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的小狗分化成顶E(近代现代)——闲闲荔

分类:2026

作者:闲闲荔
更新:2026-07-30 06:59:42

  一百二十秒,绿灯。
  谢一洵的背影匆忙地融入雨幕中。
  车流缓缓地淌过路口。
  刚行驶了一小段路,前方出了车祸,一辆从岔道拐出来的轿车,将送外卖的电动车撞倒。
  骑手整个人摔出去。
  司机打了几圈方向盘,绕过事故现场正要往前继续开,何让突兀地开口:“靠边停。”
  何让打了把黑伞下车,往回走。
  事故车主看了被刮的车头,急赤白脸地先开口占理,“你一电动车开什么机动车道,给我车刮这么大一道,赔钱!”
  谢一洵被撞倒时,身体左侧先着地,肩膀,手肘,连着一条腿砸柏油路上,擦得血淋淋。
  骨头不知道有没有事,他坐在地上,痛得没法站起来。
  但他确实理亏,雨水打在脸上,谢一洵无力地抬着头,“抱歉,要赔多少?”
  看他这一身伤,车主只是不想被讹医药费,见状摆了摆手,“算了我有保险,年轻人要爱惜生命,下雨别开这么快。”
  絮叨了几句转身上车。
  雨势更大,谢一洵低头捂了下手肘,摸到一手的血,这时一片阴影遮在他头上,挡住落下的雨。
  愣然仰起头时,谢一洵看到了撑着黑伞,一身西装和皮鞋的何让。
  谢一洵太狼狈了,甚至他咬牙想站起来都做不到。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何让上身微倾,朝他伸出手。
  见何让要扶自己,谢一洵全身湿透而且很脏,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皱眉嘶了一声,“没关系。”
  “得去医院。”何让的裤脚已经被雨打湿。
  “嗯,麻烦您拉我一下,我自己起来。”谢一洵把右手的手套摘了,朝何让露出笑容。
  于是何让抓住他的右手,用力一带,把他拉了起来。
  谢一洵的手很凉,只是握了一下,他清晰感受到何让掌心宽厚温热。
  他站稳,脸上的笑局促又礼貌:“谢谢何先生。”
  何让看了眼旁边被撞得变形的电动车,外卖箱翻倒在地,“我送你去医院吧。”
  去医院路上,谢一洵给站长打了个电话,让站长帮忙找人把电动车拖走。
  急诊刚好是解方池值班,做完检查跟何让说:“骨头没事,都是擦伤,左膝盖的擦面比较深,走路会有点影响,半个月左右可以恢复。”
  何让点头,看向被护士带去清创的谢一洵。
  即使伤口很疼,这人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认真地配合护士每一个指令。
  五官立体英气,睫毛浓长,眼眸是茶棕色,干净明澈的眼睛好看得近乎漂亮,迷惑人不在话下。
  第二次见面,何让真心觉得,这张脸长得真是养眼。
  何让没走,在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做完清创处理,已经晚上九点。
  谢一洵从诊室出来时,见何让还在休息区等他,眼睛一下又亮起来,他朝何让走过去,“您又帮了我,真的很谢谢您。”
  “走吧,我顺路送你回去。”
  谢一洵过意不去,但何让等到现在,他只能听话地跟着何让走。
  雨停了,司机先开到谢一洵的住址。
  谢一洵下车后,站在车边等着何让离开。
  路灯的光晕打在他微卷的发丝上,清透的眼睛定定地看向车身。
  见何让降下车窗,以为他有事要说,谢一洵上身微微前倾,半歪着头朝车窗边靠。
  何让手搭在膝盖上,姿态散漫,侧头唇角轻扬:“别像小狗一样看着我。”
  谢一洵缓慢眨了下眼,露出犬齿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这个伤势,有段时间肯定送不了外卖。
  何让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缺钱,但谢一洵不一定需要他多管闲事。
  于是何让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说:“如果碰上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第2章 同源信息素
  这一片是棚户区,因为即将拆迁,住的大都是临时租户,房东不收押金,房租也比较低。
  但随时会面临被清退。
  谢一洵租的房子,在一栋三层自建平房的天面上,简易搭建出来的阁楼单间。
  回到家,谢一洵换下沾着血污的外卖服,套上宽领口的T恤,随即躺倒在床上。
  淋雨加上伤口感染,半夜里人像块碳似的烧起来。
  别说继续打工,连着三天,谢一洵都在发烧,头昏脑涨连下床都费劲。
  风雨刮了一夜,铁皮隔热棚顶持续地发出嘈杂的哔剥声,谢一洵反复地出汗,惊醒。
  直到天亮放晴,晨阳洋洋洒洒地铺进房间里。
  烧退了,谢一洵睁眼看到守在床边的巴乐,一双溜圆的眼睛被阳光照得金闪闪,殷切地望着谢一洵。
  谢一洵胸口瞬间一暖。
  巴乐是谢一洵刚到安城上大学那年捡的一条金毛犬。
  初来乍到,谢一洵弄错地铁方向,在每个地方看起来都一个样的城市里迷了路。
  在街口转角处,瘦弱的小金毛犬脏兮兮,蜷在垃圾堆旁,看路人的眼神透着警惕和无助。
  第三次从那个街口转过,谢一洵觉得是缘分,他上前将小金毛抱起,放到行李箱上。
  行李箱上还挂着一袋芭乐,是出发前,奶奶才从树上摘下来的。
  于是谢一洵给小狗取名叫巴乐。
  大学宿舍不让养狗,谢一洵租了这间小阁楼,一人一狗在安城落脚。
  上个月巴乐突发胃扭转,送到宠物医院紧急稳定后,医生告知手术费用预计需要五万。
  医生看他一个没有经济条件的大学生,以为他会放弃治疗。
  毕竟就价格而言,在宠物市场一条金毛犬不过一两千。
  谢一洵几乎没有犹豫,把存款全掏出来,请求医生全力救治。
  为了凑够剩下的手术费,他去酒吧兼职酒推服务生。
  在那里遇见何让。
  多亏了酒费的提成,巴乐做完手术,渡过住院期平安地出院。
  搂过巴乐的脑袋,呼噜呼噜揉了几下,谢一洵抻了抻酸软的四肢,起床洗漱。
  因为膝盖的伤,走路有点跛着脚。
  外卖暂时送不了,不过晚上他要去家教,辅导一个在读高三的学生。
  桌上的手机响起,巴乐咬住挂绳,叼到谢一洵的身边给他。
  是陌生号码,谢一洵犹豫着按下接听。
  “解方池。”电话那头自报家门的声音透着一丝烦躁。
  谢一洵茫然地眨眼,不确定地问:“解医生?”
  “是。”解方池的声音听起来更不耐烦了,问他,“怎么没过来换药?”
  膝盖的伤口缠了绷带,护士确实交代过他,让他两天后去换药。
  谢一洵下意识地站直,还没开口解释,解方池语气严厉紧接着说:“你也想早点好起来吧?下午过来。”
  那天急诊有那么多病人,而且他记得挂号单上,解方池的职级是腺体科的副主任医生,值完班一般就回科室门诊了。
  解方池怎么会特意打电话让他换药。
  “……好的解医生。”谢一洵疑惑但听医生的话。
  电话那头挂得干脆利落。
  放下手机,谢一洵回想起那天撑着黑伞拉起他的何让。
  何让认识解方池。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解方池一个副主任医生会单独打电话叮嘱他去换药的理由。
  这个念头让谢一洵心口怦然一动。
  前两次见面他的样子实在太糟糕了,下午出门前,谢一洵不由地在衣柜前踌躇半天。
  衣服大都是促销打折买的,根本没什么款式可言。
  他换上只穿过一次的深色卫衣和牛仔裤,抓起刘海仔细喷了定型。
  好在颜值能打,稍微一拾掇整个人便显得清爽阳光。
  到了医院,谢一洵在挂号窗口递了身份证,很快有护士过来带他去诊室。
  刚拆了绷带,解方池进来简单检查了创面,交代了护士几句。
  他看起来很忙,谢一洵笑容温和地道谢,没有问多余的话。
  谢一洵并没有见到何让,不过他没有因此感到失落。
  这本来就是他不该有的期待。
  换好药离开医院,谢一洵收到学生家长的信息,跟他沟通晚上临时换家教地点。
  平时都去学生家里,学生家长给他发了个定位,额外给他补贴了路费。
  家教时间在六点,已经来不及吃晚饭,谢一洵导航公共交通路线,往地铁站走。
  *
  家宴是私人行程,何让没让司机开车,下班点一到悠悠地离开公司。
  万瑞酒店是寰金控股的产业,何让走的专用通道,进包间时,容貌清俊的omega正跟厨师对晚餐的菜单。
  “开乐最近扁桃体有点发炎,这五道辣口的菜都换掉。”omega声线轻柔,戴着几枚宝石戒的手指点着菜单,过了会改口,“留一道吧。”
  厨师跟他确认了一遍菜品。
  何让脸上没什么表情,平平打了声招呼,“文叔。”
  文霜抬起头,神色有一丝尴尬,跟厨师说完,“就这样。”
  厨师收起菜单出去。
  “开乐还在上家教课,你爸在路上,先坐会。”文霜跟何让说话时,语气轻得像羽毛漂浮,带着一丝讨好。
  何让的omega爸爸是寰金控股董事长何鸿羲的独子,和他的alpha父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加上信息素高匹配度,两人很年轻便结婚。他爸爸身体一直不太好,在何让刚六岁时生病去世。
  文霜长了一张和他爸爸接近七成像的脸,在他爸爸走后不到一年,父亲就娶了文霜,有了新的家庭。
  但毕竟何让才姓何,是寰金控股唯一的继承人。
  这点他父亲还是拎得清,因此即便没在一起生活,每周都会在万瑞酒店吃一顿所谓家宴,粉饰出几分家庭和睦。
  何让不喜欢等人,面色不耐走向餐区一旁的沙发。
  餐区和茶室之间的移门拉了一半,能听见徐开乐在里面上课的声音。
  “我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催一下司机。”文霜坐得离何让很远,察言观色地打开手机。
  何让刚坐下,视线扫过茶室时停了几秒,徐开乐的家教老师背对着移门,从何让的角度能看到半个侧脸。
  似乎是在比自己小没多少的学生面前,谢一洵声音低沉稍微带着严厉,唇角绷直。
  讲解题目的声音娓娓道来,很是悦耳。
  何让从进门就压着的烦闷一下消散,不由浅浅一笑,他抬眼看向文霜,“没事,不用催。”
  文霜手指停在拨号页面,颔着下巴点头。
  随意地靠着沙发,何让没看手机,眼神不时地落在谢一洵侧脸一抬一合的睫毛。
  连谢一洵讲的是物化生哪一科的题都没听出来,但不妨碍他听得一脸饶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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