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他心虚地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喝了。”
  声音闷在棉被里,敷衍得浑然天成。
  萧景妄没说话,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沈清舟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喝了个鬼!】
  【那碗黑水苦得能把舌头腌入味,老院判那老头是不是把整棵黄连树炖了?】
  【幸亏我机智,趁陈言出去传话的空当,让老苟把那碗毒药倒进窗外的发财树盆里了,神不知鬼不觉。】
  【老苟还夸我机灵,说那玩意儿浇树都嫌糟蹋土壤。】
  【完美,不愧是我。】
  沈清舟在心里美滋滋地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翻了个身,把后脑勺留给萧景妄,打算就这么蒙混过关睡过去。
  身后,安静了三秒。
  萧景妄垂下眼,看着沈清舟裹成一团像蚕蛹一样的后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扬起声音,语气淡得没有起伏。
  “陈言。”
  门外立刻传来陈言条件反射的响亮应答:“属下在!”
  “去把窗下那盆树搬进来。”
  沈清舟的后背瞬间僵硬了。
  他没敢动,但被子底下的手指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抠床板了。
  【不是……等等!他怎么知道是哪盆树???】
  答案在脑子里炸开的瞬间,沈清舟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操!读心术。】
  【我刚才是不是在脑子里把作案全过程又给他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
  【完了,这波是自爆卡车啊!】
  门被推开。
  陈言双手捧着一个青釉大花盆,脚步极稳地走进来,往萧景妄轮椅旁一搁。
  盆里那棵原本绿油油、生机勃勃的发财树,此刻叶子全部蜷缩枯黄,耷拉着脑袋。
  树干上甚至还挂着没干透的黑褐色药汁。
  那棵树的死状,用两个字形容——暴毙。
  沈清舟闻到那股味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寸,露出半只眼睛。
  好死不死,跟萧景妄似笑非笑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萧景妄低头看了一眼那棵惨死的发财树,又慢条斯理地抬头看向沈清舟。
  “喝了?”
  同样的问题,但这回每个字都带着刀子。
  沈清舟的眼神开始狂飘,飘向天花板,飘向墙角,飘向一切跟萧景妄无关的方向。
  “……那个。”
  他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声音虚得风一吹就能散。
  “这树……可能水土不服?”
  萧景妄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演。
  陈言在旁边低头看地砖,肩膀疯狂发抖,显然憋笑憋出了内伤。
  “镇南关的水土,能把叶子烧成这个颜色?”
  萧景妄伸手拈起一片焦黄脆裂的树叶,凑近鼻端闻了闻,随手丢回盆里。
  “黄连、苦参、连翘,老院判的方子,一味不少。”
  沈清舟:“……”
  【这人是不是鼻子也成精了?闻一下就能辨出药方?你干脆去当缉毒犬得了!】
  “沈清舟。”
  萧景妄连名带姓喊了出来。
  沈清舟的头皮瞬间炸开。
  经验告诉他,这人叫全名的时候,绝对没有好事!
  他只能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印着一道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王爷。”
  沈清舟试图挤出一个极其乖巧、人畜无害的笑。
  “这事吧……其实您听我解释!是那棵树自己渴了,正好我端着碗路过……”
  “路过?”萧景妄的语调往上挑了半分。
  “对,纯属意外!”
  沈清舟面不改色心不跳。
  “树也是生命,万物皆有灵!我这是主打一个雨露均沾,它正好需要滋补,我就顺手……”
  “它死了。”萧景妄冷冷打断他。
  沈清舟看了一眼那棵惨不忍睹的发财树,默默闭上了嘴。
  【确实死得挺彻底的。】
  【大哥,你替我扛了这一碗毒药,大恩不言谢,来世做个仙人掌吧,那玩意儿抗造。】
  萧景妄听到这句心声,眼角的肌肉不可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偏过头,对门口的陈言下令。
  “去伙房,让老院判重新熬药!告诉他,黄连加倍。”
  陈言响亮地领命出去。
  脚步声还没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清舟就嗖地一下把被子蒙回了脑袋上。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彻底跑不掉了!】
  【萧景妄这狗男人绝对记仇,上辈子八成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我这一碗药的账,他能给我记到下辈子去!】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指尖搭着扶手,垂眼看着那团缩成一坨的被子。
  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第472章 投喂成功!暴躁王爷的顺毛日常!
  与此同时。
  镇南关主府后厨。
  火舌舔着锅底,把半个灶房熏得热浪滚滚。
  老院判蹲在药炉前。
  手里的破蒲扇摇出了残影,旁边两个药童满脸黑灰,一个拼命拉风箱,一个疯狂递木柴。
  “火再大点!王爷都催两遍了!”
  老院判嗓子劈成了两半,急得跳脚。
  “这碗药今晚要是灌不下去,咱们全得去皇陵扫落叶!”
  药罐子里咕噜咕噜,翻腾着黑泥潭一样的诡异泡沫。
  那股子浓烈的苦腥味,方圆三里的耗子闻了,估计都得连夜买站票扛火车跑路。
  这时,灶台后头传来一声带着浓重旱烟味的咳嗽。
  老苟背着那口比他身板还宽的大铁锅,叼着紫檀木烟袋,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这位主府掌勺的火头军刚颠完最后一道菜,大裤管上还溅着几滴油花。
  他溜达到药炉前,低头瞅了一眼那锅翻滚的黑岩浆。
  满脸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嫌弃得明明白白。
  老苟蹲下身,抄起旁边的大铁勺,在药罐子里随便搅了半圈,挑起几滴汤汁凑到鼻尖闻了闻。
  “呸!”
  老苟一口唾沫精准吐在炉灰里。
  他站起身,大铁勺照着药罐子的边缘,反手就是一磕。
  “哐当!”
  瓦罐当场碎了半边。
  黑褐色的苦汁子淌了一地,浇在通红的炭火上,激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老院判吓得连退三步,胡子都快竖到眉毛上了。
  “你个颠勺的疯了?!老夫熬了半个时辰的心血!”
  老苟不紧不慢地在鞋底磕了磕烟斗里的灰。
  “老夫刚才看你加药,黄连、苦参往下倒,你是治风寒还是腌咸菜?”
  老院判气得直哆嗦,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荒唐!寒气入体,不下猛药如何祛病!”
  老苟呲着一口大黄牙,乐了。
  “那小崽子本来就脉虚血亏,底子薄得跟纸一样。“
  “你这一锅毒水灌下去,寒气出没出我不知道,胃气铁定让你给浇灭了。”
  大铁勺敲得灶台梆梆作响。
  “连翘用量重,苦参配黄连全走泻火的路子。”
  “怎么着,你这是想把人家的五脏六腑,当猪大肠一样翻过来洗刷刷?”
  老院判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派胡言!你一个颠大勺的火头军,懂什么方脉病理!”
  老苟懒得搭理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专属灶台前,大黑铁锅往火上一架。
  他从腰带里摸出几个没贴签子的小瓷瓶,挑出两瓶,倒出一坨黑得发亮的膏状物扔进锅里。
  “滋啦——!”
  一股干姜混着陈皮的辛香,瞬间冲散了满屋子的苦腥味。
  “猛药入汤伤胃,缓药入食养脾。”
  老苟单手抄起大号翻炒铲,火光映着他的老脸,竟透出几分世外高人的做派。
  “老子是不懂方脉,老子只知道什么玩意进了肚子能留住活人的命。”
  他抓起旁边的粗糖罐子,两手合拢一挤,半斤饴糖直接下了锅。
  “裹层糖衣,护着点胃气。”
  铁锅里的大火燎起三尺高,药膏跟融化的焦糖迅速抱团。
  老苟手腕一翻,铲子把黏稠的糖稀切断,在锅底滚成几颗指甲盖大小的丸子。
  连拉丝的功夫都没到,直接起锅装盘。
  五六颗琥珀色的小丸子落在白瓷碟里,还在冒着热乎的甜香。
  整个过程没超过半炷香。
  老院判站在旁边,张着嘴,他死死盯着那盘泛着光泽的糖丸。
  “焦糖隔苦,饴糖护脾,陈皮理气……”
  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千金翼方》里早就断了传承的食疗十三法?!”
  老苟把铁勺一扔,重新叼起烟袋锅,深吸了一口。
  “少扯那些文绉绉的。”
  他斜了老院判一眼。
  “你那个方子,也就配拿去毒一毒后院的花草树木。”
  老院判闭紧了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
  ......
  主院,卧房。
  陈言端着个镶玉描金的托盘走进来,脚步极轻。
  沈清舟听到动静,立马抓着被子一路拉到眼睛下面,他只露出两只警惕的眼珠子,盯着那个盘子。
  陈言把盘子呈到萧景妄手边。
  萧景妄垂下眼皮,淡淡扫了一眼。
  沈清舟也看清了。
  盘子里没有能淹死人的黑药汤,只有五六颗圆溜溜、裹着焦糖外壳的丸子。
  空气里甚至没有药味,全是一股子焦糖混着陈皮的甜香。
  【好家伙。】
  沈清舟的眼皮狂跳。
  【老院判这是收了谁的黑钱来暗杀我吧?】
  【上一碗能直接给发财树送终,这次连伪装都不做了,直接把毒药浓缩成仙丹了?】
  【还给裹了层糖衣!萧景妄这活阎王,是打算让我临死前嘴里尝点甜头是吧?真他娘的贴心啊!】
  萧景妄靠坐在轮椅上,脑子里全被这咋咋呼呼的哀嚎塞满了。
  他没出声。
  抬手从盘子里拈起一颗琥珀色的丸子,凑到唇边,直接咬了一半。
  随意咀嚼了两下,咽了。
  沈清舟抓着被子的手瞬间僵住。
  他瞪大眼睛,看着萧景妄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萧景妄转过头,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剩下那半颗丸子,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张嘴。”
  沈清舟本能地往被窝里缩。
  萧景妄连身都没起,长臂一伸,左手虎口精准卡住他的下颌骨,拇指和食指稍稍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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