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近代现代)——鱼叔临疯

分类:2026

作者:鱼叔临疯
更新:2026-07-29 07:02:56

  宣明却没有丝毫显得多余,反倒被全方位地监视和管理起来,张涛是父母百依百顺被受溺爱的亲生子,而宣明则理所当然成为为家族肝脑涂地的趁手工具。
  金波毕竟是个小巧且有脑子的活物,总有办法把自己藏起来,但宣明置办的那一堆高端鸟类用品却是避无可避。
  而张女士什么也没说,仔细确定完是什么之后就离开了。金波扒着门框边,重重喘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在偷情。
  小宣明比他清楚这是张女士风雨欲来前的平静,声音温和地赶他:
  “你走吧。”
  金波真的走了,在外给自己搞了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然后在宣家老宅门前一趴,碰瓷似被家里的阿姨抱了回去。再觑着宣明的脸色,颤颤巍巍地去蹭他的掌心卖乖,做出副弱柳扶风的姿态,好像半月前瘸着腿还能炸毛的鸟不是他一样。
  他吃准了宣明心软,如此反复几次,小宣明终于被他磨没了脾气,留下了他。
  小宣明计划了时间,联系上了帮忙寄养的同学,却独独没有算到宣鸿昌会提前回来。
  好在金波飞走了。
  金波其实没走远,他落在院内的枝桠上,树上凝了霜,踩得他滑脚。初春的湖水刺骨,见宣明落水的那一瞬间,金波来不及多想,直接扑了上去。
  池塘里视线并不好,长满了藻类,彻骨的池水似乎穿透了他的耳膜,大脑像是拉响了防空警报,直到把宣明拉了上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之前折腾出来的一身伤本来就没好彻底,加上这次强行压榨本就亏损的精神力变回人形,又被冰冷的池水冻上一遭。金波整个人彻底耗空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意识行将涣散,浑身的燥热憋得他几乎窒息,身体的抽离感愈加强烈,金波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预感——
  “我要走了。”
  金波的目光在宣明烧红的一张小脸上停留许久。
  “......”他沉默着想,“我得留下些什么。”
  他沿着宣明手臂一路到肩头,男孩的头发有些长了,软软地贴在耳后,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皮肤。
  他一口叨了上去。
  像是吻
  也像是他们时间独有的“标记”
  小孩子皮肤嫩,很快就见了血。
  小宣明抹了一手红,似乎是没想到平日里乖顺的小鸟会伤害自己,一时间表情有些错愕。
  “我会回来的,”金波默默注视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手机震动,英文曲的前奏响起来。
  宣明被惊醒,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金波。昨晚折腾得太晚,宣明本想结束去次卧睡,下床的时候腰一软又躺了回去,被金波八爪鱼似的缠住,说什么也不放他走了。
  宣明一开始还想着冷脸吓唬他,但是金波劲大得出奇,红着一双眼睛,把头抵在他后背上一阵嘤嘤嘤。
  “算了,”宣明想,“就这样吧。”
  他自诩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但每每对上金波,什么底线原则都一退再退,到嘴边成了一句无可奈何的“算了”。
  外面下了雨,雨天地滑,不好开车。宣明给自己找了个没有回公寓的理由,窝在金波怀里,别别扭扭地睡着了。
  来电显示是李斯特,宣明撑成在床上,手上出的冷汗浸湿了一点床单。手机铃声坚持不懈地响着,大有和他刚到底的架势。宣明叹了口气:
  “晚上好,李先生。”
  “抱歉,明,我忘记了我们之间有时差。”
  宣明起身要往阳台上走:“没有关系,李先生。”
  “你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过我了,我需要知道你的现状。”李斯特问,“和那个漂亮的小演员还好吗?”
  宣明皱了下眉,刚想问他什么演员,身边的金波就先扣住了他的手臂。宣明看过去,金波搂住他的腰,低声道:“你要去哪儿?”
  “明,你身边有人吗?”
  宣明简短地“嗯”了一声
  “真是意外,看来我打扰你了,明。有时间再联系我。”李斯特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绅士抱歉地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李斯特是宣明留学时的导师兼心理主治,很温和的一个外国小老头。宣明一早觉察自己有心理方面的疾病,他并不讳疾忌医,在温某华念书的那段时间还特意去旁听了心理学的课,拜到了德高望重的李先生门下。
  宣明书念得很好,在当时很得李斯特器重,为此他很不理解金波是怎么能挂科挂到这种地步的,干脆亲自上阵盯着金波补习。
  一张学习桌,请来的两位家教老师如同哼哈二将,左右开弓,中间夹着捏着笔委委屈屈的金波同学。宣明在家里穿的一向随便,常常是宽松T袖配大短裤,整个人悠哉悠哉地往书房的沙发上一趟,露出半截细腰,翘着腿光脚搭在面前的小桌子上,有公务处理公务,没公务就瘫在沙发上欣赏金波那张精美绝伦的脸。
  久而久之,先发出抗议的居然是家教,于是宣总以“分散学生注意力”的罪名被两人恭恭敬敬“请”出了书房。
  就在宣明觉得这学期十拿九稳的时候,金波又领着一张挂科的成绩表回来了。
  “不可能,”两个家教执手相看泪眼抱成一团,颤颤巍巍地申冤,“绝对不可能。”
  宣明手里拿着那张成绩表,脸色越看越低沉。
  九门课挂了四门,其中还有两门是重修的,还不能补考,只能继续重修。
  期末考卷面分倒是都过了及格线,平时分却是清一色的惨不忍睹。一般的任课教师是都很愿意在平时分上捞捞濒近及格线的同学们。金波这样要么就是把老师得罪透了,要么就是旷课旷得把老师得罪透了。
  宣明看了眼厨房里门里门外还一脸傻乐的金波,挑了下眉,终归是什么也没说。
  李斯特说让宣明有时间联系他,宣明心里惦记着,但每当觉得拖得太久不得不主动联系时,都会有新的理由推脱。在他认知里,和李斯特的谈心,无疑于开膛破肚,把身体里腐烂坏死的地方刨出来医治,这样的对话需要一个正式的压抑的严肃的环境,而不是穿着休闲T袖躺在沙发上,右手点心左手茶这样的情况下。
  李斯特似乎很懊恼自己那晚打扰了他难得不易的睡眠,后来又发消息道了一次歉,再之后的沟通就都一律采取了发消息的模式——
  【明,我看到国内的微博,那个演员为你退出了演艺圈】
  【你们真是一对王八绿豆,我很感动】
  【不过我仍要求你按时吃药,并和我保持沟通,以便我可以更全面了解到你的状态】
  宣明自动忽略李先生离谱的比喻句,点开了微博。
  沈子安确实是没什么名气,退圈的长文只占了个热搜的倒数。
  不过文案里倒是没提宣明两个字,只含糊地说是因为身体原因,通篇读下来,言辞恳切逻辑缜密,一看就知道是公关写的。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宣明正在听助理的汇报。
  沈玦的语气很急,听上去有些冲:“沈子安是不是在你那儿?”
  宣明简直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在我这?”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沈玦沉着声说,“现在把人送回沈家,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什么发生过——”
  “我们什么关系?”宣明打断他,温声道,“沈总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可以挂了。”
  沈玦还来不及说话,电话就已经被先行挂断,听筒里传来的只剩下忙音。
  宣明重新接起助理的语音:“你说金波去了哪里?”
  “EDM,”助理说,“一家地下俱乐部。”
  宣明一怔,问:“他去地下俱乐部干什么?”
  助理低声道歉:“我没有查到,宣总。”
  “不过宣总您可以看看这个,”助理发给他一张账单,“您刚跟金先生确定包养关系的时候,金先生给过您一张卡。”
  “现在这张卡不定时收到汇款,目前卡内总金额是一百万零三千四百七。”


第33章 掉马完球
  宣明一脚油门踩到了EDM,门口有值班拦住了他。
  “先生,今天是私人场,需要门票。”
  俱乐部入口是拐角型玄关,外面倒是欲盖弥彰地嵌了块落地窗,有人在包场开派对,强劲的音乐声震得地面都在跟着动。
  宣明问:“在哪买票?”
  “我们今天有特殊活动,门票预售,”值班朝他微笑,彬彬有礼地赶人,“先生请回吧。”
  这话说的,就差把“我们今天在违法乱纪”几个字写脑门上了。
  宣明不置可否,抬手招来了领班。
  领班远远看见他,眼睛一亮,一路小跑过来,惊喜地打招呼:“宣总?您怎么来了?”
  宣明摊开手,无辜道:“我没票啊。”
  “宣总您来要什么票,提前知会我们一声,我们就直接派人去接您了,怎么能让您亲自开车过来呢。”邻班观察着宣明的神色,陪着笑脸低声解释,“不过今天是我们老板的私人场,我们老板这个人您也是知道的,爱玩点血腥,怕冲撞了您。”
  “这就不够意思了,”宣明眉眼弯弯,上扬的尾音带着警告,“你以为我是冲什么来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邻班不敢替老板得罪宣明这个等级的人物,躬身给他开了门:“难得您能来一次,我带您进去。”
  刚才的那个值班“唉”了一声,当抬手要拦,被同伴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下次看见了直接放进去,”领班压低声音,“知道他是谁吗,宣家现任家主,早些年出国回来的那个,出了名的会玩。咱老板没玩过的,人家都早就玩过了。”
  俱乐部里面混乱拥挤,领班带过来个男孩子,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是我们最受欢迎的puppy,顶级的货色,宣总您瞧瞧?”
  男孩穿着吊带袜,淡红色的唇上像是抹了油,水光粼粼的。被人灌了酒,眼眶鼻尖都是红的,媚眼如丝,我见犹怜。
  宣明却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环顾四周,眉梢一动:“瞧不起我?”
  “这哪敢,”邻班心知混弄不过去,手指在裤子上心虚地蹭了蹭,干笑两声,“老板没吩咐,我们底下的也不敢乱把人往负一层领。”
  宣明夹出了一根烟,领班赶紧捧着火弯腰凑上去。
  宣明缓慢地吞下一口尼古丁,平日里含笑柔情的眼眸此时正冰冷地望向他。领班被看得手心出了层热汗,很快认了怂,带着他穿过嘈杂的人群,刷卡解锁电梯,下到了负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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