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他紧盯着沈清舟的后脑勺,他在等。
  只要这人转过头,稍微顺毛哄上两句,哪怕随便画个“下次一定”的大饼,这事也就揭过了。
  可偏偏,沈清舟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他装模作样地研究着黄花梨木的天然纹理,刻刀在半空中瞎比划,连个余光都不敢分过来。
  怒火“噌”地一下蹿了上来。
  这人不仅不认错,居然还敢就地装死?
  “林福!”萧景妄冷喝出声。
  远处的林福正端着药膳补汤,闻声脚底抹油般小跑过来,弯下老腰。
  “传膳!本王去书房吃。”
  “王爷,这早膳不是向来跟王妃在饭厅……”
  半句话卡在嗓子眼,林福一抬头,正撞上自家主子那杀人的目光,吓得赶紧把后半句咽回肚子里。
  萧景妄直接拨动车轮。
  木轮碾过青石板,他带着满身“别惹老子”的气场,头也不回地出了内院。
  直到轮椅声渐渐远去。
  沈清舟这才偷偷摸摸地抬起头,盯着那道背影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吱声。
  【活祖宗这回是真炸毛了。】
  【算了,先把小破孩打发了再说!等晚上回来,再想办法顺毛撸吧。】
  收回心思,沈清舟重新握紧刻刀。
  整整一个多时辰。
  修长的手指扣住打磨光滑的弩身,最后一道云纹刻完,他将兽筋压进凹槽。
  “吧嗒”一声脆响,机括严丝合缝地卡住。
  拍掉指尖木屑,沈清舟端起连弩瞄准远处的树干,试了试张力。
  手感相当完美。
  紫苑端着茶盘早就候在旁边。
  “去把书房案几上那摞《五年科举三年模拟》搬过来。”沈清舟拿起帕子擦手,直接吩咐。
  紫苑手脚麻利,片刻便捧着厚厚一摞装订齐整的纸本折返。
  沈清舟指了指旁边空置的红木锦盒。
  “把这连弩放在最上面,底下全垫上那摞考卷!盖严实点,备马车,本王妃要进宫。”
  紫苑扫了一眼那砖头厚的卷子,嘴角微抽,她半句废话没敢多问,直接麻利地打包妥当。
  摄政王府大门外。
  两名玄甲卫扛着三尺长的红木锦盒,稳稳搁在马车旁。
  沈清舟跨出府门。
  左侧青石狮子旁,铁臂张正大马金刀地站着。
  他肩上扛着个两丈高的稻草架子,上面插满了两百多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此刻正抱着一串狂啃,糖稀蹭得满脸络腮胡都是。
  右侧站着瞎子陈。
  黑布蒙眼,手里那根青竹竿点在青石板上,竹尖距离石狮子张开的大口只差半寸。
  “老五!”
  铁臂张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树上几只麻雀当场翻着白眼栽进草丛。
  “要进宫去?捎带上咱们兄弟呗!”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抬手拽平袖口。
  “我是进宫去哄孩子的,你们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瞎子陈收回青竹竿,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摆。
  “近日京城治安不善,有我与老二贴身护卫,方能彰显咱摄政王府的排面不是?”
  “少跟我扯淡。”沈清舟直接无情拆穿说,“想去御膳房顺好吃的就直说。”
  铁臂张嘿嘿直乐,一口气撸下五颗糖葫芦,连核带肉一块儿嚼碎咽了。
  “果然还是老五懂我。”
  沈清舟懒得跟这俩活宝废话。
  “行了,赶紧上车,别在门口给我丢人现眼。”
  马车碾过盛京城的青石板路,车轴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瞎子陈稳稳坐在车厢右侧,双手交叠握着青竹竿,耳朵突然微微一动。
  “老五啊。”瞎子陈语气莫测地开口,“你这脉象又虚又浮,气息沉闷。”
  沈清舟靠在软垫上,眼皮都没掀一下。
  瞎子陈用竹竿敲了敲车底板,接着道:“昨晚西院的肉没吃够?还是惹火了王爷,被人连卷盖铺盖赶下床了?”
  铁臂张叼着糖葫芦,转头盯住沈清舟,满脸都写着“快细说”的八卦。
  沈清舟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抬腿作势要踹。
  【萧景妄这个超级无敌大醋缸,一大早连块木头的干醋都吃!】
  【等我回头必须背着他,把那件硬核装备给打出来,直接砸他脸上,看他还怎么作妖!】
  瞎子陈听不到心声,只能摇摇头长叹。
  “年轻人要节制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闭嘴吧你。”
  车厢里总算是清静了。


第551章 大雍第一卷王养成记:从每天五页做起!
  大雍皇宫,太和门外的白玉石阶上。
  小皇帝萧元启穿着稍显宽大的明黄龙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转圈。
  “小李子!”萧元启一把揪住随身太监的袖子问,“皇叔母怎么还没来?”
  “是不是怪朕昨日弄脏了他的衣服,嫌弃朕,打算不要我了?”
  小李子被拽得东倒西歪,急忙躬身回话。
  “我的陛下哟,摄政王府离皇宫好几条街呢,王妃出门总得备轿更衣不是?”
  “您把心放肚子里,切莫着急,龙体要紧啊。”
  萧元启眼眶通红,甩开小李子的手,扁着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辆刻着玄黑色蟒纹的马车,稳稳驶入宫门广场。
  小李子眼尖,立刻扯着嗓子高喊:“来了!陛下,王妃来了!”
  萧元启一把推开身前的侍卫,不管不顾地跑下台阶。
  马车刚停稳,沈清舟踩着脚踏落地。
  一道明黄色的小身影“嗖”地一下,像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萧元启一把抱住沈清舟的小腿,脑袋死死贴着他的膝盖,眼泪鼻涕全蹭在了名贵的锦袍上。
  “皇叔母!朕以为你不要我了!”
  小李子从台阶上追下来,气喘吁吁地弯腰行礼。
  沈清舟无语地拍了拍萧元启的后脑勺,没好气道:“站直!你皇叔那个重度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
  “回头我要是抱他,他闻到你这鼻涕味,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萧元启立马站得笔直,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伸手抓住沈清舟的袖子,拉着人就往寝宫里走,脚步生风,大步跨过高高的红漆门槛。
  小李子跑得满头大汗,在后头小声喊着陛下慢点。
  沈清舟被这小破孩拽得踉跄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御书房正中央那把宽大的紫檀木椅上。
  他刚要起身,萧元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转头冲殿外的太监发号施令。
  “去!把御膳房今日新做的糕点全拿过来!”
  萧元启单脚踩在脚踏上,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势。
  “南边进贡的金丝蜜枣、桃花酥、云片糕、桂花糖蒸栗粉糕,全给朕端上来!”
  “敢有一丝糊味,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沈清舟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崽子,霸道总裁的范儿倒是学了个十成十,不去演偶像剧可惜了。
  不到半盏茶功夫,六七个太监端着红漆托盘鱼贯而入。
  各种造型精美的糕点,把一整张紫檀御案摆得满满当当,连放奏折的缝隙都没留。
  萧元启端起一盘桃花酥,直接捧到沈清舟面前。
  他两眼放光,献宝似的往前递道:“皇叔母尝尝!这是今早刚出炉的,酥皮可脆了,我特意吩咐御膳房多放了蜜糖。”
  清舟拈起一块桃花酥送进嘴里。
  外皮酥脆,红豆沙内馅甜而不腻,确实是好东西。
  他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萧元启头顶的九旒冕上胡乱揉了一把。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沈清舟拍掉指尖的碎屑,打了个响指说,“老二!把东西弄进来。”
  殿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铁臂张肩上扛着那个三尺长的红木锦盒,大马金刀地跨过门槛。
  他把锦盒往御案边缘重重一搁。
  “砰!”
  砚台里的墨汁被震得溅出几滴,正巧落在旁边摊开的奏折上。
  小李子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得赶紧拿袖子去擦。
  瞎子陈拿着青竹竿,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竹竿点在金砖地面上咔哒作响。
  萧元启根本顾不上被毁的奏折,一双眼睛盯着红木锦盒。
  他迫不及待地去扯上面挂着的黄铜锁问:“皇叔母,这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好宝贝?”
  沈清舟单手挑开铜锁,掀开盒盖。
  锦盒分上下两层,上层铺着厚实的红绸缎,一把造型极度精巧的连弩,静静躺在上面。
  连弩主体用黄花梨木打造,通体打磨得油光水滑,弩身两侧还錾刻着古朴的云龙纹。
  弩槽里卡着三支没有金属箭头的软木短箭。
  萧元启双手捧起连弩,眼睛越瞪越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机括、这弩弦……”萧元启手指摸过兽筋做成的弓弦,激动得小脸通红说,“这是给朕的?”
  沈清舟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我亲手刻的。”沈清舟放下茶盏,云淡风轻地说,“整个盛京城独一份,连你皇叔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
  萧元启瞬间觉得手里的连弩重逾千斤,这可是皇叔都没有的排面!
  他跑到多宝阁前,举起连弩对准三丈外的一只青花瓷大碗。
  “握紧底座,手不要抖。”
  沈清舟走过去,从后面托住萧元启的手腕,指导他调整角度。
  “扣下面那个机括。”
  “咔哒”一声脆响。
  短箭离弦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残影,准确击中青花瓷碗。
  瓷碗被打得在架子上滴溜溜转了两圈,硬是没有碎裂,可见力道控制得极好。
  “好用!”
  萧元启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转身一把抱住沈清舟的大腿。
  “皇叔母,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有了这个,我再也不怕皇叔考校朕骑射了!”
  “别高兴太早。”
  沈清舟抓住小皇帝的后衣领,无情地把他从腿上扒拉下来。
  “真正的硬菜,在下面呢。”
  他转身回到御案前,按动红木盒子侧面的隐秘机关,装载连弩的上层木板向两侧滑开,露出底层。
  里面结结实实地塞着厚厚一摞纸本。
  足足有三块城墙砖加起来那么厚,用粗麻线装订得严严实实。
  封面上写着八个端正的楷体大字。
  小李子探过头,磕磕巴巴地念了出来:“五、五年科举……三年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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