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陆昭:“……”
  五分钟后,陆昭和苏眠被沈晚晴极其热情地欢送上了去清月观的车。老周已经把后备箱塞满了各种进口零食和补品。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昭从降下的车窗里,看到自己亲妈站在台阶上。她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冲着他极其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口型,双手还做了个往下按的动作。
  陆昭满脸茫然,大声问道:“妈,你说什么?大声点!”
  沈晚晴看着这块不可雕的朽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直接转身走回了屋里。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傻白甜的儿子,连“记得做好措施”这几个字都看不懂,简直白瞎了她提供的优良基因。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了快一个小时,城市的喧嚣被渐渐抛在脑后。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树影婆娑。
  终于,车子停在了北山深处的清月观前。
  下了车,夜风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陆昭忍不住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这座在京城富商圈子里被传得神乎其神、连顶级大佬求见都要看缘分的神秘道观,就这么安静地坐落在夜色中。青砖黛瓦,古木参天,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门口两盏昏黄的风灯,透着一股不染尘世的清幽与肃穆。
  清月观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敞开着。
  穿着一身素白长裙的宫紫溪,静静地站在几级青石台阶上。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长发,那双清冷的眼眸在夜色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她看到陆昭从车上下来,目光只是在他身上极快地扫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欢迎,也没有敌意,却让陆昭后背莫名地一凉。
  宫紫溪没有跟陆昭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对他这个“客人”做出任何礼貌性的迎接。她直接越过他,看向了走在后面的苏眠。
  当她的视线落在苏眠身上时,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才稍微收敛了一些。她微微低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古礼,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都准备好了。”
  苏眠嗯了一声,迈步跨进了门槛。
  宫紫溪转过身,在前面引路,带着两人穿过安静、铺满青石板的庭院。到了苏眠那间熟悉的房间门口,她停下脚步,推开房门,再次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全程,她连陆昭的眼角余光都没扫一下。
  看着她消失在回廊尽头、隐入黑暗的白色背影,陆昭终于忍不住凑到苏眠身边。他一边把双肩包扔在木椅上,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郁闷地问道:“喂,那位观主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怎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那冰冷、防备的视线,简直像是在看着一头随时会拱了自家极其珍贵的大白菜、甚至还会把菜地都踩烂的野猪。
  “错觉。”苏眠推开窗户,让山里的冷风吹进来。他头也没回,声音依旧是那种散漫慵懒的调子,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紫溪不是那种人。”
  陆昭摸了摸鼻子,四下打量着这间古色古香、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安的房间。
  也是,人家可是连林老爷子那种大佬都不放在眼里、跳出三界外的高人,怎么可能会针对他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肯定是自己最近神经衰弱,想太多了。


第187章 端午番外(一)
  京城的仲夏,热气总是像一张湿漉漉的网,把整座城市罩得密不透风。
  街角的梧桐树叶宽大而肥厚,阳光穿透枝叶投照下来,在柏油马路上砸出亮得刺眼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和箬叶混合的清香,混杂着小摊贩蒸笼里冒出的腾腾热气,街巷两旁的叫卖声像沸腾的油锅一样热闹。又是一年端午,老街区的石板路被蒸出了一层浅浅的水汽,连骑着电动车穿行的外卖员都忍不住扯开领口,任由热风灌进去。
  视线越过喧闹的街区,穿过几条林荫大道,落在了城郊一处幽静的别墅区。
  十多年的光阴,在这个地方留下了细微却真实的刻痕。陆家别墅院子里那棵从前只有手腕粗的桂花树,如今已经长得枝繁叶茂,在庭院里投下了一大片浓郁的阴凉。门廊下的风铃换了一个新的,被仲夏的微风吹得叮当乱响。
  视线推入室内,客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将室外的燥热严丝合缝地挡在了厚重的玻璃门外。
  巨大的真皮沙发上,两个少年正盘腿坐着,手里死死攥着游戏手柄,拇指在按键上搓出了残影。
  电视屏幕上,两台机甲正碰撞出刺目的火花,血条伴随着爆炸声疯狂下降。
  “你左边!左边漏破绽了没看到吗?!”左边的少年咬牙切齿,身体跟着屏幕里的动作大幅度倾斜,仿佛这样就能给角色增加闪避几率。
  “我看到了!你别吵吵!你那个走位跟老寒腿发作了一样,还好意思说我?”右边的少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手指的动作却越发暴躁,把手柄按得咔咔作响。
  这两个人并肩坐着,若是猛地看过去,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照镜子的错觉。他们的五官轮廓有着惊人的相似,都带着那种骨相极好的利落感。但只要稍微仔细看上一眼,就能立刻分辨出不同。
  左边的少年染着一头极其张扬的碎发,眉眼间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桀骜和毛躁,像一只随时准备扑腾起来的烈鸟,满脸写着“天下第一”的嚣张。
  而右边的少年,虽然穿着宽松随意的居家T恤,头发也有些凌乱,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沉淀过的明亮。他的眼神像浸在冰水里的琥珀,澄澈见底,没有丝毫属于那个年纪的急躁,反而透着几分看透世事后的通透和慵懒。
  “Game Over!”
  屏幕上爆出巨大的红字,左边少年的机甲轰然倒塌。
  “靠!”他一把将手柄扔在沙发上,转头怒视旁边的人,“你是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个大招你明明能挡住,非要往旁边躲,拿我当挡箭牌?你这人怎么这么坑啊!”
  “兵不厌诈。”右边的人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再说,是你自己非要选那个脆皮机甲,被人一套带走怪谁?这叫战略性撤退,懂不懂?”
  “放屁!你就是卖队友!”
  正当两人要在沙发上掐起来的时候,一本卷起来的时尚杂志带着风声,“啪”地一声,精准无误地敲在了两人的后脑勺上。
  “哎哟!”
  两人同时捂着脑袋回头。
  沙发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高挑纤细。明明长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精致乖巧脸蛋,此刻却双手叉腰,柳叶眉倒竖。
  “玩玩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女孩用杂志指着他们,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一回来就霸占着电视打游戏。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去帮妈包粽子去!”
  “包什么粽子啊,我又不会……”左边的少年嘟囔着揉着脑袋,显然对这个母老虎颇为忌惮。
  右边的人则苦笑了一声,揉了揉被敲痛的后脑勺,懒洋洋地站起身:“行了,别敲了,再敲真傻了。我们去还不行吗?”
  结果等他们磨磨蹭蹭地走到厨房门口,却发现料理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大盆包好的粽子,个个棱角分明,用绿色的箬叶和红白相间的棉线扎得结结实实。
  “你们俩这动作,等你们来帮忙,黄花菜都凉了!”
  厨房里走出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十多年的岁月似乎并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太多残酷的痕迹,她依然优雅温婉,只是眼角的细纹在笑起来时稍微深了一些,反而多了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富态。她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没好气地瞪了厨房门口的两个人一眼。
  “时泽,去洗手!还有你,陆昭,多大人了还跟弟弟抢游戏机,去叫你爸吃饭!”沈晚晴把西瓜重重地放在餐桌上,发号施令。
  名字从母亲口中喊出,画面在这一刻有了一种奇妙的错位感。
  陆时泽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跑去洗手池洗手。
  而陆昭则靠在门框上,无奈地耸了耸肩。
  十多年的时间,在陆昭身上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他站在这座经历了十几个春秋更迭的房子里,样貌与十多年前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个身高一米七五上下,肩宽腿长、线条干净利落的少年。甚至他看起来比当年还要年轻,也更加明亮、生机勃勃。
  当他和弟弟陆时泽并肩站在一起时,两人就像是同班同学。任谁也看不出,陆昭其实比陆时泽足足大了十多岁。
  “知道啦,沈太后。”陆昭笑着应了一声,转身朝书房走去。
  晚饭十分丰盛,餐桌上摆满了沈晚晴的拿手好菜。红烧肉的香气混杂着粽叶的清香,在灯光下氤氲出一种让人极其安心的人间烟火气。
  陆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一根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窗外,城市的夜景已经被霓虹灯点亮,远处隐隐有江面上传来的汽笛声。
  “看什么呢?魂儿都飞出去了。”沈晚晴夹了一块最肥美的红烧肉,精准地投放到陆昭的碗里,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
  陆昭回过神来,低低一笑,掩饰性地扒了一口饭:“没看什么,就是觉得今天挺热的。”
  沈晚晴看着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可惜了,眠眠今天有事回不来。要是他在,家里还能更热闹点。他最喜欢吃我做的蛋黄肉粽了,我特意多包了十几个……”
  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筷子头直指陆昭:“你说你,你是不是没用?眠眠有事,你咋不去替他办?平时不是跟连体婴一样黏糊吗,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让人家一个人在外面干活。”
  陆昭嘴里的红烧肉差点没噎住。他无语地抬起头,看着自家老妈那副理直气壮“护短”的模样,硬生生把反驳的话咽了下去。
  去替苏眠办?他倒还想去。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那块红烧肉吃干净,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倒想去,可惜他不让……”
  陆怀瑾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虽然发际线比十年前略微往后退了那么一小寸,但依然保持着儒雅随和的风度。他看了一眼大儿子,轻轻放下汤碗,没掺和老婆的日常“批斗”。
  一顿饭在陆时泽和陆冠英的斗嘴,以及沈晚晴时不时的唠叨中结束。
  吃完饭,帮着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后,陆昭走到玄关,拿起搭在衣帽架上的薄外套。
  “要回去了?”陆怀瑾端着茶杯从客厅走出来,声音温和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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