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对了,大清早就没听见那倒霉孩子的动静,跑哪儿折腾去了?”
  林福脸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陛下卯时就被王爷拎去书房了,一直在抄《大雍律例》,连屁股都没挪过一下。”
  沈清舟一挑眉,乐了问:“抄书挺好的啊,静心养性,适合他。”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林福吞了口唾沫,表情一言难尽道,“陛下对咱们大雍的律例,似乎有那么点……与众不同的见解。“
  “老奴辰时去送茶水,在门外听了一耳朵,腿一软,险些把茶盏给摔碎了。”
  沈清舟瞬间来了精神。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摆,拖着残破的老腰就往外走。
  “是吗?那我可得亲自去看看,这臭小子到底搞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名堂。”


第573章 造反?你家王爷只是把小皇帝骂哭了!
  沈清舟穿过游廊,一路溜达到书房院外。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两名守在门外亲卫刚摸到刀柄,膝盖还没来得及弯下去,沈清舟眼疾手快,竖起食指在唇边飞快比了个“嘘”。
  两名亲卫动作一僵,面面相觑后,硬生生把腿拔直,站回原位装木桩。
  沈清舟做贼似的踮起脚尖,猫着腰摸到雕花木门前。
  他侧过身子,将耳朵严丝合缝地贴上门板。
  里头只有狼毫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皇叔……”萧元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抖得嗓音发颤问,“朕手实在酸得握不住笔了,能不能回宫再接着写?”
  “砰。”
  紫檀木桌面上砸下一方端砚。
  萧景妄一身玄色常服端坐在书案后,粗粝的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
  “大雍的江山,不是你拿来逃避的借口。”萧景妄字字结冰道,“身为天子,连一百遍律例都无法静心完成,日后拿什么镇压这万里海晏河清?”
  萧元启脖子一缩,手里的笔哆嗦个不停,一大团墨汁砸在宣纸上,直接废了一整页。
  萧景妄长腿一迈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书案。
  “再让本王听见一句回宫避懒。”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小皇帝,“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扔回宫里养着。”
  不容置辩的语调,听得人骨髓生寒。
  萧元启眼眶唰地红透了,死死咬着下嘴唇,两包金豆子在眼眶里疯狂打转,硬是没敢掉下来。
  “朕不要当废物皇帝……呜呜……朕接着抄……”
  门外。
  沈清舟听得火大,什么见鬼的残破老腰,全被这股火气烧得一干二净。
  他抬起脚,照着虚掩的木门就是一记猛踹。
  闷响声中,木门重重撞上墙壁。
  屋内一大一小齐刷刷扭过头。
  沈清舟大步流星跨过门槛,他一把从萧元启手里夺下那支还在发抖的毛笔,随手扔进一旁的青瓷笔洗里。
  紧接着弯下腰,将抽噎不止的小胖墩一把捞进怀里。
  “别哭了。”沈清舟熟练地顺着小胖墩的后背。
  萧元启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两只小手死死攥着沈清舟的衣襟,眼泪鼻涕一股脑全蹭在了那身名贵的绸缎上。
  “皇叔母……”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清舟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轻轻拍打顺气。
  他随即转头,拿眼刀子直飞萧景妄。
  “他还不到十岁!”沈清舟没好气地开喷道,“你成天摆着这副活阎王的面孔吓唬谁呢?天大的事不能好好说话?”
  萧景妄站在原地,不发一语。
  “你搁边关打了大半年仗,一回来就搁这儿摆摄政王的谱。”沈清舟这嘴跟淬了连珠炮似的,“规矩不能慢慢教?非得把孩子吓出毛病才算完?”
  【你自己断腿刚好,这就想打断别人的腿,这是什么见鬼的破毛病?】
  清脆的心声猝不及防撞进耳朵。
  萧景妄看着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胸腔里那股冷硬的火气竟莫名散了大半。
  他抬起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
  “本王这是在教他为君之道。”
  “放屁的为君之道!”沈清舟压根不吃这套道,“你这就叫拔苗助长!一天到晚板着脸,动不动拿江山社稷来压人!”
  “他一个八岁的娃娃懂什么叫社稷?就你这教育方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准备把他拖去午门斩首!”
  【心疼死我家崽了!这绝对是纯正的家庭冷暴力!】
  【好好一棵幼苗,再让你这么吓下去,非得整出个抑郁症不可!等他真被逼疯了,变成变态暴君,最后受累倒霉的还不是小爷我?】
  内心咆哮一字不差地在萧景妄脑海里循环播放。
  看着沈清舟像只护食的母鸡,把小皇帝严严实实挡在身后,萧景妄捏紧了手里的茶盏,随即又松开。
  “你就惯着他。”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调彻底平缓下来。
  沈清舟翻了个大白眼。
  “八岁不惯着,难道指望他八十岁再来惯?我这叫科学育儿懂不懂?”
  懒得理会这个封建大家长,沈清舟转过身,掏出丝帕,半蹲下身去擦萧元启满脸的泪痕。
  “别搭理你皇叔,他在沙场上被风吹傻了。”沈清舟凑到小孩耳边嘀咕。
  萧元启吸溜了一下鼻子。
  “皇叔说得对……朕确实不能当废物,可是朕的手真的抄不动了。”
  沈清舟心疼地揉着小孩红肿的手腕,拔高嗓门冲门外喊:“林福!”
  管家林福脚底生风地窜了进来。
  “王妃有何吩咐?”
  “去小厨房,让苏小软把新做的桂花糕端一碟过来,再温一壶牛乳。”
  “老奴这就去。”林福一溜烟跑没影了。
  没多大功夫,托盘就送到了跟前。
  沈清舟拉着萧元启在矮榻上坐定,捻起一块软糯的桂花糕,直接怼到小孩嘴边。
  “尝一口,甜不甜?”
  萧元启嚼了两口,兔子眼瞬间亮了起来,脑袋点得像捣蒜。
  沈清舟顺势把温好的牛乳递过去。
  “慢慢喝,没人跟你抢。”
  小皇帝两只手捧着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萧景妄独自坐在书案后,静静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地吃吃喝喝。
  小黑炭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摇着秃尾巴颠颠儿地跑到萧元启脚边,热乎乎的舌头直舔他的小朝靴。
  “皇叔母,黑炭今天真乖。”萧元启终于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
  沈清舟揉乱了小孩头顶的软发。
  “元启啊,你皇叔今天逼你,其实是怕以后这朝堂上有人欺负你!只不过他这人脾气臭,用的法子也笨,以后这些大道理,你跟着太傅慢慢学。”
  萧元启偷偷瞄了萧景妄一眼,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只要你每天好好把功课做完。”沈清舟语气温和道,“以后来了王府,小厨房的零食天天由着你挑。”
  萧元启重重地一点头:“朕记住了!”
  半个时辰后,沈清舟牵着终于破涕为笑的小皇帝迈出书房门槛。
  “林福,套车,送陛下回宫。”
  王府朱漆大门外,马车早早就位。
  萧元启手脚并用爬上马车,掀开半边车帘,巴巴地瞅着站在台阶上的沈清舟。
  “皇叔母,朕明天抄完了书,还能来找你和黑炭玩吗?”
  沈清舟随意地挥了挥手。
  “能啊,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话音刚落,一骑快马卷着尘土停在门前。
  司空澈利索地翻身下马,顺手把缰绳抛给门房侍卫。
  他刚抬腿准备进府,冷不丁瞥见马车里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当场石化在原地。
  他几步蹿上台阶,凑到沈清舟跟前压着嗓子问:“王妃,这是出什么大事了?陛下怎么哭成这副惨样?”
  沈清舟极其做作地长叹了一口气。
  “你家王爷准备造反了。”
  司空澈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造、造反?就在这大白天的?那末将是不是得现在就去城外调斥候营?”
  沈清舟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造个屁的反!你家王爷刚才发神经罚人家抄书,把孩子硬生生吓哭了!少在这儿脑补大戏,赶紧滚进去汇报军务。”
  司空澈狠狠松了一大口气,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末将遵命,末将这就滚。”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轧出轻微的轱辘声,缓缓驶远。
  沈清舟立在风口,目送那辆明黄色的马车拐过街角。
  他捶了捶隐隐作痛的后腰,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带娃的活儿简直比打仗还累,小爷必须得回去睡个回笼觉补补元气。】


第574章 脱单特训第一弹:扒掉你的护体真气!
  几天后,初春晨曦驱散寒意。
  今日是萧景妄大军拔营回京后,第一次正式上大朝会。
  卧房内暖香未尽。
  沈清舟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光脚踩在西域进贡的软毯上,他手里扯着那件厚重繁复的玄色蟒袍,满脸写着没睡醒的怨气。
  “爪子抬起来。”
  沈清舟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发号施令。
  萧景妄极其配合地张开双臂。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肩宽腿长,身材比例优越得过分。
  沈清舟踮起脚尖,把那身威风凛凛的蟒袍往男人肩上一挂,随后认命地低下头,去对付腰间那条赤金玉带。
  刚扣上玉带卡扣。
  萧景妄高大的身形冷不丁就是一晃,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毫无预兆地全砸向了沈清舟。
  “哎你大爷!”
  沈清舟被砸得一个倒仰。
  两只手顺势拽紧男人的劲腰,脚下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在床榻边刹住车。
  “大早上你又发什么疯?骨质疏松了?”沈清舟仰起头开骂。
  “腿麻了。”
  萧景妄眼皮都没眨,低沉的嗓音理直气壮。
  【我信你个鬼!这老流氓又来这套是吧?】
  沈清舟咬牙切齿说道:“你这腿麻得可真是时候!要不要我这就让林福把库房里那把生锈的轮椅翻出来,连人带椅给你抬上金銮殿?”
  “那倒不必。”
  萧景妄唇角微勾,顺势低头,温热的呼吸直接扑在沈清舟耳廓上。
  “王妃受累,给本王渡口阳气,这腿自然就站得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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