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丧尸观察日记(玄幻灵异)——藏青盐薄荷奶绿/花卷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9 06:47:47

  还好先把这小丧尸洗干净了,梁濯想。
  丧尸挨他挨得紧,脑袋埋梁濯颈窝里一拱一拱的,啊呜嗷呜地想咬,偏偏被口笼阻住了,伸长了脖子,吐出舌头也咬不着,吃不上。急得红眼,饿得想哭,砰的一个用力,拿肩膀把梁濯顶在了墙上。梁濯倒抽了口气,突然察觉肩膀湿漉漉的,有什么滴在了他肩上,梁濯反应过来,脸色一黑,揪着丧尸的后脑拽了开去,果然,是丧尸的口水。
  梁濯额头青筋跳了跳,恼怒之下就想一脚踹过去,可对上丧尸那双焦急又愤怒的白瞳,深吸了口气,拿毛巾用力擦了擦,他一松开手,丧尸又想往他身上扑。梁濯觉得自己眼前的是被食欲掌控的丧尸,又有些像一只不听话的大狗,疯狂地扑人,他干脆拿毛巾把手拴在了门把上,转头又进了浴室。
  丧尸饿得两眼发绿,暴躁地想把手上的束缚扯断,又拿脑袋撞门,梁濯又洗了一遍,出来时,就见丧尸的脑袋都被撞红了,浴袍松散,露出里头赤裸的身体。
  梁濯在丧尸冲他咆哮时,抬手抵住了逼近的口笼,僵持了片刻,道:“给你弄吃的,别折腾了。”
  丧尸哪儿听得懂,他只知占据了脑子的饥饿感已经沸腾了,搅得他浑身都要烧起来,对血肉的渴求已然升至顶点。
  饿。
  饿。
  好饿。
  梁濯不知,这只丧尸自被咬之后还未进过食,脑子和脏腑都被饥饿欲灼得滚烫,眼前的人落在他眼里,是赤红鲜活的肉,流动浮香的血,模糊的人声传入耳中更是挑动食欲。他能闻到梁濯身上干净的,带着沐浴露馨香的味道,混杂着活人的肉味儿,喉结不住吞咽,恍惚里,那道人影转身离去,离得远了,那股子诱惑稍稍减退,丧尸嗷了几嗓子,失去了目标,无意识地逡巡着。
  梁濯熟稔地煎了两份牛排,放在桌上,才去将拴在浴室门口的丧尸解了下来。梁濯一靠近,原本平静蔫吧的丧尸又亢奋起来,想咬他,梁濯没解开丧尸的手,直接拽着按在了餐桌旁,牢牢地绑在椅子上。
  新的问题出来了,绑了丧尸的手,丧尸怎么吃饭?
  旋即梁濯又想,丧尸本就不用餐具,又心安理得地坐在了丧尸的对面。梁濯在末世独身独居多年,早已练就了不错的厨艺,冷冻了许久的牛排煎得又香又漂亮,丧尸却浑然不觉,只盯着梁濯嗷嗷叫。
  椅子嘎吱嘎吱作响。
  梁濯半点不受影响,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他动作娴静优雅,吃了几口,看着还在叫的丧尸,道:“咬我就别想了。”
  “不吃就饿着吧。”
  丧尸:“嗷嗷嗷!”
  梁濯:“这是最后两块牛排,以后说不定都吃不上了。”
  丧尸:“嗷嗷!”
  梁濯和丧尸对峙了一会儿,朝他伸出手,丧尸的脑袋跟着他的手移动,口笼里可见一口白牙,没有血色的嘴唇。梁濯的手指抵在盛着牛排的桌上,一推,轻轻敲了敲,丧尸的目光这才落在牛排上。
  梁濯说:“吃吧。”
  丧尸抬头冲梁濯叫,涎水直流,摆明了还是馋活人血肉。
  梁濯也不理他了,吃过饭,将餐具一收,就这么将丧尸留在了餐桌旁。
  梁濯休息片刻,又去睡了个午觉,起来砰砰砰打了一会儿沙袋,又洗了个澡,才去看被他捆在餐厅里的丧尸。
  丧尸坐在餐桌旁,正背对着梁濯,似乎是听见脚步声,扭过头,正对上了梁濯的眼睛。
  梁濯看见了丧尸的脸,沉默了下来。桌上的牛排已经空了,徒留一点酱汁,他脸上的口笼被梁濯走时摘了,半张脸都被蹭得尽是深褐色酱汁,不复先前的白皙干净。
  在这一瞬间,梁濯觉得自己有病,为什么要把这丧尸带回来,还喂他,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爆头吧。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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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头的念头只飞快地闪过,他把这小丧尸带回来,不是为了爆头的,可梁濯实在无法忍受小丧尸半张脸的脏迹。他拿了一条旧领带,绑在了丧尸嘴上,让他无法啃咬自己才去拿了浸湿的新毛巾擦拭面上的汤汁。
  二人挨得近,梁濯微微俯身,能闻到丧尸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露的味道,没有难闻的尸臭,他的眼睫毛很浓密,双眼皮,眼角上扬,细致勾勒出来似的精美。
  梁濯的心情意外地好了几分。
  末世处处都透着死气,坍圮破败的房屋,行走腐臭的丧尸,血腥可怖的尸体,白昼四季都在顷刻间变成了茫茫的空白。梁濯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能让他觉得赏心悦目的东西了。梁濯捏着丧尸的下巴让他抬起脸,丧尸冲他呲牙咧嘴,狰狞凶恶的神情破坏了那张脸的俊秀,梁濯心中掠过一丝遗憾,对他说:“别叫了。”
  丧尸恍若未闻,涎水浸湿了深色的领带。梁濯看着他,又慢慢拭去唇边已经干涸的料汁,他垂着眼睛,动作细致,好像在做什么极重要的事情。丧尸根本不懂这个人在做什么,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活人伸着的脖颈,瘦削有力的手腕,指尖都似带着血肉的芬芳,他不自觉地跟着梁濯的手指移动,连椅子都带得发出摩擦声。
  撇开眼前的丧尸是要啃他不提,梁濯觉得此刻的丧尸有点儿像小狗。
  他丢开毛巾,抬手将手背送丧尸眼前,丧尸被堵住了嘴,呜呜叫都叫不嘹亮,却可见得更激动。梁濯收回,丧尸也抬着脸跟过来,力气太大,险些将椅子带翻。
  真的很像小狗。
  梁濯一脚踩住椅子,看着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丧尸,没忍住,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梁濯突然有了一种自己真的在养宠物的感觉。
  尽管这只宠物是一只丧尸。
  尽管他想吃了自己。
  人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是很大方的。梁濯拿出绷带,替丧尸包扎了手臂上被啃烂的伤口,缠了几圈,打了个蝴蝶结,还耐心地从衣柜里拿了自己的衬衣长裤给丧尸换上。至于从他身上脱下的破烂沾血的冲锋衣和牛仔长裤,已经被烧了。
  内裤是新的。
  梁濯搜集物资时搜罗了不少生活用品。穿戴一新的丧尸如果不看脸,不冲他嗷嗷叫,想咬他,半点都不像丧尸。梁濯重新给丧尸戴上了口笼,系紧时,丧尸只往他怀里扑,脑袋拱他,像一只撒娇的大狗,梁濯确定口笼扣紧了,摸了摸丧尸的脑袋,说:“乖。”
  梁濯就这么把丧尸当宠物豢养了。
  丧尸其实很好养,只要他不出现在丧尸面前,不弄出动静,丧尸就会很安静。不用费心思陪玩,不会生病,不吵不闹,不会打乱梁濯自己的生活节奏。梁濯大多数时候还是拿链子把丧尸拴起来的,他不想一睁眼就和丧尸贴脸,虽然这只丧尸并不能耐他何。
  每当这个时候,偌大的别墅里就会恢复以往的安静,完全不会让人想到,这里有一只丧尸。
  这处别墅建在疗养区,末世到来的时候,梁濯恰巧在这儿给自己放假。他喜静,别墅里只有他和佣人,谁也不知末世是怎么来的,怎么会有丧尸,只记得最早爆发是在一个周一,起初还当是有人哗众取宠,直到血肉喷溅,被咬的人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转头扑向另一个人。大范围爆发的丧尸动乱以难以遏制的态势涌向了整个世界。
  六年前,梁濯曾经走出疗养区,三年之后,梁濯又折了回来,之后就鲜少外出。别墅里有发电设备,依山傍水,开垦了田地,也能满足生存之需。丧尸比真正的宠物好养,没有按时喂食也不会饿死,梁濯倒也无意苛待丧尸,给自己做饭时也会顺带手多做一点,分给丧尸。只不过这只丧尸太挑嘴,不吃青菜,只吃熟的肉食,梁濯曾经拿了他钓的鱼给他吃,鱼在丧尸面前扑腾,丧尸看都不看一眼,只冲梁濯嗷嗷叫,朝他猛扑。
  梁濯不可能拿自己喂他,就把鱼煎了,丧尸也不肯好好吃,非得饿没法了,才愿意勉强低头。梁濯听不懂他在骂什么,却能敏锐地从他的叫声里听出愤怒,不甘心。梁濯把镣铐锁在了丧尸的脖子上,跟戴了条银项圈似的。双手被解放,丧尸盯着那搁在盘子里的鱼,想伸手又顿住,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摆在一旁的筷子,竟抓起筷子去插鱼。
  当真是插,笨拙又凶猛,力道太大,盘子蹦了起来,鱼也飞了出去。
  年轻丧尸望着抛物线坠落的鱼,呆了呆,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愤怒地拿筷子怼了几下桌子。
  筷子断了。
  在二楼看宠物进食的梁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竟然觉得这只变异丧尸有点儿可爱。他可能真的是孤独疯了。
  第二天,鱼就是串好的,倒也不是梁濯多爱吃鱼,是末世食物太少了。梁濯发觉丧尸不吃青菜之后,就会收过去自己吃了。
  每日看丧尸吃东西成了梁濯为数不多的娱乐。兴致来时,梁濯还会和他来一场“搏击”,当然,要先给丧尸带上口笼。只要链子一解,小丧尸就会扑向他,梁濯闪躲回击,一人一丧尸能在庭院里消磨一下午。
  丧尸不知疲惫,梁濯是活人,估摸着自己体力不济时,就会找机会把丧尸再捆起来。
  这时候丧尸会格外“委屈”“凶恶”,手奋力抓挠着,毕竟跟胡萝卜钓驴似的,他被梁濯钓了整整一下午。抓住梁濯时,丧尸最亢奋,偏偏面上戴了口笼,肉尽在咫尺却咬不上的感觉逼得丧尸要发疯。
  梁濯为数不多的良心痛了痛,便会对小丧尸好一些,开个荤,灌他吃点肉汤权当补水了。宠物哪儿能不喝水?梁濯如是想,肉汤是生灌的,丧尸只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一时间,不知是梁濯的靠近还是生灌入嘴的肉汤哪个让丧尸更难受,总归是不配合,梁濯的衣服也弄脏了。
  相较于最初时的嫌恶,梁濯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收拾残局,养什么宠物都会有弊端,狗要溜,猫拉屎臭,还掉毛,养丧尸除了只想吃他的肉,喂食麻烦一点,已经颇为省心了。
  梁濯很好的说服了自己。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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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丧尸不都是方便的,比如刷牙,就尤为困难,比给丧尸洗澡还困难。
  梁濯全然将小丧尸当成了自己豢养的小宠物,喂食陪玩之外,也会帮他洗澡,吃过饭,还会给他刷牙。说来刷牙当真是高难度,他本就被感染成了丧尸,梁濯是活人,丧尸以活人为食,梁濯就这么站在丧尸的身前,他不亢奋才怪。
  梁濯只得将小丧尸绑在躺椅上,自个儿当了回牙医,戴着手套,拿了干净的牙刷,替他刷牙。丧尸自是不肯,晃着脑袋想咬那截近在眼前的手腕,梁濯险些按不住他。
  梁濯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老实一点。”
  丧尸:“嗷嗷!”
  白眼珠子直直地瞪着梁濯,梁濯掐着他的腮帮子,牙刷抵开嘴唇,窄红的舌,白净的齿,他以牙刷背轻轻敲了敲齿尖,冷不丁地笑了一下,说:“牙口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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