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刘镇山彻底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门外那些攥着刀柄的老镖头,齐刷刷把肺里那口凉气给吐了出来。
  沈清舟松开手,转身看向角落里浑身僵硬的铁臂张。
  “不过。”沈清舟折扇一展道,“这事我说了不算!亲事是他自己的,入不入赘,得我二哥点头。”
  全场数百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铁臂张身上。
  刘铁锤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铁臂张被盯得浑身发毛,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抓了抓后脑勺。
  他猛地站起身,三两步走到正堂中央。
  “俺不在乎啥上门不上门。”铁臂张扯起嗓门吼道,“在哪睡都是睡,在哪吃肉都是吃肉!铁锤管俺吃饱就行!”
  刘铁锤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
  铁臂张却突然收敛了憨笑,他转向刘镇山,满脸肃容,脊背挺得笔直。
  “但是!俺丑话说在前头!”铁臂张握紧双拳说道,“俺张大牛,是老五的二哥,是大哥、老三、老四的亲兄弟!以后只要兄弟们有事招呼一声,刀山火海俺也得去!谁要是敢拦着,这亲事就算了!”
  粗犷的吼声震得正堂横梁嗡嗡作响。
  沈清舟定定地看着他。
  半晌后,爆发出大笑。
  他跨步上前,结结实实一拳捶在铁臂张胸口。
  “好!不愧是我沈清舟的二哥!”
  刘镇山眼眶通红,猛地一拍大腿,放声狂吼。
  “行!怎么不行!别说去帮忙,以后王妃但凡有差遣,威武镖局上下,就是豁出性命也给您当马前卒!”
  刘铁锤快步冲过来,一把死死挽住铁臂张的手臂。
  “算我一个!”她高高扬起下巴。
  沈清舟反手合拢折扇,重重敲在掌心。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沈清舟环视四周,朗声笑道,“今日下聘,便是定局!林福!”
  门外的林福立刻躬身进门。
  “传本王妃的话,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定下百桌流水席!让威武镖局的兄弟们敞开了喝!”沈清舟大手一挥说道,“我二哥的喜事,必须风光大办!”
  大堂内外顿时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
  原先还有些拘谨的镖师们,此刻全涨红了脸,激动得互相直捶肩膀。
  铁臂张咧开大嘴,挠着后脑勺傻乐,刘铁锤笑弯了眼,眼角却泛着水光。
  沈清舟端起桌上那杯龙井,遥遥敬向刘镇山。
  “刘总镖头,这杯茶,我替二哥敬您。”
  仰头,一饮而尽。


第594章 绝配!这俩蛮子纯纯一物降一物!
  正堂内,婚事敲定,众人大笑出声。
  鬼手李贼兮兮地凑到铁臂张身边,拿手肘直捅他石柱般的腰眼。
  “平时一放出门,你就是头连拉带拽都按不住的野牛。”鬼手李憋着笑道,“今日在铁锤妹子跟前,倒是乖得任人捏后颈皮,纯纯被拿捏了啊。”
  瞎子陈的盲杖在青石砖上笃笃敲了两下。
  “老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早就急不可耐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神棍从破烂道袍里摸出罗盘,往上一抛铜钱。
  “大吉!”神棍稳稳接住铜钱,乐道,“二哥这硬土命,撞上二嫂的真金命,一物降一物,简直是王八看绿豆……啊呸,天作之合,绝配!”
  满堂哄笑震得屋瓦微颤。
  铁臂张那张黑脸涨得通红,蒲扇般的大手猛挠后脑勺,只管咧着大嘴傻笑。
  刘铁锤倒是双臂环胸,坦荡荡地扬起下巴,硬是把这番打趣全盘照单全收,霸气得很。
  这时候,林福双手揣袖,迈过门槛,冲沈清舟躬身一拜。
  “王妃,酒楼定下的流水席,已经在镖局前后两院全铺排妥当了。”
  刘镇山满面红光,连连抱拳,快步走到沈清舟身侧弯腰做请。
  “王妃,众位好汉!快请移步后院首席!草民今日定要敬王妃三杯,不醉不归!”
  瞎子陈、鬼手李和神棍三人互相递了个眼色。
  脚跟一转,这仨老油条就准备摸去角落的偏桌胡吃海塞。
  步子还没迈开,刘镇山大步上前,双臂一展横在通道中间。
  “三位高人哪去?”刘镇山言辞恳切道,“你们是王妃的挚友,更是我姑爷的过命兄弟,那便是我威武镖局的祖宗客!请上后院最上座!”
  刘镇山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将三人往后院带。
  鬼手李翻了个白眼,顺势把手里的花生壳一扔,乐呵呵地认了命。
  后院主桌,酒肉飘香,满院子的红灯笼照得亮如白昼。
  众人落座。
  刘镇山端起一碗满满当当的烈酒,站起身来,神色郑重地看向沈清舟。
  “王妃,草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漂亮话。”
  刘镇山眼眶微热。
  “这第一杯酒,敬您仗义出手,成全小女的姻缘!以后威武镖局上下,全听王妃差遣!”
  说罢,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接着,刘镇山抹了抹嘴,又倒满第二碗,转头看向正在埋头对付一条烤羊腿的铁臂张。
  “这第二杯,敬我这实在姑爷……”
  话音未落,刘铁锤单手一沉,直接捞起地上一坛海碗粗的厚泥粗瓷酒坛。
  “砰!”
  酒坛重重砸在主桌中央,震得满桌的碗筷叮当乱跳。
  刘铁锤双手叉腰,冲着铁臂张一扬下巴。
  “张大牛!是爷们就别用那些个猫食盆!今日不上小碗,咱俩直接对坛吹!”
  “不喝倒一个,这亲事就不算完!”
  刘镇山刚举起的酒碗停在半空,眼皮狂跳,差点把酒泼自己一身。
  “胡闹!王妃当面,成何体统!”
  四周十几桌老镖师全都停了杯子。
  沉寂了两秒后,猛地爆发出一阵掀翻围墙的狂野叫好声。
  “姑爷接招!”
  “是个汉子就干了!别怂!”
  铁臂张咽下嘴里的羊肉,随手丢掉骨头,古铜色的脸颊泛起兴奋的红光。
  他一巴掌拍飞面前的纯铜大酒盅,单手捞起一个脸盆大小的白瓷海碗。
  “俺听媳妇的!媳妇说用碗,俺绝不用盅!”
  刘镇山只觉得额头直冒青筋。
  这两个蛮牛居然要在主桌斗酒,王妃金枝玉叶,哪受得了这种粗野场面?
  他慌忙离席,双膝一弯就要向沈清舟请罪。
  沈清舟手腕一转,折扇“唰”地敲在桌沿上。
  他眼底透着浓浓的笑意,直接拦下了刘镇山。
  “林管家。”沈清舟侧过脸吩咐道,“去把马车暗格里的那几坛‘塞外火’搬来。”
  林福应声退下。
  沈清舟看向刘镇山,朗声笑道:“我二哥二嫂大喜的日子,寻常的水酒怎么够滋味?用我这烈酒,让他俩喝个痛快!”
  刘镇山张了张嘴,默默把告罪的话咽了回去。
  半盏茶工夫,林福领着几名铁血亲卫折返。
  四坛黑泥深封的陈年大陶坛,稳稳当当地搁在了酒桌前。
  亲卫拔出横刀,刀背一磕,拍去泥封。
  轰——!
  一股冲天的辛辣烈气,夹杂着大漠独有的焦香,瞬间罩住了整个镖局后院。
  刘镇山深吸了一口酒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塞外火?!”他失声惊呼道,“这是军中极品烈酒!这等贡品……寻常壮汉连干三碗都得烧穿肺腑啊!”
  满院子哗然。
  摄政王府竟然拿这等无价的军中极品,由着结拜兄弟在这儿拼酒当水喝。
  这排面,绝了!
  沈清舟坐在主位,折扇轻摇,姿态说不出的从容。
  在场的老江湖们互相对视一眼,满脸都是大写的敬服。
  拼酒开场。
  两大海碗倒满了辛辣浓烈的塞外火。
  铁臂张与刘铁锤端起海碗,仰头便灌。
  烈酒顺着下巴滴落,两人连气都不换一口,纯纯的鲸吞牛饮。
  瞎子陈盲杖点地,偏头听了听动静,嘴角直抽。
  “内息全闭,纯靠肉身血性硬扛,真是俩活生生的莽夫。”
  神棍掏出一把铜钱,往桌角重重一拍。
  “赌了!五十文,我押二嫂先钻桌底!”
  鬼手李摸出两个碎银角子,嘿嘿直笑道:“那我押二哥先倒!”
  几十大碗致死量的烈酒落肚。
  两人非但没趴下,反倒红光满面,像两尊煞神。
  铁臂张把海碗啪地扣在桌上,借着酒劲,伸手一把搂住刘铁锤宽实的手臂。
  “媳妇牛气!俺往后在王府当差赚的饷银,全给你买下酒菜!”
  刘铁锤两眼冒金星,反手拍了拍铁臂张厚实的胸肌,狂笑出声。
  “老娘这次真是捡着宝了!”
  她抓起倒满烈酒的海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王妃给面子!老娘今天必须去敬咱王妃一杯!”
  说着,她提步就要往沈清舟那边冲。
  瘫坐在椅子上的铁臂张神色立变,他探出大巴掌,一把死死钳住刘铁锤的手腕。
  “别去!轻点儿媳妇!”铁臂张压低嗓门,急吼吼地闷声道,“老五是个斯文金贵的王妃!”
  “你这一身酒气扑过去,王爷绝对得扣俺一整个季度的买肉钱!那可是肉啊!”
  刘铁锤闻言脖子一缩,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对对对!王妃金贵!咱站这儿远远干一杯就成!”
  两人原地举碗,动作整齐划一,隔空敬酒。
  刘镇山在一旁看着,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铁汉粗中有细,对王妃的维护,真算是刻进骨头里了。
  “老娘不去讨嫌。”刘铁锤单脚霸气地踩在长凳上,一把抹掉嘴角的酒渍。
  她猛地一转头,盯上了正缩在墙根准备脚底抹油的三道人影。
  “但是!”刘铁锤抄起那坛四十多斤的酒说道,“大牛的兄弟,今天必须给老娘喝趴下!跑什么跑!”
  瞎子陈的盲杖在青石砖上点得飞快,都快点出残影了。
  “老夫眼盲,走岔道了。”他转身就往侧门摸。
  鬼手李身形一矮,双手在墙角借力,腾空就要翻墙开溜。
  结果后腰猛地一紧,他整个人直接悬在半空。
  刘镇山单手拽住鬼手李的裤腰带,硬生生把人给拖了下来。
  “李兄弟!”刘镇山打了个大酒嗝道,“酒都没见底,你哪去!”
  鬼手李死死提着裤子,欲哭无泪说道:“老总镖头,我内急啊!”
  神棍蹲在地上,抱着破罗盘乱晃,几枚铜钱落地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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