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他转身进门，回了房间。
　　手机又震了，沈枝年发来一条消息，是一条语音，江梓淮点开，沈枝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到了跟我说一声。”
　　江梓淮打字：「到了。」
　　沈枝年：「早点睡，明天我来。」
　　江梓淮：「你也是。」


第26章 等你喜欢我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去洗了澡，水很热，冲在身上，浴室里全是雾气。
　　他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脸往下流。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沈枝年的脸，许诺在车里发呆的样子，还有哥哥。
　　他关掉水，擦干，穿上睡衣，回到房间。
　　手机屏幕亮着，许诺发来一条消息：「我没事，晚安。」
　　江梓淮回：「晚安。」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又转过身，额头贴着墙。
　　墙是凉的，额头贴上去，冰了一下。
　　江梓淮拿起手机给哥哥打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淮淮？”江梓宴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这么晚还没睡？”
　　“哥。”江梓淮的声音贴在墙上，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昨天。”
　　“为什么没跟我说？”
　　“临时决定的，事情办完就回来了，本来打算明天回去看你。”
　　江梓淮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额头还贴在墙上。
　　“哥，你今天是不是去云顶餐厅了？”
　　对面沉默了。
　　“你跟一个女生去的。”
　　江梓淮说：“许诺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江梓淮能听见他哥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和平时一模一样。
　　“她是谁？”江梓淮问。
　　“合作商的女儿，正好在那边办事，一起吃了个饭。”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还在国外？”
　　江梓宴没回答这个问题。
　　江梓淮把额头从墙上抬起来，靠着床头。
　　“哥，你不是会骗人的人。”江梓淮说，“你从小到大没骗过我。”
　　“淮淮。”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很安静，江梓淮听见他哥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许诺那孩子，”江梓宴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他自己憋着，什么都没说。但是哥，我知道他很难过，他昨晚没睡，他说自己傻。”
　　江梓宴没说话。
　　“你是故意的，”江梓淮又说了一遍，“你故意让他看见的。”
　　“是。”江梓宴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我是故意的。”
　　江梓淮攥紧了手机。
　　“那个女生不喜欢你？”江梓淮问。
　　“不喜欢。”
　　“你也不喜欢她？”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梓宴沉默了几秒，电话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放在桌上的声音，轻轻的，咔嗒一下。
　　“他还小。”江梓宴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我不想耽误他。”
　　江梓淮的喉咙哽了一下。
　　“哥，他不小了，他二十了。”
　　“二十也是小。”江梓宴说，“我大他八岁，他还没出社会，还没见过多少人，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等过几年他见的人多了，遇到的事多了，回头再看，会觉得现在这点心思不算什么。”
　　“你问过他吗？”江梓淮的声音大了一点，“你问过他想要什么吗？”
　　“不用问。”
　　“为什么不问？”
　　“因为我比他大八岁，因为他叫我宴哥，因为他每次见到我都会紧张，因为他看我的眼神……”江梓宴没说完，停了一下，声音恢复了平稳，“他值得更好的人。”
　　江梓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淮淮，”江梓宴说，“你也还小，有些事你以后会明白，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有回应。”
　　“哥，你这样会让他很难过。”
　　“他现在难过，总比以后一直难过来得好。”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好一会。
　　“哥，那你对许诺……”
　　“我一直都把他当弟弟。”
　　“行吧，那挂了。”
　　“嗯，早点睡，晚安。”
　　“晚安哥。”
　　江梓淮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计时，两分四十七秒。他按了挂断，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脸重新贴回墙上，墙还是凉的，还是硬的，和刚才一样。
　　江梓淮闭上眼睛，他没办法告诉他哥，许诺等了不止一年，许诺从十六岁就开始等，等了四年，等来一个“他还小”。
　　手机震了一下。
　　沈枝年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我来找你。」
　　江梓淮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屏幕上的字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他打字：「好。」
　　发完又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把脸埋进沈枝年的围巾里，洗衣液的味道还在，清冽的，淡得快要散尽了。
　　他闭上眼睛，明天沈枝年回来，明天要跟沈枝年说什么，还没想好。
　　坦白的事拖了这么久，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沈枝年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更难过。
　　江梓淮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第二天早上，门铃响了。
　　江梓淮还没醒，头埋在枕头里，被子卷成一团。
　　门铃又响了，他翻了个身，拿枕头压住脑袋。
　　手机震了一下。他摸过来看。
　　沈枝年：「开门。」
　　江梓淮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翘着，睡衣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到一边。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跑出房间，拉开门。
　　沈枝年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他的脸被冷风吹得有点白，眼睛下面还是那片青色，但眼睛是亮的。
　　一进门沈枝年就一把抱住江梓淮，用脑袋拱了拱江梓淮的脖子。
　　“早。”沈枝年说。
　　“你怎么这么早？”江梓淮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说了早上来。”
　　“这也太早了。”
　　沈枝年放开江梓淮进门，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了鞋。
　　他的拖鞋和江梓淮的并排，一双深蓝色，一双浅灰色。
　　江梓淮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换鞋，看着他脱掉大衣挂到衣架上，看着他转身。
　　沈枝年转身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目光停在他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笑了一下。
　　“衣服扣子扣错了。”
　　江梓淮低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红了。他手忙脚乱地解扣子。
　　沈枝年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把他手指从扣子上拿开，然后自己动手帮他解。
　　一颗，两颗，重新扣上，从下往上扣的，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指尖碰到江梓淮的锁骨。
　　江梓淮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枝年的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好了。”沈枝年说。
　　“哦。”江梓淮的声音有点紧。
　　沈枝年看着他，没说话，伸手把他头顶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压下去又翘起来，又压了一下，还是翘。
　　“你头发有自己的想法。”沈枝年说。
　　江梓淮笑出声来，推了他一把：“你少废话，带了什么？”
　　沈枝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两个饭盒。
　　一盒装了粥，小米南瓜粥，金黄色的，冒着热气，另一盒装了几个煎饺，底煎得金黄，一个一个码得整整齐齐。
　　“你做的？”江梓淮凑过去看。
　　“粥是熬的，饺子是速冻的。”
　　“你还知道买速冻的。”
　　“你上次说我做的不能吃。”
　　江梓淮拿了一双筷子，夹了一个煎饺咬了一口，肉馅的，有点烫，他在嘴里倒了两下才咽下去。
　　“好吃吗？”沈枝年问。
　　“还行。”
　　“那多吃点。”
　　两个人坐在餐桌两边，面对面吃早饭，粥很稠，南瓜煮化了，融在米汤里，甜甜的。
　　江梓淮吃了两碗，把最后一勺粥刮干净，放下碗。
　　沈枝年把饭盒收起来，放到厨房水槽里，没洗，泡上水。
　　“下午有课吗？”江梓淮跟到厨房门口。
　　“没有。”
　　江梓淮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枝年在厨房里把水龙头关小了一点，把饭盒里的残渣冲掉。他洗碗的动作还是很仔细，一个一个洗，冲两遍，用抹布擦干，放进碗架。
　　江梓淮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沈枝年，脸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背部的起伏。
　　沈枝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最后一个饭盒放进碗架，关了水，擦干手，转过身来。
　　江梓淮没松手，沈枝年转过身之后变成面对面抱着，沈枝年的手搭在他腰上，拇指在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怎么了？”沈枝年低头看他。
　　“没怎么，想抱一下。”
　　沈枝年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头顶，没说话，厨房里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抱了一会儿，江梓淮松开手，抬起头看着沈枝年。
　　“年哥。”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沈枝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现在开心。”
　　“那之前呢？”
　　“之前在想你。”
　　江梓淮的耳朵又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沈枝年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
　　沈枝年忍不住笑出声。
　　江梓淮从他胸口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沈枝年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窝到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在放一个什么综艺，一堆人在台上笑，底下观众也在笑，但听不清在笑什么。
　　江梓淮靠在沈枝年肩膀上，腿搭在茶几上，沈枝年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着。
　　手机震了一下。
　　江梓淮拿起来看，是许诺发来的消息。
　　许诺：「淮哥，你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