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但是。
  在这股庆幸感之后,他的心底却莫名其妙地划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痒痒的,又空落落的。
  “打住!陆昭你疯了吧!”
  陆昭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连忙甩了甩脑袋,强行将那一丝古怪的情绪掐死在摇篮里。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顺便把《未成年人保护法》也从头到尾背了一遍,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行吧,那……睡觉。”
  陆昭干咳了一声,再次按灭了灯。
  黑暗重新降临。
  陆昭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躲得远远的,而是平平整整地躺在苏眠身边。
  但是,他睡不着了。
  刚才那一连串的惊吓和刺激,已经彻底把他的瞌睡虫赶跑了。他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他想跟苏眠聊聊天,比如问问他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哎,苏眠……”
  陆昭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偏过头,发现苏眠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轻很轻,如果不是靠得这么近,几乎感觉不到他在喘气。那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安静,像是一幅沉睡了几千年的画卷。
  陆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点啥。
  就在这时,旁边的苏眠突然动了。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陆昭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源,像是一只循着温暖而来的猫,极其自然地翻了个身,然后……
  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他的一条胳膊横过陆昭的胸膛,修长的腿直接搭在了陆昭的大腿上。整个人像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鱼,将陆昭牢牢地锁在怀里。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
  要命的是,苏眠那只毫无温度的光脚丫,在黑暗中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刚好……碰到了陆昭某个不可描述的隐私部位。
  “轰!”
  陆昭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燥热,像是一团被浇了汽油的烈火,瞬间从他的小腹处“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直冲天灵盖!
  是纯阳体质在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陆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血管里仿佛流淌着电池液,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战栗。
  在黑暗中,陆昭的那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澄澈的琥珀色,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光芒,极其明亮,甚至有些骇人。
  他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苏眠那带着极寒之气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那股原本能让他感到舒适的凉意,此刻却成了点燃他体内那团烈火的最好催化剂。
  冰与火的碰撞,在他的身体里拉扯、撕咬。
  “砰、砰、砰……”
  陆昭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苏眠紧闭的眼睫,看着他那浅红的薄唇。
  一种极其强烈的、想要触碰对方的渴望,像是一头破笼而出的野兽,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
  跟随心中的声音。
  陆昭的右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极其缓慢、极其颤抖地抬了起来,一点一点地、向着苏眠那张精致的脸庞伸了过去……
  指尖距离那苍白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
  就能碰到。
  下一刻!
  “啪!”
  陆昭猛地给了自己一个极其清脆的耳光!
  剧烈的疼痛瞬间穿透了那层混沌的欲念,将他从那种可怕的失控状态中狠狠地拉扯了回来。
  “我操我在干什么?!”
  陆昭触电般地收回手,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用一种极其狼狈、极其仓皇的姿态从床上连滚带爬地翻了下去。
  “砰!”
  宿舍的门被猛地拉开又关上。
  三秒钟后。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传来了水龙头被拧到最大的声音,紧接着,是冰凉的水柱砸在瓷砖上发出的刺耳“哗哗”声。
  寝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床上。
  安静中,躺在那里的黑色身影,那双纤长如蝶翼般的眼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第184章 跟名声比起来,还是命比较重要
  时间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破旧电风扇,嘎吱嘎吱、极其艰难地往前转了几天。
  对陆昭来说,这几天的生活状态,如果非要用文字来精准概括的话:大概就像是有一百只打了兴奋剂的土拨鼠,在他那本就不怎么宽敞的脑子里,没日没夜、不知疲倦地疯狂尖叫。
  不管走到哪里,去干什么,苏眠都要拉着他的手。
  是那种十指相扣,或者是死死攥住手腕的拉法。那只冰凉得没有一丝活人温度的手,就像是一块涂了502强力胶的万年寒冰,死死地黏在陆昭那炽热的掌心里。陆昭曾经在私底下偷偷试过用力去掰,结果发现对方的手指看着纤细苍白,骨缝里的力量却大得像是个液压钳,根本纹丝不动。
  去食堂打饭要拉着,去小卖部买冰镇汽水要拉着,在走廊上跟同学玩闹拉着,甚至……连上厕所放水都要拉着。
  下午第二节是昏昏欲睡的数学课。阳光穿过教室走廊的玻璃窗,在水磨石地板上切出方方正正、金灿灿的光斑。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单调的“笃笃”声,催眠效果极佳。
  可陆昭根本睡不着。
  在课桌底下的阴影里,苏眠正堂而皇之地握着他的左手。少年那张精致冷艳、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正毫无防备地趴在课桌上补觉。从陆昭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纤长如蝶翼般的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前排的几个女生正借着书本的掩护,频繁地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仿佛在看什么年度大戏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射。窃窃私语声像夏天的蚊子一样,在安静的教室里嗡嗡作响。
  陆昭坐在那里,只觉得自己不是在听课,而是在菜市口游街示众,背上就差插个写着“变态”两个字的牌子了。
  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从最初那种单纯的、因为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瓜而产生的震惊,慢慢演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道德高地上的鄙夷。
  在星期四下午的体育课上,趁着自由活动的空当,体委像一头看见了红布的、愤怒的公牛般冲了过来。他连篮球都不要了,一把揪住陆昭那件被汗水浸透的校服领子,像摇晃不倒翁一样剧烈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陆昭!我平时当你是好兄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惦记着你,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禽兽!”体委压低了声音,像一头喉咙里卡了痰的熊在怒吼,眼珠子瞪得像两颗要爆开的铜铃,“苏眠那么小一只,平时安静得像个隐形人,连话都舍不得多说几句!你看看他那苍白的小脸,那细胳膊细腿!你他妈怎么下得去手?!”
  陆昭被他摇得眼冒金星,中午吃下去的红烧肉差点没给晃吐出来。他张了张嘴,心里有一万头羊驼排着整齐的方阵呼啸而过。
  他下什么手了?他能下什么手?!
  “你放开我……”陆昭艰难地从体委的铁砂掌里挣脱出来,大口喘着粗气,试图解释,“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在……保护他。”
  “保护个屁!我都看见了,人家去小卖部买个水你都拽着人家的手不放!”体委一脸痛心疾首,“陆昭,做个人吧!”
  为了维持自己在这个班级里、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名声,陆昭在当天放学后,苦口婆心地试图跟苏眠讲道理。他表示,在公共场合,特别是有人的时候,两人至少应该保持半米的社交距离。
  至少,在上厕所这种高度保护个人隐私的时候,不要像个挂件一样贴着自己。
  苏眠当时正坐在陆昭的床上摆弄着一个魔方,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陆昭以为他听进去了。
  结果就是,当天半夜,陆昭实在憋不住,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一个人摸黑去了走廊尽头的男厕所放水。
  深夜的厕所里,声控灯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散不去的消毒水和劣质檀香混合的味道。
  就在陆昭站在小便池前,放松身体的那一刻。
  隔间那扇破旧的木板门后面,突然无声无息地伸出了一只惨白、浮肿、指甲里全是黑色淤泥的手。那只手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像铁钳一样硬生生地拽住了陆昭的裤腿,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量猛地爆发,差点把他整个人头朝下拖进散发着恶臭的坑里。
  陆昭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喉咙里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楼层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苏眠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睡衣,面无表情地站在满地狼藉中。他甚至没有弯腰,只是一只脚极其随意地踩在那个还没来得及露脸的厕所水鬼的脑袋上。
  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和灵魂尖啸的混响,那只不知道盘踞在这里多久的水鬼,连求饶都没来得及,就被那只看似纤细的脚踩成了一缕腥臭的青烟,彻底魂飞魄散。
  “半米的距离。”苏眠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那摊黑色的印记,转头看着还保持着提裤子姿势、石化在原地的陆昭,“很安全,是吧?”
  如果不是苏眠那一脚,陆昭这辈子可能都会对排泄这件事留下无法治愈的严重心理阴影。
  从那一个惊魂夜以后,陆昭彻底老实了。
  名声这东西,就跟冬天的西北风一样,没了就没了吧。相比之下,命可是只有一条的,他还没活够呢。
  所以,到了这周的后半段,陆昭竟然诡异地适应了这种被“全天候零距离监视”的生活。
  人的适应能力,有时候真的比下水道里活了十年的蟑螂还要顽强。
  当再有女生在食堂里,用那种“看变态恶霸强迫良家弟弟”的灼热眼神死死盯着他时,陆昭不仅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心虚地躲闪,反而破罐子破摔地当着她们的面,伸出那只被苏眠握着的手的另一只手,重重地捏了一把苏眠那张苍白、精致、毫无瑕疵的脸颊。
  不仅捏了,他还顺手揉乱了苏眠那一头墨色的短碎发,像是在宣示某种极其恶劣的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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