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苏眠猛地抬起头,茶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你确定?你不怕……”
  “我确定。”
  陆昭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苏眠,那个总是挂着没心没肺笑容的少年,此刻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我想记住你。”陆昭一字一顿地说。
  苏眠呆呆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里,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了陆昭很久。
  久到陆昭以为他要反悔的时候,苏眠突然垂下眼,将那块吊坠重新握紧,收了回去。
  “如你所愿。”
  很轻的一句话,却像是一个重逾千斤的承诺。
  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陆昭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换个轻松点的话题。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突然撕裂了夜色。
  陆昭猛地抬起头。
  一支通体血红的羽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破败气息,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笔直地射向苏眠的后心。
  陆昭的瞳孔瞬间放大。
  “小心!”
  他本能地想要扑过去推开苏眠。
  可是来不及了。
  刚才为了避嫌,他刻意坐得离苏眠有些远。此时此刻,那点距离变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苏眠也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风已经刺痛了他的皮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苏眠背后。
  那是本该在绿色液体里泡着、半死不活的祁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那单薄的身体,像是一面最脆弱却最坚定的盾牌,死死地挡在了苏眠面前。
  “噗嗤——”
  红色的羽箭,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祁承的胸膛。
  鲜血在夜空中炸开,像是一朵凄厉的红莲。
  同一时间,在古堡结界的缝隙外。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放下了手中的长弓,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
  “可惜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
  天空突然被撕裂,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天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无误地劈在了红衣女人的身上。
  “啊——!”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吐出一口黑血,再次不甘心看了苏眠一眼后身形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古堡内。
  祁承的身体像是一片落叶,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飞向半空。
  苏眠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双茶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祁承胸前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祁承——!”
  下一刻,苏眠怀里的那块玉质吊坠,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无数耀眼的金光从碎裂的吊坠中喷涌而出,如同逆流的瀑布,源源不断地流进半空中的祁承体内。
  那股温暖而庞大的金光来得猝不及防将苏眠、陆昭、祁承三人完全笼罩在其中。


第204章 人鱼血的影响
  第一节的预备铃打响,走廊里的冷风裹挟着干瘪树叶,在地砖上擦出沙沙声。
  “我跟你说,昨晚那场球皇马简直是在踢假球,那个防守漏得跟筛子一样……”
  伴随着一阵踩碎了枯叶般轻快的脚步声,两个少年推推搡搡地从后门挤进了高二(3)班的教室。林远舟一手捞着个篮球,另一只手还在空中比划着防守动作,差点一巴掌拍在旁边男生的后脑勺上。
  “得了吧,你那眼神看谁都像假球。”被他挤进门的少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手把肩上快要滑落的书包往上一颠。
  少年慢悠悠的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黄金摸鱼位”坐下,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散漫的脸才彻底露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冬季校服外套,拉链敞着,脖子上缠着一条厚重的黑色羊绒围巾,围巾下摆几乎要垂到腰际,把他白净的下半张脸遮去了一小半,只露出一双还没完全褪去困意的、呈现出浅琥珀色的澄澈眼睛。
  老吴夹着泛黄的语文教案踩着铃声的尾巴踏上讲台,原本像菜市场一样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开书本的“哗啦”声。
  早晨第一节课,又是最催眠的语文,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青春期特有的困倦味道。讲台上的老吴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读古文,底下的学生们倒下一片,脑袋点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邪教仪式。
  陆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逼出两滴生理性盐水。暖气烤得他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懒洋洋的困意,他把下巴往那条厚重的围巾里又缩了缩,转头看向旁边。
  旁边坐着苏眠。
  相比于陆昭那副没骨头的散漫样,苏眠坐得很直。他穿着一件领口微敞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单薄的秋季校服。窗外的光斜切进来,刚好落在他那张清透得近乎不真实的侧脸上。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手里转着一根黑色的水性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深奥的问题,整个人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感。
  陆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
  他伸出一根手指,像试探某种危险动物一样,轻轻戳了一下苏眠那白皙得过分的脸颊。
  触感微凉,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
  苏眠转笔的动作一顿,没理他。
  陆昭胆子肥了,又戳了一下。
  苏眠终于微微偏过头,那双茶色的眼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大写着“你是不是手欠”。
  陆昭干咳了一声,心虚地收回手指,转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的天空是一种灰蒙蒙的铅色,云层压得很低,冷风卷着几片光秃秃的树叶在操场上打转。
  “好像要下雪了啊……”陆昭把下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小声嘀咕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都十一月了。”
  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呼出的白气。陆昭看着那团白气,思绪不由得飘远。
  自从那次事情过后,生活好像突然被按下了快进键,又或者是某种暴风雨前的平静。那些曾经躲在阴暗角落里、随时准备跳出来咬他们一口的妖魔鬼怪,这段时间竟然奇迹般地销声匿迹了。
  毕竟,该死的差不多都已经死绝了。
  连带着,苏眠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天二十四小时像个背后灵一样死死跟着他。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眠还是在他身上留了点东西。比如此刻缠在陆昭脖子上的这条黑色围巾,里面就编织着苏眠的术法红线。
  陆昭还记得苏眠把围巾扔给他时的原话:“戴着。这样就算你死了,我好歹有个确切的地方去给你收尸。”
  听听,这是一句正常人能说出来的人话吗?
  但陆昭还是一天不落地戴着,哪怕在有暖气的教室里热得冒汗也没摘下来过。只是,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苏眠突然不跟着他一起去男厕所了,他上厕所的时候总觉得背后空荡荡的,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觉得有点不习惯。
  真是bt。陆昭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窗外的风景看腻了,老吴的催眠曲还在继续。陆昭的注意力再次跑偏,又转回了苏眠身上。
  苏眠还在沉思,眉头微微蹙着,似乎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死结。
  陆昭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手指又一次伸了出去。
  戳、戳、戳。
  他像是找到了某种极其解压的玩具,手指在苏眠的脸颊上一下接一下地点着。
  苏眠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笔尖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他本来就在想事情,被陆昭这么一通连环骚扰,烦不胜烦,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拍开陆昭的手:“别动。”
  这一声不轻不重,但在昏昏欲睡的教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讲台上的老吴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最后一排的两人身上。
  “苏眠。”老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虽然语气还算温和,但眼神里带着警告,“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请你站起来,把《滕王阁序》的第二段背一遍。”
  苏眠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空气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陆昭在下面疯狂给他使眼色,把课本竖起来,指着上面的小字拼命比划。
  苏眠垂眸瞥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语气冷淡得没有任何起伏:“不会。”
  老吴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摆摆手:“坐下吧。今天放学前,把第二段抄三遍交到我办公室。”
  苏眠坐下,转过头。
  那双茶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陆昭。明明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但陆昭却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往上窜。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凝视。
  陆昭干咳了一声,心虚地移开视线,拿起课本挡住自己的脸,嘴里装模作样地念念有词:“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中午,男生宿舍。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陆昭在浴室里胡乱洗了把脸,刷完牙,嘴里还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味,推门走出。
  苏眠已经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陆昭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苏眠旁边躺下。卧室的床很大,挤两个男生绰绰有余,但陆昭把自己缩成一条蛆离苏眠远远的。
  陆昭松了口气,睡意刚刚酝酿出来,燥热再次从小腹深处窜了上来。
  起初只是像喝了一口温水,但那股热流很快就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在被火烤着。陆昭觉得口干舌燥,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有些不正常,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怎么回事?以前晚上就算了,青春期躁动也不带大中午爆发的吧?
  陆昭烦躁地翻了个身,试图把那股邪火压下去。但越压抑,那股燥热反而越发凶猛,连带着他看旁边苏眠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白皙脖颈,都觉得莫名有些刺眼。
  “操……”
  陆昭低声骂了一句,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进了洗手间。
  在他进洗手间的那一刻,原本“熟睡”的苏眠缓缓睁开了眼睛。茶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明,他看着被猛地关上的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十五分钟后。
  洗手间的水龙头哗哗作响。陆昭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发红、额前头发被冷水打湿、显得无比狼狈的自己,绝望地捂住了脸。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