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整个防空洞地下室,重新陷入了那种让阮星舒觉得十分舒适的死一般的寂静中。
  只有排风口外那张新编织的藤网上,偶尔传来几声风沙摩擦的轻响。
  墙角那几簇被踩瘪的荧光苔藓,在汲取了空气中逸散的生命能量后,再次焕发出生机,散发出柔和的微光。
  阮星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一层包裹着手指的深翠绿色木质化角质层,正一点点地褪去颜色,重新变回了柔软,白皙的肌肤。
  手背上暴起的恐怖经络也隐入皮下,连刚才为了催动异能而紧绷的指关节,都恢复了平时干农活时那副略带红润的模样。
  他甚至还摊开手掌,仔细检查了一下指甲缝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脏东西。
  气场收敛到了极致。
  那个杀神般的变异绞杀藤主宰,在短短一秒钟内,再次变回了那个只想着如何把土豆种得更大,如何把野猪肉腌得更香的废土男妈妈。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长袖衫的下摆,转身。
  在转身的瞬间,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床脚熟睡的小霍麟身上,确认小家伙呼吸平稳,连睡姿都没变一下,他才将目光移开。
  借着墙角苔藓的微光,阮星舒的目光直直落在了呆坐在木板床边,浑身是血,整个人动也不动的霍枭身上。
  这个男人高大的身躯此刻绷得死紧,一动也不动。
  幽绿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刚才藤蔓消失的地方,嘴唇微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看着这个被自己强行打断狂化,搞得半裸着上身,伤痕累累的北境战神,阮星舒刚才那股冰冷的杀意早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余下的全是细碎的心疼。
  他那双清秀的眉毛再次微微皱了起来。
  他迈步走了过去,皮靴踩在刚刚被清理干净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没有立刻去查看霍枭背后那狰狞的伤口,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霍枭小腿上那道被蜈蚣咬出的,还在往外渗着黑血的口子。
  指尖传来的湿黏感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他的语气温吞,带着惯常的笃定。
  “看傻了?”
  他指尖蹭过伤口边缘的黑血,语气里带着点催促。
  “还在这儿愣着干嘛。”
  “伤口不疼吗?”


第227章 重塑对老婆的认知
  “看傻了?”
  “还在这儿愣着干嘛,伤口不疼吗?”
  阮星舒带着几分埋怨几分无奈的清润嗓音,在空旷安静的地下室里响起。
  每一个字落进霍枭耳里,软得发轻。
  霍枭定在原地,维持着刚才想要扑向阮星舒的别扭姿势,半个身子向前倾,嘴巴微张,一动也不动。
  疼吗?
  这个词在他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却没法和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联系起来。
  如果是在十分钟前,霍枭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骂娘。
  他小腿上被那只暗红色毒蜈蚣撕开的十厘米口子,此刻还在隐隐往外渗着黑血。
  神经毒素带来的酥麻与刺痛反复磨着他的小腿肚,换做任何一个三阶以下的拾荒者,早就疼得满地打滚了。
  他那徒手抓过几百度高温白桦木炭的手掌,已经鼓起了十几个透明的燎泡,每动一下指关节,都扯得皮肉发疼。
  更别提他后背纵横交错的陈年旧伤,刚刚因为强行压制狂化全部崩裂,火辣辣的痛感裹着他的脊椎骨,烧得人发懵。
  但现在,霍枭的所有感官都卡在方才的画面里,半点痛觉都传不到脑子里。
  所有的痛觉都被荒谬的情绪压得没了踪影,连半点信号都传不进他空白的大脑。
  他那双常年在荒野上见惯了生死,浸着警惕与嗜血的幽绿色眼眸,此刻涣散失焦,全没了往日的锐度。
  瞳孔里倒映着墙角那簇荧光苔藓的微光,却聚焦不到任何一个点上。
  他满脑子只有肌肉和战斗本能的脑袋,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弯。
  霍枭一直以来的认知,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被阮星舒那一手神乎其技的绞杀藤彻底碾碎,连渣都没剩。
  在他的认知里,从他重伤砸进这个地下防空洞的第一天起,他就自动在心里给这个家定下了明确的分工。
  他是废土最强的十阶天灾巨兽,是这座避难所绝对的武力担当,是外围拾荒者闻风丧胆的黑鳞狼王。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每天出去跟变异野猪搏杀,去叹息黑林深处抢夺高阶资源,然后把这些带着血的战利品扛回家。
  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遮风挡雨的墙。
  而阮星舒呢?
  在他那简单直接的直男逻辑里,阮星舒是娇弱的需要被精心呵护的治愈系种植师。
  阮星舒说话总是温吞吞的,笑起来眼尾弯着,亮得盛了光。
  他身上总是带着那股能瞬间抚平霍枭狂躁基因的猫薄荷香气。
  他每天最爱干的事儿,就是穿着那件破旧的长袖衫,在防空洞角落里扒拉那几盆水培大白菜,或者对着一块腌好的变异猪肉仔细涂抹盐巴。
  霍枭甚至想起昨天,阮星舒切土豆丝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指尖,渗出了一粒血珠,皱着眉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霍枭抓着他的手,吹了好几下才算完。
  在霍枭眼里,阮星舒是这残酷废土上最后的一片净土,是他必须用命去护着的娇气老婆。
  他甚至连大声跟阮星舒说话都不敢,生怕一口浊气吹跑了这个干干净净的人。
  刚才虫潮压境的时候,霍枭在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宁愿自己被酸液烫穿骨头,宁愿自己毒发身亡,甚至宁愿冒着彻底丧失理智永远沦为废土怪物的风险去开启十阶狂化。
  他也不愿那些肮脏的虫子哪怕发出一点声响,去吵醒在被窝里熟睡的阮星舒。
  他觉得自己是个孤胆英雄,在黑暗中为了守护爱人默默流血拼命,悲壮又伟大。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需要你保护。
  人家只是嫌吵,翻身下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的功夫。
  那双平时用来掐豆角捏饭团的白嫩小手随便挥了挥,就把能轻易屠灭一个外围百人避难所的恐怖虫海,全数清理得连残渣都没剩下。
  甚至连清理战场修补防线调节温度这种事都顺带干完了。
  这叫娇弱的治愈系?
  这简直是比他这个天灾巨兽还要冷血还要高效还要不讲道理的废土杀神。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霍枭这个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粗糙汉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不知所措和自作多情的挫败感。
  甚至,在那股挫败感的深处,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加深沉的扭曲的迷恋在疯狂滋生。
  阮星舒见霍枭半天不吭声,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床边。
  他熟练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时代急救箱改装的木头匣子,打开盖子,拿出一瓶用变异草药熬制的紫色消毒水和几团干净的棉球。
  匣子打开时,木头卡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还发什么呆?”
  阮星舒的声音放柔了几分,指尖捏着棉签往他这边走。
  “转过身去,把背对着我。”
  霍枭庞大的身躯在阮星舒靠近时往后缩了缩,近两百斤的体重把木板床压得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看着阮星舒微微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幽暗的光线下投下两道柔和的阴影,动作轻得怕碰碎什么似的,正慢慢给棉球蘸着消毒水,哪里还能找出半分刚才操控绞杀藤时的冷硬。
  霍枭的心脏狂跳起来,胸腔里震得发闷。
  他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那只刚刚因为捏爆了几只蜈蚣而满是燎泡的大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一把抓住了阮星舒拿着棉签的纤细手腕。
  他的力气用得很大,骨节绷得硬邦邦的。
  阮星舒的手腕很细,温凉的皮肤贴上来,和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差得明显。
  霍枭刚从狂化状态退下来,又累又慌,声音抖得厉害,话里藏着惊愕,还带着点委屈。
  “你……”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嗓子干得发疼。
  “你既然这么能打,那我刚才瞎忙活半天,拼个什么劲儿啊?”


第228章 我只是个种田的呀
  “你,你既然这么能打,那我刚才像个傻子一样,在这儿拼什么命啊?”
  霍枭这句话问得憋屈,沙哑的嗓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那只布满厚茧,因为严重烫伤而红肿的大手,紧紧攥着阮星舒的手腕,却又小心控制着力道,生怕自己粗糙的皮肤刮疼了眼前这截白皙的肌肤。
  他抬着头,幽绿色的竖瞳落在阮星舒的眼睛上,像个急于索要解释的被抛弃的大型犬,眼神里满是控诉,像是在说你明明有这么强的本事,为什么要装成普通人让我一个人在前面挨打。
  阮星舒被抓住了手腕,倒也没有挣脱。
  他停下了手里蘸消毒水的动作,微微偏过头,看着霍枭那副满脸不可思议又深受打击的憨傻模样,刚才因为虫子入侵而升起的火气,这会儿彻底烟消云散了。
  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这头平时在外面拽得不行,凶悍得能生撕野猪的黑狼王,现在这副吃瘪的样子,实在好笑。
  阮星舒眼底藏着点狡黠,他故意把眼角微微下垂,让那双原本就清澈透亮的眸子看起来更加无害。
  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语气放得极软,用一种极其无辜,甚至带着点埋怨的腔调,软绵绵地开了口。
  “你冲我凶什么呀?”
  阮星舒轻轻挣了一下手腕,反手用指腹蹭了蹭霍枭手背上那些凸起的青筋,叹了口气,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我明明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的植物种植师呀。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苟在这个地下室里,每天种种土豆,催生两颗小白菜,再把你打回来的野猪肉用盐巴仔细腌好,挂在通风口风干。”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嫌弃地扫了一眼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继续补充。
  “打打杀杀那种事情,多麻烦啊。每次动用绞杀藤,不仅要消耗大量精力,要是控制不好,那些怪物的血肉溅开,弄得满屋子都是酸腐味和碎肉渣。”
  “你知道这废土上地下水有多珍贵吗?我连洗澡都要攒上三天的水才舍得擦一擦身子。”
  “我要是天天出去大开杀戒,把自己弄得浑身是血是泥的,那我成天光洗澡洗衣服都不够麻烦的。”
  阮星舒越说越理直气壮,最后甚至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霍枭那结实的胸大肌,给这套逻辑盖棺定论。
  “所以,放着你这么一个满身牛劲儿,皮糙肉厚还不怕脏的高阶狂兽不用,我为什么要自己动手?你是自己要冲上去拼命的,我还以为你最近精力太旺盛,喜欢在这狭小空间里锻炼身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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