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他死死抠住正堂的门槛框,冲着大院两边那些还发傻的人大吼。
  “全体集合!把左右中三门全拔开!给老子抄家伙……呸!全去列阵迎接王妃!”
  整个镖局瞬间炸了锅。
  几百号大老爷们哐当扔了兵器,沿着大门两侧站得笔直,个个憋着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街尽头,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滚滚而来,震得青石板嗡嗡作响。
  十八辆披着大红绸缎的宽体马车霸气登场。
  两侧王府亲卫手按横刀,眼神冷冽如刀,硬生生走出了一种千军万马的压迫感。
  周围街坊早就跑没影了,全扒在门缝后头看神仙打架。
  威武镖局门前,晨风卷过红灯笼。
  刘镇山僵在台阶顶端,伸长脖子死盯街口。
  深秋的冷风里,他里衣硬是被冷汗湿透了,双手在袖子里抖成了筛子。
  街角处,一匹高头大马率先霸气转弯。
  马背上的男人,一身暗红云锦长袍,腰系蹀躞带。
  哪怕是名贵的云锦,也被他那一身爆裂的肌肉撑得棱角分明。
  刘镇山眼神一扫,心头猛地一震。
  好一团顶天立地的血性好汉!
  这铁臂张肩宽背阔,胳膊简直比常人大腿还粗,往那一杵,纯纯一尊活门神。
  车队在石狮子前稳稳停住。
  铁臂张一抖缰绳,利落翻身下马,三两步跨到台阶下,铁塔般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刘镇山面前的太阳。
  他双手一抱拳,牢记沈清舟教的规矩,声若洪钟。
  “晚辈张大牛,见过刘总镖头!”
  这一嗓子,中气足得能穿透房顶,震得屋檐下的红灯笼疯狂乱舞。
  刘镇山愣了半秒,随即双眼狂放光芒。
  他这辈子混江湖,最稀罕的就是这种硬茬子,就这体格,一拳干碎南城城墙绝对不是吹牛!
  “真是一条硬骨头的好汉!”
  刘镇山大步跨下台阶,一巴掌重重拍在铁臂张的小臂上。
  “砰!” 一声闷响。
  刘镇山只觉得整只手都震麻了,对方却跟没事人一样,纹丝不动。
  “难怪我家铁锤能看上你!”刘镇山顿时仰头狂笑。
  铁臂张一听提起未来的彪悍媳妇,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跟着发出一阵震天响的憨笑。
  老丈人和女婿的魔性笑声,在镖局上空久久回荡。
  这时,主位马车的帘子被一柄拂尘轻轻挑开。
  管家林福弓着身,恭顺地立在一旁。
  沈清舟手摇折扇,姿态慵懒地步出车厢。
  一袭月白苏绣长衫,玉冠束发,腰间挂着那枚萧景妄送的麒麟玉佩。
  他脚踩马凳,翩然而下,那股子清贵出尘的气质,瞬间压住全场。
  笑声戛然而止。
  刘镇山膝盖一弯,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草民刘镇山,率威武镖局全员,叩见摄政王妃!”
  “扑通!扑通!”
  身后几百号镖师齐刷刷跪地,兵甲碰撞声宛如雷动,排面拉满。
  沈清舟合上折扇,步履轻快地走上台阶。
  他微微弯腰,双手稳稳托起刘镇山的手臂,一把将人拽了起来。
  “刘总镖头,免礼。”
  沈清舟嗓音清朗,温和得没有半点架子。
  刘镇山顺势起身,视线死死盯在沈清舟的靴尖上,根本不敢抬头。
  沈清舟转头看向铁臂张,拿扇骨敲了敲他硬邦邦的胳膊。
  “往后张二哥就是您半个儿,咱们两家算一家。”沈清舟浅笑道,“大喜的日子,虚礼全免,千万别拘着。”
  刘镇山心头一震,下意识抬起头,撞入眼帘的,是一双清澈坦荡的眼眸。
  没有高高在上的蔑视,也没有施舍般的傲慢。
  刘镇山鼻头发酸,眼眶瞬间热了。
  他本以为摄政王府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生怕人家看不起他们这帮泥腿子。
  现在看来,这位名震京城的男王妃,骨子里其实是个敞亮的江湖人!
  “王妃真是折煞草民了!快快里边请,上好的冻顶乌龙已经泡上了!”
  “爹!你跟那磨叽什么呢!”
  一道破音的女声如惊雷般从大门内炸响。
  刘铁锤带着四个女镖师,旋风一样冲了出来。
  她连眼角都没分给刘镇山,视线就像带了钩子,死死锁在铁臂张身上。
  看着这猛男被一身红衣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透着股乖巧,她直接大步迈过去。
  一把钳住铁臂张粗壮的胳膊。
  “杵外头喝西北风啊?进屋,喝茶!”
  铁臂张堂堂七尺大汉,竟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猛男瞬间红透了脸,像只求救的大熊,无助地看向沈清舟。
  沈清舟当场被逗笑,手腕一转,“唰”地甩开折扇。
  “真是女大不中留,刘总镖头。“
  “看来今后咱王府正门底下的重墙,您闺女要是兴起,能替咱一锤给敲下来了。”
  刘镇山老脸涨得通红,气得直跳脚道:“死丫头!没规没矩!”
  刘铁锤全当没听见,胳膊一用力,硬生生把这铁塔般的汉子往院里拖。
  铁臂张半推半就,乖得像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奶狗,老老实实跟了进去。
  四名女镖师干脆利落地分列两旁,冲着王府亲卫一抱拳,英姿飒爽。
  “各位王府的兄弟,里面请!”


第593章 摄政王府下聘!六十抬红妆砸懵全场!
  林福看准时机,一步跨到王府主车正前方。
  手里那份金线束口的红面洒金大单,跟圣旨似的一抖而开。
  高亢的嗓门瞬间拔起。
  “摄政王府——为张大牛下聘!”
  尾音刚落。
  后头长街排开的十八辆宽厢马车,锁扣当啷落地。
  护卫们动作干脆利落,一齐掀翻了厚重的木制厢盖。
  “抬进去!”林福中气十足地喝道。
  亲卫两人一组,步伐整齐划一,将沉甸甸的红漆木箱源源不断扛下马车,一路抬进镖局前院。
  沉闷的落地声连成一片,砸得人心尖儿直颤。
  整整六十抬红漆大箱,将宽敞的镖局大院塞得无从下脚。
  为首的亲卫大步上前,横刀出鞘,刀身一挑,最前方几个木箱的铜锁应声落地。
  箱盖依次掀开。
  一水儿的云锦绸缎堆得像小山,成套的红宝石头面闪瞎人眼,几个敞口锦盒里,甚至躺着胳膊粗、根须俱全的百年老参。
  四周的镖师们全傻眼了,死死闭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常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富户,但实打实拿真金白银这么砸人的阵仗,这辈子头回见。
  林福收起那份洒金长单,反手从袖管掏出一本红底金字的小册,直接递给刘镇山。
  “刘总镖头,这是王府的一点心意。”林福笑得满脸褶子说道,“王妃交代,江湖儿女不重繁文缛节,当众念单子太俗气,您自己收好便是。”
  刘镇山双手接过名册,只觉指尖一阵发麻。
  他赶紧侧过身,让出正道,腰弯得极低。
  “王妃里面请!诸位里面请!”
  沈清舟合拢折扇,迈过镖局高高的门槛。
  他一袭月白苏绣长衫,腰系玉带,端的是清贵逼人。
  瞎子陈盲杖点地,笃笃作响,紧跟其侧。
  铁臂张被刘铁锤硬拽着胳膊往里走,神棍举着罗盘满院乱转,嘴里念念有词。
  鬼手李双手拢在袖子里,贼溜溜的眼睛不断扫过院子里的石雕和兵器架,暗自盘算能卖几个子儿。
  进到正堂。
  到处布置得喜气洋洋。
  沈清舟在右侧客座首位坐下,刘镇山快步来到左侧主位陪坐。
  瞎子陈寻到末座,稳稳落座。
  鬼手李和神棍立刻挤到他身旁,三人动作整齐划一,端起茶碗挡住下半张脸。
  眼珠子却全往对角瞟,明摆着一副吃瓜看戏的架势。
  刘镇山亲自接过侍女手中的托盘,捧起描金白瓷茶盏,递到沈清舟手边。
  “王妃,这是今年新供的明前乌龙,您尝尝。”
  沈清舟单手接茶,拨了拨浮叶,抿了一口,微微点头。
  刘镇山退回座位,双手死死按住膝盖,视线控制不住地往右侧角落瞥。
  太师椅旁,刘铁锤正紧紧挨着铁臂张。
  铁臂张端坐得像根木桩,双腿夹得紧紧的。
  刘铁锤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惹得铁臂张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只会像个点头机器般连连应和。
  刘镇山来回搓手,呼吸逐渐粗重。
  第二轮茶水撤下,换上新茶。
  正堂内鸦雀无声,只有鬼手李偷剥花生的清脆声响,断断续续在角落里回荡。
  刘镇山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双手一按太师椅的扶手,霍然起身。
  他两步跨到大堂中央,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青石砖上。
  “王妃!”刘镇山嗓音微颤,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道,“草民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威武镖局百年香火,草民斗胆,求王妃恩准!”
  门外的镖师们全僵在原地。
  刘镇山重重将头磕在地上。
  “王妃明鉴!草民这辈子,只有铁锤这一个闺女。”
  “她娘去得早,草民也没再续弦。”
  “如今威武镖局偌大的家业,百十号兄弟的前程,总得有人来挑大梁。”
  “草民斗胆……想为铁锤招个上门女婿!”
  话音落地。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老镖头吓得魂都飞了,手直哆嗦地摸向刀柄。
  让摄政王府的人入赘?让王妃的结拜兄弟当倒插门?老脸不要了?
  角落里,鬼手李手里的花生壳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他歪着头,拼命扯瞎子陈的袖口。
  “大哥,这老头疯了吧?让二哥当赘婿?王爷要是知道这事,咱们今晚不得吃席啊?”
  瞎子陈盲杖重重一顿地。
  “闭嘴,看老五怎么定夺。”
  神棍从破道袍里摸出两枚铜钱,在手心颠了两下,低声嘟囔道。
  “大吉,死不了。”
  刘镇山保持着伏跪的姿势,后背的衣料被冷汗浸得透湿,根本不敢抬头。
  沈清舟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
  起身,走到刘镇山面前。
  他弯下腰,双手稳稳托住刘镇山的手臂,一股巧劲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刘总镖头,我还当是什么死罪。”沈清舟语气极淡说道,“你疼爱女儿,想为她寻个依靠,也为威武镖局的家业找个传承。”
  “人之常情,本王妃怪你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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