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林福恭恭敬敬地答:“王妃宽心,那几位高人已经全安置在西侧青竹苑了!那地方清静又敞亮,刚好挨着陈大侠他们几个的住处。”
  沈清舟倒抽一口凉气。
  【让老苟、十三娘他们,去跟瞎子陈、鬼手李做邻居?】
  【这两伙拆迁队凑一块儿,摄政王府的房顶能扛过三天我叫他们祖宗!】
  沈清舟脸皮抽了两下问:“你确定……他们能处得来?”
  林福拍着胸脯大打包票。
  “处得可好了!刚半个时辰前,那位穿红衣裳的十三娘还在院里耍着大铁锅,嚷嚷着要给大家炒宵夜。”
  “陈大侠他们可热情了,早搬了马扎坐隔壁等着吃呢。”
  沈清舟无奈扶额。
  【得,今晚西院不被掀了就算佛祖保佑。】
  门帘一挑。
  轮椅轱辘压过木门槛,动静沉稳
  萧景妄换了身暗金丝线滚边的玄色长袍,长发拿根白玉簪子随便一挽。
  他推着轮椅凑到桌前,目光一扫满桌红通通的菜,眉头就拧了起来。
  “吃这么快,当心夜里胃疼。”
  萧景妄一伸手,熟门熟路截走那盘快见底的辣子鸡,顺手推过去一碗素淡的山药排骨汤。
  沈清舟不情不愿地撇嘴道:“王爷,我这刚动筷子呢!”
  “在南疆湿气大,由着你吃辣也就算了。”
  萧景妄盛了汤强硬塞到他手里,半点余地没留。
  “回了京城,辣子必须得减半。”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
  【老管家婆。】
  萧景妄脸不红心不跳,头也不抬地发话。
  “林福,从明天起,王妃的菜谱全交老苟过目!乱七八糟的香料,全撤了。”
  林福立马来了精神,嗓门都高了八度。
  “老奴这就去办!赶巧老奴刚拟了份十全大补的单子,明天一早就给苟师傅递过去!”
  沈清舟一口汤呛在嗓子眼差点喷桌上。
  他瞪着牛眼看看林福,又瞧瞧面无表情的萧景妄。
  【这俩人绝对是一伙的!】
  【谁吃饱了撑的要喝那些鬼大补汤啊!】
  萧景妄往轮椅背上一靠,指节轻敲桌面。
  看着沈清舟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他眉间的倦色反倒淡了几分。
  大半个时辰后。
  沈清舟端着白瓷碗,仰脖干了最后一口排骨汤,瓷碗“哐当”砸在桌上,顺道还打了个饱嗝。
  他站起身扯了扯勒肚子的衣带,顺手揉了一把,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眼神就往西院那边飘。
  “王爷,我去西院溜达溜达。”
  沈清舟一边说一边往外挪。
  “那帮人全是粗野的江湖脾气,别刚住进来第一天就闹出人命官司。”
  【可千万别真打起来,要打也得等我落座了再打!】
  【前排吃瓜席位,绝不能少了我!】


第548章 戏精下属:王妃来了,快装斯文!
  沈清舟刚转过身,左腕便被一股巧劲扯住。
  萧景妄懒洋洋地靠在木轮椅里,胳膊一抬,刚好卡住他的腕骨。
  “跑这么急做什么。”
  萧景妄轻轻叹了口气,朝旁边的紫苑偏了下头。
  紫苑是个机灵的,早就备好了一件银狐毛领披风,这会儿赶紧双手捧着凑上前。
  萧景妄单手抖开披风,顺势往沈清舟肩上一搭。
  他手指灵活地绕了两圈,麻溜地打了个漂亮的活结。
  弄妥帖后,他两根手指捏住沈清舟白皙的后颈皮,像顺猫毛似的揉了揉。
  “春夜风凉。”
  萧景妄微微仰头,盯着他叮嘱。
  “看戏归看戏,别往前凑!那群憨货没轻没重的,再伤着你。”
  后颈被捏得有些发痒,沈清舟干脆往前一倾,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萧景妄下巴上。
  “知道啦,管家公!”
  他笑眯眯地丢下这句,扭头就窜出了饭厅大门。
  夜风里确实夹着点初春的凉意。
  沈清舟拢了拢银狐毛领,溜溜达达地沿着青石板路往西院走。
  身后两名暗卫跟影子似的,无声无息地贴着。
  还没迈进西院的拱门,一阵掀翻房顶的叫好声直冲脑门,吓得墙头打盹的几只野猫“嗷”了一嗓子,当场炸毛狂奔。
  沈清舟放慢脚步,贴着墙根,暗搓搓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瞅。
  嚯,宽敞的西院这会儿热闹得简直没眼看。
  院子正中央,铁臂张光着膀子。
  他左手死抠桌沿,右胳膊青筋暴起,肌肉硬得像一块块石头。
  对面坐着的是王大拿。
  那件祖传的犀牛皮围裙被甩在地上,王大拿咬着牙,连络腮胡都跟着狂抖。
  这俩货居然在疯狂掰手腕。
  身下那张厚实的百年枣木桌发出要命的“咔咔”声,桌腿硬生生在青砖地上犁出一道白印。
  “你个颠勺的力气还挺大!”铁臂张满头大汗,从牙缝里往外挤字道,“老子今天非把你摁桌底下去!”
  王大拿仅剩的那只右眼瞪得像铜铃,狂喘粗气。
  “放你的连环屁!老子剁过的大骨头,比你这辈子吃过的米还多!给我趴下!”
  周围围了两圈玄甲卫,看热闹不嫌事大,全都在扯着嗓子疯狂下注。
  再看院子左边,老四神棍早喝断片了。
  这货手里抓着把掉毛的破拂尘,迈着跌跌撞撞的魔鬼步伐,绕着老槐树正跳大神。
  “紫微星亮!天狼星暗!”神棍边转圈边嘟囔道,“星象显示,今夜宜拜把子!大吉大利!就是忌……忌吃白菜!谁吃白菜谁倒大霉!”
  视线往右挪,那是墙角。
  十三娘一脚踩在长板凳上,火红的长裙豪放地卷到了膝盖,露出白花花的胳膊。
  对面蹲在凳子上的鬼手李,正把手缩在袖子里跟她划拳。
  “五魁首啊!八匹马啊!”两人嗷嗷对吼。
  鬼手李那可是“妙手空空”练出来的单身手速,出拳的瞬间连换三个手势。
  十三娘急眼了,反手从灶台上抄起半人高的大铁锅。
  “砰”的一声,黑锅重重砸在桌面上。
  “你作弊!”鬼手李跳着脚指责。
  “放屁!老娘出的是布!”十三娘理直气壮地指着那口黑锅,“这是铜墙铁壁布!你输了,给老娘干了这碗!”
  小丫鬟草儿端着木托盘,缩在十三娘背后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小丫头看着这帮活阎王,吓得肩膀直抽抽,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沈清舟在院外捂住脸,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家伙,我这是误入水泊梁山了?】
  【这特么明明就是聚义厅!林福还管这叫相处融洽?再融洽半个时辰,摄政王府的房子都能被他们拆成平地!】
  老槐树底下喝酒的瞎子陈忽然动作一顿。
  他耳朵微动,蒙着黑布的脸猛地朝院门转过来,手中竹竿顺势一挑。
  桌上一颗干瘪的花生米“嗖”地飞出,夹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射院门外。
  “谁在那鬼鬼祟祟!”瞎子陈厉声冷喝。
  花生米快如闪电,眼看就要撞上沈清舟的面门。
  半空中忽地闪过一道银光。
  “锵!”一声脆响。
  随行暗卫凭空拔刀,硬生生把花生米劈成两半,碎屑滚落。
  瞎子陈老身板猛地一僵。
  听清那细微又熟悉的呼吸声后,他面色骤变,连酒杯都不要了。
  瞎子陈一把抓起竹竿,反手揪住还在跳大神的神棍的衣领,把人直接提溜到了半空。
  “都他娘的给我住手!”瞎子陈气沉丹田,一嗓子震碎全场喧嚣道,“老五来了!把衣服穿好!都装得斯文点!”
  西院的空气仿佛死机了一秒。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院门,下一瞬,全场兵荒马乱。
  铁臂张吓得猛一撒手,对面的王大拿连人带椅子差点翻过去。
  铁臂张手忙脚乱地在桌上一顿摸索,抓起一块破抹布,胡乱搭在自己光着的肩膀上。
  鬼手李从板凳上一跃而下,顺手把赢来的几个铜板往鞋底一塞,老老实实垂手站定。
  十三娘把大铁锅往背后一藏,瞬间放下裙摆,双手交叠,秒变端庄笑脸。
  王大拿抄起那条油腻围裙,抹了把脸上的汗,站得比标枪还直。
  神棍被晃醒一半,赶紧把破拂尘往后脖颈一插,双手合十装高僧。
  草儿总算活过来了,端着茶盘走到一旁乖乖站好。
  沈清舟这才不紧不慢地跨进门槛。
  全院人动作整齐得像被训练过一百遍,集体弯腰道:“拜见王妃!”
  沈清舟盯着铁臂张肩头那块还在往下滴泔水的抹布,嘴角狂抽。
  【装,你们接着装。】
  【刚才是谁喊着要把人摁桌底下的?现在一个个倒像进京赶考的书生,老陈那根破竹竿是打算拿去考状元吗?】
  “行了,都别在这跟我演了。”
  沈清舟摆了摆手,溜达到枣木桌前。
  铁臂张立马拿滴水的抹布把主位擦得直反光,沈清舟撩起披风下摆,大马金刀地坐下。
  “都坐吧。”沈清舟抬了抬下巴。
  众人这才呼啦啦地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小厨房里,苟不理佝偻着背走了出来。
  手里端着一口硕大的黑铁锅,锅还没沾桌,那股霸道的酱肉香已经糊了众人一脸。
  “刚出锅的秘制神仙肉。”
  苟不理把锅“咚”地往桌中央一砸,咧嘴露出一口老黄牙。
  “小崽子们,今儿沾了王妃的光,这可是老头子压箱底的绝活。”
  锅盖一揭,热气蒸腾。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狂咽口水的声音。
  鬼手李手最欠,第一双筷子直奔顶上那块最绝的五花肉。
  “啪!”
  铁臂张一巴掌呼飞了鬼手李的筷子。
  “讲不讲规矩?江湖道义论资排辈!这第一块肉,必须武力最高的人吃!”
  “你算个球!”王大拿怒拍桌子说道,“这是我师父炖的肉!我身为半个关门弟子,第一口必须是我来!”
  “放屁!”十三娘柳眉倒竖说,“老娘管着这院里的账!我没发话,这肉我先夹!”
  眼看为了一口肉,一场同门相残的血案即将上演。
  沈清舟单手撑着下巴,坐在主位上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为块肉能打出脑浆子,出息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摄政王府破产缺粮了呢?丢人,实在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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