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阮星舒双脚悬空,后背死死贴着挂满白霜的墙。那只攥着他左腕的大手烫得吓人。霍枭手臂上原先灰败的鳞甲全脱了个干净,底下是一层流转着暗金光泽的古铜色肌肉,看着比之前收敛了不少,但骨节间绷出的筋腱粗得离谱。
  两个人贴得太近。
  阮星舒能看清霍枭那双眼睛——赤红底色褪了,剩下一双暗金竖瞳,瞳孔深处有两团明晃晃的火,一眨不眨地钉在他脸上。
  粗重的呼吸裹着血腥味,一口一口喷在阮星舒的脸颊上。
  霍枭的胸口起伏得厉害,鼻尖快要戳进阮星舒的颈窝了。薄唇不受控地在那截沾着血迹的脖子旁边蹭来蹭去,獠牙虽然收了回去,但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着“想咬”两个字。
  “霍……枭……”
  阮星舒被压得喘不上气,脑袋里碎裂的晶核一跳一跳地疼。眼前发黑,他嘴角却歪了歪,勉强扯出个笑。
  “大笨狗……你勒疼我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霍枭整个人僵了。
  暗金竖瞳猛地一缩,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顿了一拍。
  “咳……咳咳!”
  阮星舒没撑住,胸口一阵闷痛,脑袋一偏,猛咳了几声。一口暗红的淤血从嘴角淌出来,“啪嗒”一滴,砸在霍枭刚重塑完的手臂上。
  霍枭浑身一激灵。
  “星舒!”
  这声喊劈了叉,又尖又哑。霍枭两只手跟烫着了似的松开阮星舒的手腕,胳膊慌里慌张往回收。可阮星舒没了支撑,整个人沿着墙往下出溜,他心脏“咯噔”一下,又扑过去捞人。
  “我在,我接住你了——”
  赶在阮星舒膝盖磕上冰面之前,两条胳膊稳稳兜住了人。抱是抱住了,力道却轻得跟捧一碗随时会洒的汤似的。
  零下六十度的柴房里,霍枭额头上的汗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混着他自己的血污,顺着下巴颏子一颗一颗砸下去。
  他在抖。
  北境狼王,刚从鬼门关杀回来的男人,两条能拧断铁柱的胳膊抖得跟打摆子一样。
  理智回来了,五感清晰得要命,他终于看清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阮星舒那件宝贝破皮袄上全是血和冰渣。白净的脸蛋上溅着血点子。最要命的是他的右手——食指上的伤口深得见骨,周围的皮肤被榨干了本源精血,灰扑扑的一片,跟枯树皮似的。
  而阮星舒体内那股平时温温吞吞的植物生命力,没了。油尽灯枯,一点火星都不剩。
  晶核碎了。
  为了救他这个发疯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星舒……我不是人……”
  霍枭嘴里胡乱嘟囔着,想伸手擦阮星舒嘴角的血,手抬到一半停住了。他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大爪子——虽然利爪退了,但一只手能把阮星舒整张脸盖住,他不敢碰。
  怕再弄坏他。
  “哭什么丧……”
  阮星舒窝在他胸口,费了老大劲才掀开眼皮。失血让他的焦距对不准,眯了半天才找到霍枭那张脸。
  “老子……还没死呢。你这声突破的动静……真他妈吵……”
  阮星舒想抬手拍拍霍枭的脸,手指头刚动了一下,脑子里最后那根绷着的弦“啪”地断了。
  脑袋一歪,人直接在霍枭怀里软了。
  “星舒?阮星舒!”
  霍枭呼吸一卡,竖瞳缩成一条缝。他一把把耳朵贴上阮星舒胸口,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缸里冰裂开的声音。“咚……咚……”心跳还在,虽然弱,但还在跳。
  他大口喘了几下气,膝盖都软了一瞬,又硬撑着站稳。
  “不能待这儿,太冷了。”
  霍枭把阮星舒横着一捞,抱紧了往门口走。
  “哐当——”
  左肩后面一股猛劲把他拽了个趔趄,硬生生倒退了半步。
  霍枭低头。
  那根大拇指粗的钛合金锁链还挂在他身上。一头焊死在柴房承重墙上,另一头穿过他左边琵琶骨。当初他发疯前亲手给自己上的穿骨锁——怕自己伤到阮星舒。
  突破时肌肉重塑,新长的肉把铁链裹得更紧了,皮都顺着链条纹路往上贴。
  换个普通人,换个八阶,得用切割机。硬拽的话,整个左肩的骨头全得报废。
  霍枭看都没看那根链子。
  他两只手正抱着人,一只都抽不出来。
  阮星舒的体温还在往下掉,一秒钟他都不想耽搁。
  “碍事。”
  双脚钉死在钛钢地板上。手臂上的肌肉全鼓起来,暗金色的流光在皮肤下面疯跑。他没回头,直接迎着铁链拽拉的方向,往前硬迈了一步。
  “噗嗤——喀啦啦啦!!!”
  那根钛合金锁链被他从琵琶骨里整根拔了出来。连皮带肉带骨头渣子一块撕的。
  “唔。”
  霍枭闷哼了一声。冷汗一下子把额头上的碎发全打湿了。左肩后面多了个血窟窿,碎骨头茬子混着滚烫的血往墙上飙。
  这种疼,足够让任何人当场嚎出来。
  霍枭眉头都没动一下。两条胳膊稳得跟焊死的一样,怀里的阮星舒连晃都没晃一下。
  “没事了。”
  他低头,嘴唇落在阮星舒冰凉的额头上。
  “老婆,回炕上睡觉。”
  声音又低又哑,温柔得不像话。身后的钛钢墙上还在淌血。
  他踩着满地的冰渣和血水,大步走出了柴房。
  主屋防空洞里灶膛的火早灭了,但小黑狼崽子窝边上那几堆白骨钱还有点微弱的能量热度。
  霍枭把阮星舒放上铺着变异黑熊皮的火炕。
  搁上去的动作慢得过分,像怕磕着碰着似的。
  扯了条干净的兽皮毯子把人裹严实,只露出巴掌大一张白脸。
  然后他转过身,看自己的手。
  血。灰。骨头渣子。还有刚才拔链条时崩出来的碎肉。
  这双手能把变异野猪的头骨捏碎,能把金属大门掰成废铁。
  他攥了攥拳,走向角落的水缸。
  那缸水是阮星舒平时浇菜用的干净化雪水,面上结了层薄冰。
  霍枭伸出左手。那只手从肩膀到指尖都是血糊糊的,“砰”一声砸开冰层。
  冰水刺骨。
  他把手伸进去搓。一遍。两遍。指缝里的血洗了又洗,指甲盖边上冻得发紫了还在搓。直到十根手指头干净得跟没沾过血一样,才抽出来。
  拿麻布擦干,凑到灶膛上方还没彻底凉透的铁架子上烤了烤。手心热了,他才走回炕边。
  “扑通”一声,单膝跪下了。
  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就这么跪在火炕前。
  他看着阮星舒闭着的眼,看着那张没有血色的嘴。
  霍枭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阮星舒垂在炕沿边的手心里。
  “你这只软猫……平时切个菜划破点皮都跟我哼唧半天要亲亲才不疼……”
  声音哑得不成调,肩膀一耸一耸的。
  “晶核碎了……那得多疼啊……”
  他把脸往那只瘦巴巴的手心里又埋深了些。
  就在这时候。
  原本因为没了异能维持、已经蔫头耷脑的那几百盆水培小白菜,忽然“沙沙”响了一下。
  阮星舒心口的位置,有一团极淡极淡的莹绿色光慢慢透出来。
  不是绞杀藤的暗红,不是猫薄荷的浅绿。
  是一种更古老、更干净的绿。
  霍枭猛地抬头。


第48章 晶核捏碎了连眼都不眨一下
  霍枭猛地抬头。
  阮星舒那件破旧皮袄的领口处,透出一团莹绿色的光。
  很淡,很弱,一点都不刺眼。
  霍枭连呼吸都收住了,生怕自己这口浊气把最后的希望给吹没了。
  绿光顺着阮星舒的胸口往外扩,一圈一圈荡开。
  光扫过霍枭那双沾满血污和碎骨茬子的手。手背上冻裂的口子,肉眼可见地在往一块长。
  光继续往外荡,扫到角落那几排用旧塑料瓶改的水培架上。
  原本蔫巴巴、叶片发黄快死透的几百盆小白菜,突然“沙沙”响了起来。
  黄叶子啪啪往下掉,新的嫩叶跟疯了一样往外蹿。几秒钟的工夫,水培架上绿油油一片,菜顶上还冒出了指甲盖大小的白花骨朵。
  整个地下室被一股草木气给填满了。
  比之前的猫薄荷信息素还浓,但不腻,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让人打颤的劲儿。
  霍枭跪在火炕前头,整个人抖得厉害。
  他看懂了。
  阮星舒的晶核没碎。
  废土上关于植物系融合者的传说里,有一种叫“破而后立”的现象。把自身本源压榨到见底,甚至踩到死亡线上,才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概率,触发基因的深层跃迁。
  万中无一的概率。
  阮星舒踩着死亡线跳了支舞,还他妈跳赢了。
  ——这是在往“世界树”基因上走。
  霍枭嗓子里挤出一声又哭又笑的闷哼。
  他两只手伸过去,捧起阮星舒垂在炕沿边的右手。
  食指上那个伤口深到能看见骨头,周围的皮肉因为本源精血被榨干,灰扑扑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那是霍枭自己发疯时咬的。
  再晚零点一秒,这根手指就没了。
  要是阮星舒没触发“破而后立”,现在炕上躺的就是一具硬邦邦的死人。
  ——为了救一条烂命的疯狗。
  眼泪砸在阮星舒灰败的指尖上,一颗一颗。
  北境狼王这辈子杀过的人比流过的泪多。可今天,泪账全还了。
  他从腰间那个破烂皮袋子里掏出一颗晶核。
  婴儿拳头大,通体紫黑色,表面跑着雷电纹路。
  上个月在叹息黑林深处,他单枪匹马宰了一头八阶雷暴熊才挖出来的东西。拿到中心避难所的黑市上,够换一整车皮的无辐射纯净水和高级营养液。那帮权贵甚至愿意搭一支全副武装的私兵队当添头。
  废土硬通货,顶级中的顶级。
  霍枭看都没看,拇指食指一捏。
  “咔嚓。”
  有些东西值万金,有些人无价。八阶晶核在九阶战神手底下碎成粉末。
  霍枭把粉末一点点洒在阮星舒食指的伤口上,同时调动体内刚突破九阶的能量,把晶核里暴躁的雷电属性硬生生剥掉,只留最纯的无属性生命力往伤口里灌。
  粉末沾上伤口那一瞬,阮星舒眉头拧了一下。
  霍枭整个人僵成一块石头。
  “不疼……星舒乖,马上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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