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疯子。”阮星舒骂了一句，牙咬得咯吱响。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出去能干什么？
　　但他没工夫多想了。
　　头顶的破洞开始往下砸冰雹，拳头大的冰坨子混着碎冰碴子劈头盖脸地灌下来。火盆里的炭火被风压得贴着盆底，火苗矮了一截，旁边搪瓷缸里的水“咔”一声，面上结了层白壳。
　　地下室的温度在几分钟内直线往下掉。
　　“哇——”
　　霍麟哭了。阮星舒已经拿熊皮毯子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但冷气还是顺着缝隙钻进去。小崽子的脸冻得发青，嘴唇一直在抖。
　　阮星舒脸色难看，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抬头盯着那个还在扩大的窟窿。
　　“想掀我屋顶？”
　　他左手箍住霍麟，右手往上一抬。
　　指尖爆出莹绿的光，地下室四面的墙根和地板缝里，泥土炸裂的闷响一连串地炸开。
　　几十根绞杀藤顶开地面冲出来，暗红带黑，每根都有水桶粗。它们在半空中交叉缠死，硬生生在破洞底下织出一层厚实的网，挡住了往下倒灌的风雪。
　　但挡不了多久。
　　绞杀藤碰到夹着冰刃的寒风，表面的绿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白霜从藤蔓末梢开始往下爬，柔韧的植物纤维一冻就发脆发硬。
　　一块冰雹狠狠砸下来。
　　“砰”一声，一根胳膊粗的藤蔓上裂开了蛛网纹。
　　“绞杀藤不抗冻。”阮星舒咬了一下嘴唇里面的肉。
　　昨晚压制霍枭的狂躁期，他已经把猫薄荷信息素和生命力透支了大半。现在强撑着催藤蔓，脑袋里胀痛得要裂开。
　　再耗下去，不出半个小时，异能就彻底见底。到时候藤蔓一断，他那些水培蔬菜、腌肉全得冻成渣。在废土纪，粮食没了就是等死。
　　得找别的东西。能扛住这种冷的植物。
　　阮星舒咬破了下唇，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闭上眼，把剩下的精神力全部灌进脚下的根须，拼命往地底下扎。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根须穿过冻土层，绕过岩石，他甚至摸到了几只在深层泥里冬眠的变异地穴鼠。平时他肯定顺手吸干了当肥料，现在顾不上。
　　没有。还是没有。
　　越往下反倒没那么冷了，但全是死土和旧时代的钢铁废料。根须碰到了一条塌了的旧地铁隧道，锈铁堆里混着人骨。
　　精神力快见底了，脑子开始发晕。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左侧的主根须在大概八十米深的地方，碰到了一片不对劲的土。
　　土壤成分很奇怪。里头有极弱的生命波动，慢得离谱，几分钟才跳一下，但每一下都稳稳当当的，跟外头的极寒天气合着拍。
　　阮星舒猛地睁眼，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调动所有细根须，拨土。一点一点的，跟考古似的。
　　土剥开了，东西露了出来。
　　一串根茎。埋在旧防空洞储藏室的角落里。
　　丑得够呛。每个都有成年男人拳头大，表皮灰褐色，上面长了一层粗粝的角质，摸上去跟变异兽的鳞片差不多。在这深层冻土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没烂没枯，就那么硬挺挺地休眠着，靠那层壳锁住了水分和淀粉。
　　阮星舒的根须尖碰了一下那灰褐色的壳。
　　植物系融合者特有的信息反馈立刻灌进脑子——
　　变异高寒土豆。休眠期。
　　绝对耐寒，表皮角质层扛得住零下八十度。
　　能吸收空气里的极寒能量当养分。
　　给点水和底肥就能疯长。
　　“……土豆？”
　　阮星舒愣了两秒。
　　然后整个人都炸了。
　　连杂草都冻成灰的废土纪，天上掉下来一种能在极寒里种、还高产高碳水的粮食作物。这玩意儿搁在外面，十颗八阶黑骨钱都换不来。
　　“老天爷喂饭。”
　　他没犹豫，操控最粗的几根绞杀藤一把薅住那串土豆，连根往上拽。
　　“砰！”
　　地下室角落的地板被顶碎，一根沾着泥的黑色藤蔓卷着那串灰褐色的土豆破土而出，稳稳送到阮星舒手里。
　　冰凉。硬得跟石头一样。
　　头顶的绞杀藤已经在响断裂的声了，冰霜爬满大半个穹顶，风雪的口子越撕越大。
　　“靠你了。”
　　阮星舒把霍麟放到兽皮上，双手攥住那颗最大的变异土豆，把身体里剩下的那点猫薄荷生命能量一股脑全灌了进去。
　　“抽芽。”
　　灰褐色的鳞壳裂了一道口子。一截翠绿的嫩芽顶开角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蹿。
　　藤蔓是半透明的冰蓝色，表皮覆着一层白色绒毛。风雪从破洞灌进来打在上头，它们不但没冻住，反而长得更凶了，嘬着寒气拼命抽条。
　　“上去！堵死它！”阮星舒双手往上一送。
　　冰蓝色的藤蔓顺着快冻僵的绞杀藤往上爬。它们把绞杀藤裹在里头，相当于给植物套了层保温壳，然后在那个两米宽的破洞上头疯狂交叉、蔓延。
　　十几秒。
　　长着白绒毛的冰蓝藤蔓在破洞上方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穹顶。
　　吸够了风雪里的水分和低温之后，绒毛迅速变硬，凝成一层透明的冰壳。从底下抬头看，地下室顶上多了一块冰蓝色的大罩子，风雪全挡在外面，还能透进来一点微弱的雪光。
　　风声断了。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还在亮。
　　阮星舒一屁股坐到软垫上，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盯着头顶那个冰蓝色的穹顶看了好几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串已经冒出几十颗新果的根茎。
　　“赚麻了。”
　　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有这东西，加上水培菜和霍枭打的肉，我能在这地洞里苟到地老天荒。”
　　变异土豆被他宝贝似的搁到恒温管线旁边，摆了又摆，怕磕了碰了。
　　但他一扭头，看见那扇紧闭的铁门，脸上的笑就淡了。
　　屋顶是堵上了。
　　可那个人还没回来。
　　角落里那个老发条钟，时针走过去三格。
　　霍枭冲出去，三个小时了。
　　肋骨断了七根、基因链随时会崩的重伤号，在“超级极寒”的野外待三个小时。
　　阮星舒盯着铁门没动。手指攥着衣角，指节一点点发白。
　　“……你不会真死外头了吧。”


第58章 糙汉拼死归巢，小崽子吐出座金山
　　“……你不会真死外头了吧。”
　　阮星舒咬着牙，盯着那扇冻了一层白霜的防盗铁门。
　　三个半小时了。
　　火盆里的炭快烧透了，就剩一层红灰，热气都散不出两步远。头顶那片变异高寒土豆藤蔓织成的穹顶偶尔“咔咔”响一声，冻得紧。地下室安静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霍枭肋骨断了七根，基因链崩到了边上，还非要顶着复苏季的毒雾和极寒往外跑。阮星舒手指绞着身下的兽皮毯子，指关节都绞白了。
　　他胸口那团莹绿色的基因在跳，跳得很弱，一下，两下，跟要灭了的火苗似的。那是植物系融合者对伴侣的生命感应，阮星舒再清楚不过。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你骨头熬成肥料，全喂我的变异番茄。”
　　“咚。”
　　一声闷响，隔着冻土层和铁门传进来。
　　阮星舒整个人僵住。
　　“咚……咯吱……”
　　重物砸门的声，紧跟着是指甲刮铁皮，又轻又慢，要不是地下室够安静，压根听不着。
　　不是风雪。不是荒兽撞击。
　　那是濒死的东西在扒门。
　　“霍枭！”
　　阮星舒光着脚从软垫上蹿起来，踩上冰冷的泥地，几步到了铁门前。
　　他没直接开。废土上的规矩，门外叫救命的不一定是人，模拟人声的畸变体多了去了。但他胸口那团基因在剧烈地跳，跳得他胸腔发疼，是霍枭，错不了。
　　阮星舒左手往门上一拍，莹绿色的光一闪，堵在门缝里的绞杀藤刷地抽开。他拉下液压门栓。
　　门一开。
　　血腥味裹着冰碴子的冷风迎面糊了过来。
　　“砰！”
　　一个人直挺挺砸到他肩膀上，差点把他砸趴下。阮星舒脚底打了个滑，往后退了两步才扛住。
　　太重了。
　　这人浑身湿透的，血和冰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霍枭……”阮星舒嗓子都变了调。
　　他低头看。
　　霍枭那件战术背心烂成了布条，暗金色的黑鳞贴着皮肤明灭，但大片鳞甲被掀翻了，底下的肉翻着口子往外冒血珠。左边胸腔塌了一块，肋骨插进去了。最吓人的是后背，三道爪痕从左肩横着撕到右腰，皮肉翻卷，伤口边上长着一层幽绿色的真菌孢子，在一寸一寸往健康的组织上爬。
　　阮星舒的手抖了一下。
　　九阶的身体，被啃成这样。
　　“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老……老婆……”
　　霍枭的声嘶了，气从喉咙里往外漏。他眼睛勉强挤开一条缝，暗金竖瞳散了焦，瞳底全是狂躁期的红血丝。看见阮星舒，这人满脸血污和冰碴子，居然咧了一下嘴。
　　“我……赶在天黑前……回来了……”
　　他一边咳血，一边拿那只快骨折的右手去够阮星舒的脸，指头粗糙，在他脸颊上蹭了一道血印子。
　　“没死……老婆别哭……”
　　“谁他妈哭了！”阮星舒咬着后槽牙，眼泪啪嗒砸在霍枭手背上，沾上冷空气结成了冰珠。他一把攥住霍枭的手腕，“闭嘴！我给你缝基因链！”
　　胸口绿光炸开，猫薄荷信息素铺天盖地往外涌，凝成绿色的雾，往霍枭身上的伤口里钻。
　　“别……先看这个……”
　　霍枭反手把他手腕攥死了，劲儿大得不正常。
　　他挣着身子挪了一下，把一直死死护在怀里的东西露了出来。
　　阮星舒这才注意到，霍枭从砸进门的那一刻起，双臂就没松开过。他用撕烂的背心和自己的身体，在胸口和肚子之间硬挤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窝。
　　“嗷呜……”
　　奶声奶气的一嗓子。
　　一颗黑毛脑袋从血糊糊的怀里拱了出来，两只小短耳朵一抖一抖。
　　霍麟。
　　小黑狼崽子身上沾了一片霍枭的血，除此之外，毛没掉一根，冻都没冻着。它显然被吓坏了，蓝汪汪的眼珠包着两汪泪，一瞅见阮星舒，小爪子立刻往他胸口扒拉。
　　“你……你拼了半条命就为护着它？不是让你塞包里吗？包呢？！”阮星舒目光从霍枭身后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