物,那个疯子!活该他被煞气反噬,最好死在外面,烂在泥里,连灵魂都被切成碎片……”
  话音未落,空气中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声极其尖锐的锐啸。
  “轰!”
  贝壳床前方的坚硬岩石被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十几米、深不见底的裂缝。碎石如同子弹般飞溅,其中一块擦过阿诺的侧脸。
  冷白色的月光顺着裂缝倾泻进来,将洞穴里的昏暗劈成了两半。
  苏眠就站在光影的交界处。
  黑色镰刀悬浮在他身侧,镰刀的锋刃上还缠绕着未散的暗红色死气,他那一头黑发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那双清透的茶色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人鱼。
  “你刚才,是在骂我吗?”苏眠微微偏了偏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却在空旷的洞穴里震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回声。
  阿诺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了。他像是一只被死死踩住尾巴的猫,浑身的鳞片猛地炸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缩去,甚至连伤口撕裂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没……没有!你听错了!”阿诺结结巴巴地否认,原本阴毒的眼神此刻被极度的恐惧彻底取代。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少年的手段了。那把的死神镰刀切开他的身体时,连一点哪怕是切豆腐的阻滞感都没有。
  苏眠没有接话。
  他单手拖着镰刀,刀尖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开始在洞穴里缓慢地踱步。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角落里堆砌的财宝、人形的珍珠和散发着腥气的药罐。
  他似乎在找东西,但显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阿诺看着他闲庭信步的背影,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残破的尾巴,试图借着阴影的掩护,一点点朝着洞穴深处的暗河退去。
  只要能进入水里,只要能入海,他就有把握逃脱。
  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就在阿诺的尾巴尖即将触碰到冰冷水面的那一刻,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疯狂狂笑了。
  “唰——”
  黑色的巨大镰刀带着死神般的呼啸,几乎是贴着阿诺的鼻尖劈下,深深地没入他面前的岩石中。
  刀柄甚至还在半空中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催命蜂鸣。
  阿诺彻底老实了。他僵在原地,保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后仰姿势,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耐心有限。”苏眠松开刀柄,转过身看着他,那张精致的脸上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解药在哪?”
  阿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装出一副极其震惊和茫然的样子:“解药?什么解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眠垂下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傻子,竟然会浪费时间在这些破烂堆里自己找,又浪费时间听这条蠢鱼说废话。
  他甚至没有再开口问第二遍。
  苏眠向前迈出一步,一脚狠狠地踹在阿诺的胸口。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胸骨断裂声,阿诺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苏眠没有拔出插在地上的镰刀,而是直接走过去,一拳砸在阿诺那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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