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皮肉撕裂的声音贴在耳朵边上,刮得人头皮发麻。
  阮星舒艰难地偏过头,呼吸一窒。
  霍枭宽阔的脊背和双臂上,原本半兽化的黑色鳞片正在大面积脱落。不是蜕皮,是被从血肉深处新钻出来的鳞甲顶掉的。
  新鳞甲更致密、更厚实,边缘泛着暗金色纹路。随着呼吸起伏,鳞甲之间相互摩擦,发出金属交击的铮鸣声。
  这是霍枭基因深处那头“灭世黑狼”的本源防御形态。
  五阶幽步蛇的能量没有摧毁他,反而成了修补破碎基因链的顶级养料。
  在生死边缘,战神的躯体正在强行重组、进化。
  涅槃的前提是先把自己活活烧一遍。
  “吼……痛……”
  霍枭死死咬紧牙关,双手抠进火炕的钛钢土砖里,指甲崩断流血都浑然不觉。暗金鳞甲因为能量冲突太大,边缘开始往外渗血珠,身下的雪兔皮染得一片一片的。
  他抖得像筛糠。
  堂堂北境狼王,平息过军阀、撕碎过车队、扛过暗杀和基因崩溃,从来没喊过一个“疼”字。
  这是第一次。
  也只在这一个人面前。
  “你个不省心的混蛋。”
  阮星舒盯着那一背渗血的鳞甲,骂了一声。
  嘴上在骂,手已经先于脑子动了。
  攻击性的绞杀藤散了个干净。他把双手贴上霍枭布满暗金鳞甲的脊背。
  “嗤”
  掌心烫出一道红痕。
  阮星舒没吭声。
  脖子上那道指印还火辣辣地疼着,手掌上又添了一道。他阮星舒上辈子大概欠这头狼一座金山,这辈子拿命在还。
  但他就是没松手。
  体内最纯粹的木系治愈异能往外倒。
  幽绿色的生命能量化作无数根细丝,顺着鳞甲缝隙钻进霍枭的血肉里,把那些横冲直撞的蛇肉能量一点点打碎、驯服,然后牵引着它们去填补基因链上的裂痕。
  “行了,我在。”
  阮星舒一边输出异能,一边把猫薄荷信息素的浓度拉到最高。
  嘴唇凑到霍枭毛茸茸的狼耳朵边上,压低声音。
  “把能量吃下去,慢慢来。”
  这世上最温柔的话,偏偏是对着一头浑身是刺、满背渗血的怪物说的。
  时间在地下室里变得很慢。
  猫薄荷气息在封闭空间里堆得浓稠。火炕底下的炭火“噼啪”响着。角落里小霍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毛茸茸的小脑袋竖起两只耳朵,一声不吭地蹲在窝里,安静得不像平时那个闹腾鬼。
  连幼崽都懂爸爸在疼。那个人在救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霍枭体内那股能量风暴终于平下去了。
  背上那些暗金鳞甲不再渗血,服帖地闭合,散出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比之前的黑鳞厚了一倍不止,每一片边缘的暗金色纹路都清晰得跟刻上去的。
  狂化褪去。
  霍枭猛地睁开眼。
  血色退散,暗金色的竖瞳重新聚焦。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阮星舒汗湿发白的脸,和颈侧那道红通通的指印。
  五个手指的形状,清清楚楚。
  是他掐的。
  然后他低头。
  自己的双臂布满暗金纹路,鳞甲叠鳞甲,不像人。
  那是他基因里最深处、最不容于人类社会的东西。
  他用这双手差点杀了全世界唯一愿意靠近他的人。
  霍枭呼吸停了一拍,整个人僵住。


第28章 战神自闭?喝口热水压压惊
  霍枭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盯着阮星舒脖子上那道五指红痕,是他掐的。再往下,阮星舒右手掌心烫出了一片水泡,是刚才输出治愈异能时被他鳞甲上的高温灼的。
  霍枭低下头,看自己的手臂。原本的黑鳞全换了样,厚重的暗金鳞甲层层叠叠地拱起来,边缘翘着锯齿,缝隙里还糊着基因重组时渗出的黑血。
  “我……”
  他嗓子一哑,整个人往后猛缩了一下,膝盖在雪兔皮上蹭出两道血印,连滚带爬退到火炕最边上。脊背撞上钛钢土砖墙,“砰”一声闷响。
  那条平时嚣张得不行、总缠着阮星舒脚踝的黑尾巴,这会儿死死夹在腿间,毛全炸了,抖个不停。
  堂堂废土北境最强战神,徒手撕过三只同阶灾祸之王的霍枭,缩在墙根,一身的鳞甲都护不住他那点可怜巴巴的胆。
  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差一点就拧断了这个人的脖子。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给他做顿热饭、愿意放猫薄荷安抚他的人。
  废土上怎么处置失控的狂兽?中心避难所那帮权贵,要么用高压电网像关狗一样关起来,要么直接重火力轰成肉泥。
  没人会留一个随时发疯的东西在身边。
  “星舒……对不起。”霍枭的声音抖得碎成了渣,头压得很低,死盯着地上的灰,“我……我这就走。我滚远点,再也不碍你。”
  他撑着墙往起站,刚经历完基因重组的身体打了个晃。
  “站住。”
  阮星舒的声音不大,懒洋洋的,但霍枭左脚刚迈出炕沿,整个人就跟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阮星舒坐在火炕中间,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他没搭理霍枭那副天塌了的样子,也没多看那身暗金鳞甲,掀开身上沾了点血丝的雪兔皮,趿拉着旧棉拖鞋,慢吞吞走到灶台边。
  刚才烤肉的炭火还有余温,铁丝网上糊着蛇肉油脂,香味还没散干净。
  他拿起那个掉漆的铝合金大茶缸,从储水桶里舀了半缸子过滤好的雪水,搁炭火上烧。
  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水壶底部“滋滋”的响。
  霍枭贴着墙,连气都不敢喘粗了。他看着阮星舒的背影,脑子里已经把被赶走的画面翻来覆去放了好几遍。他甚至在想,阮星舒要是放绞杀藤把他吸干,他绝对不动一下。
  “咕嘟咕嘟——”
  水开了。
  阮星舒拿块破布垫着手,端起滚烫的茶缸,转身走到墙角,往霍枭面前一递。
  “拿着。”
  霍枭愣在那儿。他看看冒白气的热水,又看看阮星舒那张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脸,手搁在膝盖上,没敢伸。
  “让你拿着,聋了?”阮星舒皱起眉头。
  霍枭哆嗦了一下,赶紧伸手接过来。那双布满鳞甲的手捧着个掉漆茶缸,滚烫的温度隔着甲片闷闷地传过来。他眼眶酸得厉害,死撑着没掉下去。
  “喝。”阮星舒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
  霍枭仰脖子,连吹都没吹,一口闷下去大半缸滚水。开水一路烫进胃里,反倒把刚才能量暴走搞得乱七八糟的五脏六腑给熨帖了。
  “活过来没?”阮星舒看他喉结滚了两下。
  “……嗯。”霍枭低着头,指头捏着空茶缸,关节都捏白了,“星舒,我……”
  “你什么你?”阮星舒没等他说完就给截了,伸出那只起了水泡的右手,指了指满地狼藉,“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刚铺好的雪兔皮,让你的血给糟蹋了;我腌肉用的木盆,被你一尾巴扇碎了;还有我这手……”
  他把手掌往前凑了凑,“这可是我催生小白菜的手,烫成这样,明天谁种菜?”
  霍枭猛地抬头,死盯着那掌心的水泡。他下意识想碰,手伸到一半,瞥见自己满手暗金鳞甲,又缩了回去。
  “对不起……我赔。”霍枭嗓子哑得跟砂纸刮的似的,“我去黑林里打更多的雪兔,我会重新砍树给你做木盆,我……我这条命……”
  “停停停!”阮星舒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炕沿上,“谁要你的命了?你的命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柴烧?”
  他侧过头,看着霍枭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土里的憋屈样,心里那点气早散干净了。
  这头蠢狼,废土上最能打的,偏偏长了颗比玻璃还脆的心。
  “霍枭。”阮星舒喊他。
  “在!”霍枭条件反射挺直脊背,跟等宣判似的。
  “你是不是觉得,长出这身金灿灿的鳞片,自己就是个怪物了?”阮星舒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戳了戳霍枭手臂上的鳞甲。
  “锵”一声脆响,冰凉,粗粝。
  霍枭浑身一哆嗦,要躲,被阮星舒一把揪住手腕。
  “躲什么?”阮星舒瞪他,“你这鳞甲硬度不错啊,刚才我绞杀藤都没勒断。以后出门打猎,连防弹衣都省了。”
  霍枭整个人呆住了。
  “你……你不怕我?”他结结巴巴的,“我刚才差点掐死你……我控制不住……我就是个基因缺陷的疯子……”
  “废话,你要真想弄死我,我脖子早断了。”阮星舒指了指颈侧的红痕,“再说了,你以为我的猫薄荷是摆设?只要你还在我跟前,你就疯不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行了,别搁这儿自我感动了。你就是贪嘴多吃了两块五阶蛇肉,能量过载而已。基因重组完了,因祸得福,这身暗金鳞甲挺拉风的。”
  “可是……”
  “闭嘴。”阮星舒从兜里摸出一小罐自己熬的变异草药膏,挖了一坨糊自己手心的水泡上,然后把罐子丢给霍枭,“有这工夫搁这儿蹲着自闭,不如赶紧把鳞片收回去,地上收拾干净。小霍麟都快被你吓尿了。”
  角落里,小毛团配合地“呜”了一嗓子,委屈得直哼哼。
  霍枭捧着那个小药罐,看着阮星舒。
  没嫌弃。没害怕。没质问。
  一杯烫嘴的白开水,几句损人的唠叨。
  在这个人跟前,他不是什么恐怖的怪物,也不是什么定时炸弹,就是个打碎了碗、弄脏了被褥、该挨骂干活的……家里人。
  霍枭胸口堵得慌,酸胀得难受。
  他闭上眼,意念一转,那些暗金鳞甲一片片往回退,重新藏进古铜色的皮肤底下。体温降了,狂躁也彻底没了。
  再睁眼,那双暗金竖瞳安静了,亮得有点吓人。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干活?”阮星舒被他盯得耳根发烫,扭开了头。
  “好。”霍枭咧嘴一乐,猛地凑过去,在阮星舒脸颊上实实在在亲了一口,声儿贼响。
  “你属狗的啊!”阮星舒捂着脸,一脚踹他大腿上。
  霍枭硬挨了这一脚,然后跟得了骨头似的,乐颠颠爬起来收拾满地的乱。黑尾巴在屁股后头摇得快飞了,连扫地都扫出一股荡漾劲儿。
  阮星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他搓了搓手心的药膏,又碰了碰脖子上的红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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