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丧尸观察日记(玄幻灵异)——藏青盐薄荷奶绿/花卷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9 06:47:47

  带白川出门对梁濯来说还挺新奇的。
  自回来后,梁濯独来独往,他也不再喜欢与人同行。末世人心难测,即便是所谓的伙伴战友,也说不定会在背后捅刀子,想置人于死地。和白川出行,却让梁濯找回了一点被陪伴的感觉,竟有几分温暖,分明白川是丧尸。或许是没有抱有过期待,亦或者咬人是丧尸的本能,白川也没办法控制,梁濯并不会对此有丝毫愤怒怨恨。没有期望,就不会有任何失望。
  车一路驶出了疗养区。末世的风景并不好看,被动乱摧残过后的断壁颓垣和春日里野蛮生长的草木交织着,生机勃勃,却也更显凄楚荒凉。梁濯已经看厌了末世的风景,这一回也不知怎的,竟陡然有种郊游的野趣。
  二人停车休息时,正好路边有几棵石榴花开得正艳,梁濯折了一捧,放在了白川怀里。白川被安全带束缚在座椅上,两只手只想去抱梁濯,半点都不想捧花,嗷嗷地叫着。
  梁濯神色镇定,拿手机对着捧花的白川卡擦就拍了一张,想了想,又转了摄像头,对着自己和白川又来了一张。镜头里,是戴着口笼探长了脖子要往梁濯身边凑的白川,梁濯脸上没什么表情,姿态却放松,一人一尸中间的石榴花开得分外鲜艳。
  末世已经八年,活着的人绝大多数都生活在基地,像梁濯这样的孤狼是极罕见的,因而这一路他们并未遇见任何生人,只有几个丧尸,梁濯没理会,一脚油门将丧尸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第二天的时候,梁濯将车停在了市区郊外的一个区。
  这么多年独自生存,距离疗养区车程半个月的地方,梁濯已经摸了个透。他知道这里有丧尸。梁濯并未带白川一起下车,到底不比在家,里头有丧尸,说不定还会有基地出来的人,加之白川本身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梁濯将车停得隐秘,选择独行。
  他看着白川,白川直直地盯着他,二人只要在一起,白川的目光永远聚焦在梁濯身上。
  梁濯说:“小白,你留在车上,好好看家。”
  “我很快就回来。”
  白川:“嗷嗷。”
  梁濯摸了摸白川的脑袋,道:“听话。”


第7章 
  =================
  2034年6月3日  雨
  抵达L市,所见丧尸无不是只维持初始状态,漫无目的的游离,听觉敏锐,见人疯狂上扑,狰狞如野兽,并无自我意识残留。
  2034年6月5日  晴
  依旧没有发现特殊的丧尸。
  梁濯皱着眉走出了L市边缘的一座县城,手里的棒球棍已经在水里洗了又洗,他鼻尖却好似还萦绕着丧尸身上那股子腐臭潮烂的味道。
  末世极端的天气毁的不止是人,还有丧尸,年头长的丧尸跟干尸似的,身上味道实在是对鼻子的一大刺激。梁濯看了几天的丧尸,也杀了不少,却并未发现变异丧尸,也不知是不是他所看的丧尸太少——其实想知道这个问题,最好是去基地走一趟,毕竟自丧尸爆发,人类建立基地之后就开始了对丧尸的研究。
  至少在梁濯回疗养区之前,基地还并未研发出相关的疫苗。
  末世已经八年了。
  生物会为了繁衍生存而适应环境发生基因变异即所谓生存本能,丧尸也许在这漫长的末世里发生进化也不是不可能。梁濯想着事,远远地就看见自己的车还停在角落里,旋即松了口气,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梁濯还没回到驾驶座,敏锐地听见车外脚步声的白川已经扭过脸来,口笼贴着窗,白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梁濯看。梁濯脚步一顿,看着白川那张俊秀的面庞,见了那么多丑陋狰狞的丧尸,乍见这么一张脸,顿时有种受到美貌洗礼的舒适。
  梁濯索性站在窗外,和白川对视,白川嗷嗷叫了两声,叫声很凶,梁濯笑了,屈指叩了叩窗。
  白川耳朵动了动,一动不动地贴着玻璃窗,他的手好似在抚摸白川的脸颊似的,梁濯一怔,就见白川砰砰开始拿脑袋砸窗了。他心头一跳,赶忙打开车门上了车,白川循着他的身影,低声叫着想往他的方向扑。梁濯怕他挣开安全带,也干扰自己开车,不得已只能拿手铐把他的手铐住了,此刻半边身子都挨了过来,梁濯想也不想伸手半搂着白川的肩将他按回去,又揉他的脑门儿,瞧着只是磕红了才松口气。
  梁濯气笑了,说他,“头铁也不是这么玩儿的,丧尸不怕疼了不起呢?”
  “回头磕破了可没人给你缝针,”梁濯和白川说多了话,话也密了起来,“只有基地有医院,真去了基地,直接给你逮上手术台。”
  梁濯端详着他的脸,想起刚刚那些又臭又脏的丧尸,颇有几分成就感,说:“真挺好看的。”
  不乏有丧尸变得歪脖子斜眼,罗圈腿,如白川这般,还完全保持着为人时面貌的实在是少见。
  到底是他选中的丧尸。或许他选择留下白川,和他的长相也并不无干系,人都是视觉动物,对美丽的东西总是分外宽容。
  白川对这个赞美毫不在意,只觉得握着自己脸的手很烫,鲜活的血肉在眼前晃动,让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想吃,饿。可挨近了,又觉得眼前的血肉又香又臭的,浑不似以往干净纯粹。
  白川戴着口笼,梁濯已经习惯了他靠近自己,没想到,白川贴近了,鼻尖抽了抽,那张丧尸的面上头一遭出现了一种呆呆的,又有些不解的神情。
  梁濯愣了下,没制止白川靠得更近,口笼已经抵住了梁濯的脸颊,脖子,下一瞬,白川就将脑袋一仰,身体也后坐,拉开了一段距离。
  白川有些愤怒地冲梁濯叫,叫得极凶,生生让梁濯听出了几分……嫌弃。
  ……嫌弃?!
  梁濯:“?”
  梁濯想起自己在被丧尸追逐时,曾被丧尸扑倒在地,在地上滚了不知多少圈,又想起第一次见白川时,他抓着一个人丢水里。
  梁濯沉默了。
  末世前,末世后从未被人嫌弃过的梁濯,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丧尸嫌弃,嫌自己脏。
  他气笑了,看着白川暴躁的模样,也不知哪里来的恶趣味,非要往白川身边凑。丧尸嗅觉听觉都敏锐,混杂着腐臭的气味随着梁濯的靠近直往白川鼻子里钻,他只觉得鲜红的血肉好似都蒙上了一层黑糊糊的阴影,嗷嗷地拿被手铐铐住的手推拒着梁濯。
  梁濯抓着白川被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又修长的手指,丧尸体温低,摸着挺舒服,忍不住碾了碾,嘴里故意道:“不想咬我了?”
  白川出离愤怒:“嗷嗷嗷!”白川无法忍受自己香喷喷的食物变得如此腐臭,更不喜它臭烘烘地还靠近自己,连对方抓自己的手都好似被污水裹住了,手铐被他晃得砰砰响。
  梁濯看着他抗拒的模样,啧了声,道:“亏得我给你带回去,不然你可怎么办?”
  梁濯也没再招惹白川,可看着白川缩门边,不搭理他,心里又有点儿不是滋味了。
  白川哪回不是拼命往他身上扑啊?这就像是从来自己回家时都会受到自己养的小狗的热烈欢迎和百般亲近,如今回来,等待他的却是嫌弃和冷遇。
  这个落差谁能受得了?
  所幸房车里配备了淋浴房,梁濯把自己彻底洗刷了个干净,又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回到驾驶座。白川目光追随着进来的梁濯,鼻尖动了动,小狗似的,往他身上慢慢靠近。
  梁濯矜持地瞅着白川,在白川要往他身上扑时给他按了回去,一本正经道:“坐好,要出发了。”
  白川望着又鲜亮美味起来的食物,被口笼困住的嘴又开始分泌唾液,坚硬的齿尖发痒,迫切地咬住什么东西。可手上的手铐困住了他,安全带也绑住了他,让白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梁濯,干闻梁濯身上干净的血肉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
  2034年6月6日  晴
  今日突然发现小白有洁癖,其实一切早有轨迹,是我忘了。
  丧尸洁癖,嫌生人脏,说出去谁信?可放在小白身上又不违和了——
  梁濯还没写完,一个脑袋又凑过来,不住往他身上拱,铐在手铐里的两只手也不安分地揪梁濯的衣服。
  梁濯:“别闹,小白,等我写完。”
  小丧尸哪里管,梁濯被他蹭得发痒,再写不下去,索性搁了笔,不过搁笔之前还是记下了一句:今日被小白嫌脏了。
  末了一笔被白川一撞,飞出去歪歪斜斜一条,梁濯啧了声,转头看着白川,说:“都说了马上好。”
  梁濯问他:“一个劲地闹我,你也想写,嗯?”
  梁濯全然不顾是他自己将白川放进来的,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还未将白川捆住,任白川在他身上蹭。也就是二人在一起的日子久了,白川对梁濯已经有几分脱敏了,虽依旧想要啃咬,却不至亢奋到发狂,否则梁濯都要被他扑出去。
  白川冲梁濯叫,梁濯看着白川年轻的面容,突然问他,“小白,你今年多少岁了?”
  “有没有二十岁?二十一二?”
  白川当真是年轻,若在末世前,约摸是上大学的年纪。
  再往推八年,只怕末世发生时白川还是个中学生。
  末世一来,打乱了所有人的正常生活轨迹,每一个人都疲于生存。末世太残酷,即便梁濯自认是个颇有手腕的成年人,活至今日都已是不易,白川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是如何跌跌撞撞生活至今的?还成了基地行动组的组长。偏偏还是没有逃开被丧尸咬的命运,自己也成为了丧尸。
  梁濯看着白川,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柔软的怜悯,心脏也针扎一般生出几分疼痛。他抬手蹭了蹭白川的眼睛,白川白色的眼瞳直勾勾地望着梁濯,想咬梁濯伸出的手腕,可再努力,也不过是拿口笼胡乱蹭他。
  梁濯捉住了他的口笼。
  他余光瞥得车窗外一眼,却见窗外挂了一轮圆月,玉饼似的,硕大皎洁。梁濯带着白川的肩膀,透过打开的玻璃窗看着穹顶的圆月,风徐徐吹过,带来林野凉爽的气息,隐约能听得几声蛙叫虫鸣。
  梁濯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道:“小白,今晚月色真漂亮。”
  丧尸自是不懂欣赏月亮的,他只盯着梁濯因抬头而显得修长的脖子,齿尖痒得厉害,肚子也火烧火燎地焚起来,催促着他去咬梁濯。梁濯浑然不觉,抑或是不在意,搭在白川肩头的手指轻轻敲着,闲适而放松。
  似乎是察觉了白川过于灼热的目光,梁濯头都没转,握着白川的后脑掰他的脑袋,道:“看月亮,别看我。”
  白川“嗷”了一声,看了两秒,又转头盯梁濯。
  梁濯如是重复。
  白川被迫瞪着天上的月亮,半点都不如身边的食物诱人,他对月愤怒地叫了几声,梁濯听见了,险些笑倒在白川身上,哼笑道:“你这是狼还是丧尸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