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那只变异牛胃做的蓄水袋鼓成了一个圆球,沉甸甸地吊在管道口,藤绳被水的重量绷得笔直。
  阮星舒站在水窖入口,指挥着霍枭把装满的容器一个个搬到水窖里。
  霍枭一手提一只灌满水的大铁桶,重达上百斤,跟提两只空桶似的大步流星来回搬运。
  “小心别洒了!”
  阮星舒在后面喊。
  “洒不了。”
  霍枭头也不回。
  水窖的存量一桶接一桶地往上涨。
  阮星舒紧绷了许久的眉头,终于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站在竖井管道的正下方,仰起头。
  从管道的接缝处,有极少量的雨水绕过容器,化成细密的水雾飘落下来。
  那些水雾落在阮星舒的脸上。
  凉的,干净的。
  带着一种这个世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清冽气息,大自然被高温和灾变扭曲了太久,终于在这一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阮星舒闭上眼睛。
  水雾沾湿了他那头微绿色的短发,顺着额角滑下来,淌过苍白的脸颊。
  在这个瞬间,他忘记了囤粮的焦虑,忘记了基因反噬的威胁,忘记了那些死在绞杀藤下的拾荒者的面孔。
  只是安静地,感受着水。
  一只滚烫的大手伸过来,用粗糙的掌心抹掉了他眼角的水痕。
  阮星舒睁开眼。
  霍枭站在面前,那双黑瞳里映着他被水雾打湿后显得格外清透的面容。
  “别淋了。”
  霍枭的声音压得很低。
  “会冷。”
  阮星舒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但退后了半步,离开了管道正下方那片水雾飘落的区域。
  搬运还在继续。
  雨也还在下。
  但这场雨的强度已经开始缓缓减弱,从暴雨转为中雨,又从中雨渐渐变成了均匀稳定的小雨。
  水窖八成满的刻度线被彻底淹没,水位越过了九成,向着满仓的方向稳步逼近。
  阮星舒的植物基因在这场雨水的润泽中也产生了微妙的反馈。
  他能感觉到指尖的根须变得更加活跃,体内那颗因为连日透支而萎缩了一圈的基因核心,就像干涸已久的种子重新接触到了水分,正在缓慢地,贪婪地膨胀和修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
  雨声彻底变成了零星的滴答。
  然后归于沉寂。
  防空洞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水窖里蓄满水后水面在微微晃动时发出的轻柔拍击声。
  阮星舒看了一眼水窖的水位线。
  满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的线条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水够了。”
  阮星舒转头对霍枭说,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弧度。
  “今年冬天,至少不用担心没水喝了。”
  霍枭没看水窖。
  他从始至终,目光都落在阮星舒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上。
  “嗯。”
  战神应了一声,那条大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摇着。
  被雨水洗刷过的空气,正从竖井管道和通风口源源不断地渗入防空洞内部。
  原本混杂着霉味,土腥气,还有变异木材辛辣气息的室内空气,被这股外来的新鲜气流一点点稀释,置换。
  一种阮星舒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的味道,正从那些管道口飘进来。
  清新的,湿润的。
  带着雨水冲洗过泥土和变异植被之后散发出来的清冽草木香。
  阮星舒站在通风管道下方,鼻翼微微翕动。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通风口。
  管道口的铁皮挡板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干干净净,缝隙间不断有新鲜空气丝丝缕缕地钻进来,拂过他被水雾打湿的发梢。
  “霍枭。”
  阮星舒忽然开口。
  “嗯?”
  “去把主通风口的阀门打开。”
  阮星舒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厚重铁阀封死了大半年的通风总闸上,眼底浮起一层很浅很淡的光。
  “雨刚停,外面的孢子和毒雾被冲干净了。”
  “现在是打开通风换气的最好时机。”
  霍枭走到那个锈蚀严重的铁阀前,双手握住旋柄。
  “确定?”
  “开。”
  霍枭发力,那个被锈死了大半年的铁阀在刺耳的吱嘎声中,一寸一寸地开始转动。


第191章 久违清风灌满地下
  吱嘎。
  那声音尖锐刺耳,是困了大半年的变异铁兽终于被撬开了嘴的动静。
  锈死的铁阀在霍枭双臂青筋暴起的蛮力下,一寸寸被拧开,每转动一格都带出大片氧化锈皮,纷纷扬扬落在霍枭光裸的前臂上。
  阮星舒站在两步开外,眼睛盯着那道铁阀的缝隙。
  霍枭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手掌攥着旋柄的力道几乎能把铁杆捏出指印。
  这阀门是旧时代地铁站主通风系统的总闸,用的是军用级别的防腐合金,当初被阮星舒从废墟里一块块拼凑出来焊死在管道口上,为的就是隔绝炙夏期间外面那些足以让人内脏长满蘑菇的孢子毒雾。
  如今要打开它,光靠普通人的臂力,想都别想。
  “差不多了。”
  阮星舒抬起手。
  “别一下全开,先留三分之一的口子。”
  霍枭应声停住。
  铁阀的开口恰好露出一道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缝隙。
  变化是瞬间发生的。
  一股冷冽的气流从那道缝隙中挤了进来,和之前从通风管道零星渗入的微弱气息不同,是带着巨大压差的,实实在在的风。
  那股风穿过管道,灌进防空洞的主通道,推了阮星舒一把。
  他微绿色的短发被吹得向后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是新鲜空气。
  和防空洞里待了大半年的沉闷浑浊截然不同的空气。
  带着雨后泥土的湿润,带着被暴雨冲洗过的变异植被散发出的清苦草木香,甚至还夹着旧时代矿泉水特有的冰凉甘冽。
  这些气味对于一个植物基因融合者来说,每一种都是直抵本能深处的刺激。
  阮星舒的鼻翼不自觉地翕动了两下,指尖那些若隐若现的透明藤蔓忽然活跃了起来,争先恐后地朝着风口的方向伸展。
  “好香。”
  阮星舒喃喃了一声。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在废土上活了这么多年,他几乎已经忘了干净的空气是什么味道。
  防空洞里的空气永远是霉味土腥气和变异铁木燃烧后的辛辣烟气混合在一起的沉闷感。
  他习惯了,甚至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但这一口风灌进来,才发觉那些习以为常的沉闷,原来一直压在他的胸口上。
  霍枭松开旋柄,走到阮星舒身边。
  他也在深呼吸,那对竖着的狼耳微微朝后转了转,鼻腔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哼。
  “外面的孢子浓度。”
  霍枭说。
  “几乎降到零了。”
  十阶狂化者对空气中微粒的嗅觉感知精度远超任何仪器。
  霍枭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回头看了阮星舒一眼,抬手又把铁阀多拧开了一格。
  风更大了。
  整个防空洞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那种沉积了大半年的沉闷浑浊被新鲜气流一层层剥离,推着往深处走,再从辅助通风口排出去。
  不到十分钟,连最深处的水窖通道都能感受到流通的凉意。
  壁灯的火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摇晃出忽明忽暗的温暖纹路。
  “爸爸!风!”
  一个奶声奶气的惊呼从生活区传来。
  霍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黑熊皮堆里爬了出来,站在通道中央,张着两条小胳膊,任由那股从通风口涌入的气流吹得他满头乱发飞舞。
  小家伙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没有接触过这种大面积的自然流通风。
  防空洞里为了保暖隔毒,通风口常年只开一条缝,风对他来说是个稀罕物件。
  霍麟咯咯笑着在风里转圈,两只小短靴在地砖上踩得啪嗒啪嗒响。
  阮星舒看着那个在风里笑成一团的小东西,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弯了上去。
  “别跑太快,地上滑。”
  阮星舒走过去把霍麟捞了起来。
  孩子的小脸蛋被新鲜冷风吹得红扑扑的,鼻尖冰凉,眼睛亮得像两颗骨钱。
  “香香的!”
  霍麟用力嗅了嗅空气,然后把脸埋进阮星舒的脖子里又嗅了嗅。
  “爸爸也香香的。”
  阮星舒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霍枭站在旁边,那对狼耳微微朝前探着,尾巴在身后慢慢摆了两下。
  “我呢?”
  霍枭忽然问。
  声音压得很低,表面是对着霍麟问的,但那双黑瞳却直直盯着阮星舒。
  霍麟从阮星舒怀里转过头,认认真真地嗅了嗅霍枭的方向。
  “爹,臭臭的。”
  阮星舒没忍住笑出了声。
  霍枭脸一黑,那条尾巴僵在了半空。
  “臭什么臭。这叫荷尔蒙。”
  霍枭梗着脖子辩解了一句,但耳尖的颜色已经开始发红。
  阮星舒抱着霍麟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新鲜空气让人的心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种松弛的氛围,在这座常年紧绷着神经的地下避难所里,实在是太稀缺了。
  他把霍麟放下来,走到铁阀边,伸出手感受着那道缝隙中源源不断涌入的气流。
  凉的,干净的,带着大地被雨水洗过之后特有的湿润泥腥味。
  阮星舒的手掌贴上了管道壁。
  指腹下方泛起微绿色光晕,那些极细的根须感知信号顺着管壁向上延伸,一路攀至地表。
  地表的信息回传了。
  雨停之后的地面湿漉漉的,龟裂的土壤吸饱了水分,变得松软。
  叹息黑林方向的变异植物群正在疯狂地进行短暂的雨后光合作用,释放出大量的负氧离子。
  空气中的孢子毒雾浓度降到了炙夏以来的最低值。
  这样的窗口期不会持续太久。
  等气温继续下降,云层中的水汽冻结,暴风雪降临,通风阀就得重新关闭。
  但至少在那之前,他们可以享受几天难得的新鲜空气。
  “通风阀保持这个开度。”
  阮星舒收回手,对霍枭说。
  “等外面温度降到零下二十度以下,再关上。”
  “知道了。”
  霍枭应声。
  阮星舒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水窖满了,空气换了,接下来最紧迫的事。
  他的目光投向生活区尽头那条通往阳光房的甬道。
  雨水渗透了浅层土壤,新鲜空气灌入了通风系统,他的植物基因核心也在刚才那场雨中得到了修复性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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