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萧元启抓着连弩走过来,看着那厚厚的一摞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这是什么?”小皇帝声音发飘,感觉天都要塌了。
  “你每天必须完成的功课。”
  沈清舟伸手拍了拍那摞纸本,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皇叔本来打算送你一车《治国策》!我看过了,那些老古董写的东西太晦涩。”
  “这套题是我结合古今历年科举大考,专门为你精简浓缩的绝密题库!”
  “里面涵盖经史子集、数算、地理、策论,保你做完直接赢麻,把满朝文武按在地上摩擦。”
  萧元启吓得后退两步。
  他眼圈迅速变红,鼻尖发酸。
  “朕不写!”小皇帝开始耍赖,把连弩往桌上一扔,“这么多,写到朕胡子白了也写不完!”
  沈清舟拉开一张椅子,重新坐下。
  他抓起一颗金丝蜜枣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不写行啊。”沈清舟语气极度平淡,不带丝毫威压。
  “老二,把连弩收起来。”
  “去告诉摄政王,小皇帝连几页纸的题都不敢做,是个只知道贪玩的废物草包,让他以后别管这侄子了,爱咋咋地。”
  铁臂张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去拿连弩。
  “不准拿!”
  萧元启急了,一把将连弩死死抱在怀里,用力咬着下嘴唇。
  “你皇叔刀口舔血,才保下这大雍江山。”沈清舟盯着萧元启的眼睛,语重心长。
  “他每天看军报、批奏折到半夜,替你撑起了这片天。”
  “你呢?八岁了,字写得满纸乱爬,数算连军饷都算不清楚。”
  “你是大雍的皇帝,难道打算一辈子躲在你皇叔背后当个扯后腿的累赘?”
  这话直戳心窝子。
  萧元启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将连弩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转身抓起御案上的一支狼毫。
  “朕不是累赘!朕要跟皇叔一样强!”小皇帝气鼓鼓地大喊出声,“朕现在就写!每天五页,绝不偷懒!”
  小李子在一旁满脸欣慰,赶紧把最上面的一册《五三》抽出来,帮着翻开第一页。
  沈清舟满意地笑了笑,冲小李子勾了勾手指。
  “再去拿一张上好的熟宣,找根最细的炭条来。”
  小李子手脚麻利,迅速铺好纸张。
  沈清舟接过炭条,坐在御案的另一侧。
  此时,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强制清空大脑。
  只要自己一动念头,王府里那个能听心声的大醋缸马上就会察觉。
  【只要我大脑空空,进入四大皆空的圣人模式,你就休想读我的心!】


第552章 十个烧饼怎么分?把多吃的那个砍了!
  小李子缩在角落里拼命研墨,连气都不敢喘大声。
  紫檀御案前,小皇帝萧元启整个人趴在桌面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价值连城的狼毫笔,憋得脸蛋通红,死磕着眼前的《五年科举三年模拟》第一页。
  “皇叔母……”
  萧元启猛地抬起头,满脸委屈地拿笔杆戳着卷子。
  “这算术题根本不对劲!十个烧饼,五个人分,有人多吃,有人少吃,到底怎么分才算公平?”
  沈清舟手里捏着根最细的炭条,目光全神贯注地落在面前的熟宣上。
  他头都没抬。
  “把格局打开。”沈清舟语气平淡,手里的炭条在纸上刷刷游走说道,“拔刀,把多吃的那个脑袋砍了。”
  “剩下的烧饼,四个人分,这不就不争了?”
  萧元启倒吸一口凉气。
  只听“啪”的一声,狼毫笔直接掉在桌面上,墨汁瞬间溅上了明黄色的龙袍。
  小李子吓得腿一软,赶紧扑上去擦拭。
  “皇叔母,这、这算哪门子的破题之法?”
  “这叫帝王之术。”沈清舟终于放下炭条,拿过旁边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天下资源就那么多,谁贪得无厌,你就砍谁!杀鸡儆猴,剩下的自然懂规矩。“
  “别废话,继续写。”
  萧元启咽了口唾沫,立刻捡起笔,乖乖趴回去继续死磕,刚才那一番话,简直是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杀疯了。
  沈清舟重新拾起炭条。
  宣纸上,两个极简的圆环线条已经勾勒成型。
  不加任何花里胡哨的云纹,更不镶嵌那些俗气的宝石,就是最纯粹、利落的素面圆环。
  他在纸张边缘,精细地标出了内圈的横截面。
  留出了不到半粒米大小的暗槽。
  那里是要刻字的。
  “妄与舟——W&Z。
  沈清舟盯着图纸,再三确认尺寸无误后,轻轻吹干墨迹,折叠得平平整整,直接塞进了里衣贴着心口的口袋
  “写完几页了?”他站起身,顺手掸了掸衣摆。
  “三页!”
  萧元启立马高高举起卷子,满脸都写着“快夸我”的急切。
  “一个字都没错!全都按皇叔母教的狠人法子答的!”
  沈清舟走上前,伸手就在萧元启头顶的九旒冕上胡乱揉了一把。
  “还算听话,乖乖做题,下次进宫,带你飞。”
  萧元启的眼睛瞬间比挂在檐下的灯笼还亮。
  他直接从椅子上蹦下来,一把扯住沈清舟的袖子,眼巴巴地跟在屁股后面,一路拽到了太和门外的台阶上。
  “皇叔母说话算数!一定要来看我!”萧元启拼命挥动着小手。
  沈清舟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利落地跨上那辆玄黑色马车。
  “回府?”
  瞎子陈坐在车辕上,手里拽着缰绳,那根常年不离身的青竹竿靠在一侧。
  沈清舟掀开车帘,舒坦地靠进软垫里。
  “改道!去南市,天工铁匠铺。”
  铁臂张刚咬下最后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含糊道:“老五,去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干啥?东市那家叫花鸡不吃啦?”
  “先办正事。”沈清舟语气难得严肃。
  ......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书房内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红木长案上,军报和折子堆了半尺多高。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笔直,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捏着一支吸饱了朱砂的御笔。
  砚台里的墨汁,已经硬生生干涸了一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书房里骤然炸响,那支千金难买的湖州紫毫笔,被萧景妄从正中间生生折断。
  朱砂墨汁淌出来,染红了他的指腹,像极了刺目的血迹。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冷扫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从沈清舟跨出王府大门算起,整整三个多时辰!萧景妄的脑子里干干净净,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早就习惯了那个没大没小、总是连名带姓在心里疯狂吐槽他的声音。
  现在这突如其来的死寂,简直比让他上阵杀敌还让人心烦意乱。
  “暗一。”
  萧景妄嫌弃地丢开半截断笔。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横梁飘落,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头深深垂下。
  “人去哪了?”
  萧景妄扯过一块布巾,慢条斯理、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指尖的红痕。
  “回王爷,王妃一早进了宫,极为顺利。“
  “小皇帝拿到王妃送的礼物,高兴得找不着北,拉着王妃说了好半天的话。”
  暗一老老实实交代,脑门贴着地砖,压根不敢抬头看自家主子那张能结出冰碴子的脸。
  萧景妄擦手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将那块布巾随手一扔,冷笑一声。
  “两个小没良心的。”
  暗一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自动切换成了龟息大法。
  送去皇宫的到底是什么,暗部早就查得底朝天——一把王妃亲手雕刻、打磨的木制连弩。
  想他摄政王府的库房钥匙、连带他自己的私库钥匙,全都乖乖上交在沈清舟手里。
  平时吃穿用度,王妃哪样不是挑最顶尖的造?结果呢?他萧景妄连片木头屑都没收到过!
  这简直是把双标玩到了极致。
  现在那没良心的小狐狸倒好,背着他给萧元启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做连弩,做完就跑,一天不归家。
  “还有呢?”
  萧景妄拇指用力摩挲着玉扳指,声音沉得发哑。
  “王妃出宫后,没直接回府。”暗一顶着能把人压碎的低气压,硬着头皮开口,“马车改道……去了南市。”
  “去干什么?”
  “暗部的人没敢靠太近,铁臂张和瞎子陈在外面把守着!王妃……进了一家叫天工的铁匠铺。”
  铁匠铺?
  萧景妄眉头猛地蹙起。
  跑去那种火星子乱崩、乌烟瘴气的地方做什么?打铁造反吗?
  他冷着脸转动轮椅的木轮,面向紧闭的房门,沉声道:“推本王出去。”
  他要去前院堵人。
  他倒要听听,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553章 听不到心声的暴君,慌了!
  马车停在南市天工铁匠铺前。
  热浪卷着呛人的铁锈味直接砸在脸上。
  铺子里炉火烧得赤红,十几个光膀子的学徒抡着大锤,叮当声震得脚下青石板直颤。
  沈清舟捏着袖兜里的图纸,迈过那道及膝的门槛。
  铁臂张拿着串糖葫芦,扯开大嗓门就嚷。
  “老五!咱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东市那家叫花鸡,去晚了连根鸡毛都剩不下啊!”
  瞎子陈的青竹竿在地上点得“笃笃”响,连连摇头。
  “空气里全是火毒,不仅呛人,还有辱斯文!老五,听我一句劝,速退为妙。”
  沈清舟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必须清空大脑,千万不能乱想。
  铺子深处走出一个光头老师傅。
  这人左眼蒙着黑布,右眼精光乱转,两条比大腿还粗的胳膊上全是层层叠叠的烫疤。
  “天工铺不接待闲客。”老师傅上下扫了眼沈清舟身上的云锦袍子,“要买花架子滚去东街,老子这里只打能见血的真家伙。”
  沈清舟没废话,直接走上前,掏出熟宣图纸,一把拍在落满铁屑的黑木桌上。
  “我要打这个。”
  老师傅低头一扫,脸顿时就黑了。
  “素面圆环?没倒刺,没血槽,连根毒针都藏不下!既当不了暗器,也做不成防具。”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图纸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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