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声浪在身后经久不息。
  沈清舟重新瘫回车厢的软榻上,舒坦地叹了口气。
  萧景妄慢条斯理地斟了杯茶,递过去。
  “刚才那发财树和流连,你是真想让本王回去跪一跪?”
  沈清舟刚抿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捂着嘴剧烈咳嗽。
  “咳咳……王、王爷……”
  萧景妄放下茶盏,大掌覆上他的背脊,一下下顺着气。
  “敢在心里编排本王,现在不敢认了?”
  沈清舟脸憋得通红,顺过气后索性不装了。
  他直接把脑袋往萧景妄腿上一枕,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蹭了蹭,仰着脸看他。
  “王爷这腿金贵,臣妾哪舍得真让您跪。”
  心里却换了副嘴脸。
  【那是,你现在腿还伤着,跪坏了下半辈子的幸福我找谁要去?】
  【得等你腿好了,到时候腹肌搓衣板、跪流连这些连招一起上!】
  萧景妄搭在他背上的手一顿。
  “下半辈子的幸福?”
  他垂着眼看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的后颈。
  “看来王妃对本王的身体,很是期待。”
  沈清舟理直气壮地回望过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王爷龙章凤姿,臣妾自然惦记。”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废话!这长着轮子的总统大床房,这么大一张榻,不在上面滚一滚多浪费?】
  【就王爷这宽肩窄腰,穿蟒袍都那么带劲,要是扒了……】
  萧景妄耳根隐隐发烫。
  这人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市井话本里的浑话。
  偏偏听得人燥热。
  他捏着沈清舟后颈的手指收紧了些,身子前倾,鼻尖几乎贴上沈清舟的鼻尖。
  “既然王妃觉得这榻大……”
  他咬字极慢。
  “那现在脱了这蟒袍,让你看看宽肩窄腰,如何?”
  沈清舟瞬间瞪大眼,双手条件反射地抱在胸前。
  【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在回京的车上!】
  【这马车减震系统行不行啊?外面可全是人!】
  他磕磕巴巴地开口道:“王、王爷,使不得,外面陈将军他们还跟着呢……”
  萧景妄看着他这副怂样,气得笑出了声。
  他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低头咬在对方的下巴上。
  “有贼心没贼胆。”
  角落里的萧黑炭被两人的动静惊醒,迷茫地叫了一声。
  “嗷呜?”
  沈清舟趁机挣脱,抓起狗塞进萧景妄怀里。
  “王爷歇着!让黑炭陪您!臣妾睡会!”
  说罢直接拉过薄毯蒙住脑袋,开始装死。


第474章 瘦马没等来,等来个出殡的道场?
  大军在雪地官道上行进整整两天。
  八匹黑马拉着巨型乌木马车碾过积雪,车轮压出嘎吱闷响。
  车厢内地龙烧得极旺。
  沈清舟四仰八叉地瘫在铺着三层狐皮的软榻上。
  他手里捏着一本游记,书拿倒了。
  视线越过书页边缘,他盯着对面的萧景妄。
  萧景妄换了身暗云纹玄衣,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捏着狼毫笔,正在批阅一摞军报。
  案几旁红泥小火炉煮着茶,水汽顶着壶盖啪啪作响。
  这人一动不动坐了两个时辰。
  【这姓萧的屁股长在垫子上了吗?他不麻吗?】
  沈清舟翻了个身,把游记盖在脸上。
  【我想下车打雪仗!我想吃火锅!再不行让老二来给我劈个叉也行啊!老子要无聊疯了!】
  萧景妄手里的笔停住。
  一滴墨汁砸在军报上,晕开一团黑斑。
  他伸手从矮几果盘里拿出一颗核桃。
  大拇指与食指一搭。
  喀嚓。
  坚硬的核桃壳碎裂成渣。
  他剥出完整的核桃仁,头也不抬,手腕微动。
  核桃仁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砸进沈清舟敞开的领口里。
  “驿站还有十里地。”萧景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吃你的核桃,把脑子里的水控一控。”
  沈清舟触电般坐起,手忙脚乱地把核桃仁从衣服里掏出来丢进嘴里。
  嘎嘣嘎嘣嚼得飞快。
  “王爷,臣妾没说话啊。”他坐直身子说,“要不我给您唱个曲儿解闷?”
  “你先把手里的书拿正。”
  沈清舟低头一看,干咳一声把倒着的书随手丢开。
  【读心术这玩意儿简直是反人类的作弊器!我这辈子都骗不到他的私房钱了!】
  萧景妄瞥他一眼说:“你知道就好。”
  沈清舟立刻挂上狗腿的笑,爬过去抓起茶壶给萧景妄的杯子倒满。
  车窗外传来马蹄踩雪的杂乱声响。
  瞎子陈骑着一匹黑马跟在车驾右侧,盲杖百无聊赖地敲着马鞍。
  “老二,你把那个大铁锤从肩膀上拿下来,马肚子都快擦地上了。”
  铁臂张骑着大宛马,瓮声瓮气回嘴。
  “不扛着放哪?一百二十斤,挂马背上偏沉!老子这身横肉就是用来扛铁的。”
  老三鬼手李整个人缩在马背上直哆嗦。
  “这破天,冻得老子连开锁的指头都僵了。”
  瞎子陈耳朵动了动,盲杖一横。
  “前面有人,脚步虚浮不是练家子,人数三百上下。”
  马车前方传来陈言的一声长啸。
  车驾缓缓停稳。
  陈言骑马靠向车窗,隔着厚锦帘向内禀报。
  “王爷,前方是临江县十里亭,临江县令张德带着全县士绅,正冒雪跪迎。”
  沈清舟眼睛蹭地亮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脑袋咚地撞在车顶上。
  但他完全顾不上疼,双手一搓,眼冒绿光。
  【来了!终于来活了!】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这种地方父母官接驾,绝对会塞几十个腰软腿长的绝色瘦马!】
  【再献上三大箱金银珠宝翡翠白菜!】
  他转头看向萧景妄,一把攥住对方玄色的袖口。
  “王爷!”
  沈清舟大义凛然地拍着胸脯。
  “您连日劳顿身体抱恙,这等凡俗之事的应酬,就让臣妾来代劳吧!”
  【到时候我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子,把那些瘦马全骂回去!】
  【然后顺理成章没收安置费遣散费!发财就在今天!】
  萧景妄看着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模样,冷笑出声。
  “王妃倒是贤良淑德,准备怎么替本王笑纳这笔横财?”
  沈清舟梗着脖子保证。
  “王爷放心,钱归我,人赶走,绝不让妖艳贱货脏了您的眼!”
  【快开门快开门!我已经闻到金元宝的铜臭味了!】
  萧景妄没拆穿他中饱私囊的算盘,下巴朝窗户方向一扬。
  “自己开窗看。”
  沈清舟迫不及待地扑过去,一把掀起厚重的防风锦帘。
  他探出大半个身子,眼睛像雷达一样扫向官道。
  官道两侧大雪扫得透亮。
  十里亭前。
  乌泱泱跪了一地穿官服和貂皮的人。
  为首一个胖子穿着青色七品县令服,头顶积了一层白雪,冻得连胡子都在打摆子。
  沈清舟视线越过胖子县令,盯住后方。
  没有腰软腿长的瘦马。
  没有装满翡翠白菜的红漆大箱子。
  只有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型木制牌坊,上面胡乱缠满大红色的彩绸,两边挂着迎风乱晃的大红灯笼。
  牌坊正中央,悬挂着一幅一丈高的巨型画像。
  画中人穿着大红喜服,披头散发。
  手里提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血的杀猪刀。
  两眼瞪得像铜铃,满脸横肉,络腮胡被剃得参差不齐,面目极其狰狞。
  画像底端,用朱砂写着两行大字。
  “摄政王妃避瘟神符,妖邪退避”。
  画像正前方,甚至还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大香炉。
  香炉里插着三根小孩手臂粗的高香,火光忽明忽暗,滚滚青烟被寒风吹得四处乱飘,直冲云霄。
  沈清舟僵在窗口,双手抠住窗框,嘴巴张得能塞下三个肉包子。
  外头的临江县令张德见马车掀帘,立刻扯着公鸭嗓趴在雪地里高呼。
  “下官临江县令张德!率临江百官及全县商贾,恭迎摄政王殿下千岁!恭迎摄政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后面的士绅整齐划一地磕头砸雪道:“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三根高香烧得极旺。
  一阵大风刮过,青烟好死不死全糊在沈清舟脸上。
  沈清舟被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这他妈是什么阴间场面?!】
  沈清舟在心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震得旁边的萧景妄皱起眉头。
  【这是接驾?!这他妈是给我办头七吧?!】
  【谁家好人把大活人的画像挂在牌坊上上香啊!那画的是谁啊?我的绝色美女呢!我的翡翠白菜呢!】
  他一把甩下窗帘,退后两步坐倒在软榻上。
  外头,瞎子陈鼻子用力抽动两下。
  “这檀香成色极好,是在做道场超度谁?”
  鬼手李凑过去看了两眼,直接捂着肚子笑喷出声。
  “噗哈哈哈……那他娘的不是老五吗!旁边还写着摄政王妃!我的亲娘咧,谁把老五画成这鬼样子的?”
  车厢内。
  萧景妄慢条斯理地伸出两根手指,挑开自己身侧的车帘。
  他顺着被风吹散的烟雾看出去。
  目光越过跪地的百官,直接锁定那座浮夸至极的牌坊,扫过那张被魔修改得惨不忍睹的大画像。
  青铜香炉里的火星子正顺着风往他的黑马身上飘。
  萧景妄手里捏着的半块核桃皮瞬间化为齑粉。
  “陈言。”
  站在马车外的陈言背脊瞬间挺直,立刻抱拳低头。
  “属下在。”
  萧景妄松开窗帘,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去问问那个蠢货县令。”
  “他是觉得本王的刀提不动了。”
  “还是觉得他九族人口太多,急着想让本王送他们一程。”
  陈言冷汗砸在雪地里,拔出腰间长刀。
  “属下遵命!”


第475章 摄政王能有什么坏心眼,他只是想听王妃吐槽!
  陈言拇指一推,腰间长刀出鞘半寸。
  他踩着积雪,大步走向跪在最前面的张德。
  张德冻紫的嘴唇开始打架,眼看刀光逼近,他裤裆猛地一热。
  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淌下,在雪地上硬生生融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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