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确实苦得有些离大谱了。
  他脸上的表情没起一丝波澜,只是撩起眼皮凉飕飕地扫了老头一眼。
  就这一眼。
  老院判“扑通”跪在脚踏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王爷明鉴啊!这风寒发热重在药效猛烈!“
  “老臣发誓绝对没多放一片黄连,就是这药材性子烈,味道确实……难以下咽了那么一点点!”
  “滚。”萧景妄嗓音发沉。
  老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撤了出去。
  门口的陈言眼疾手快地合上房门,把冷风连同外人挡得干干净净。
  内室只剩两人。
  萧景妄单手端碗,拿起白瓷勺在那碗黑水里搅和了两下,瓷勺碰着碗壁叮当响。
  “出来。”
  床上的被团装聋作哑,只象征性地左右扭了两下表示拒绝。
  【已死,勿扰!是被这毒气弹熏死的,有事请烧纸!】
  【就这碗烂泥汤,村口大黄路过都得捏着鼻子绕道走!谁爱喝谁喝,反正我不喝!】
  萧景妄搅药的动作一停,硬生生被气乐了。
  他把碗往小几上一放,俯身就凑到了被团上方,隔着厚厚的绸缎被子,他一把按住了底下疯狂蠕动的人。
  “清舟,别逼本王动手。”
  被窝里传出一声心虚的干咳。
  萧景妄哪会惯着他,手指揪住被角,干脆利落往下一拽。
  沈清舟在里头死死攥着被子边缘,妄图跟这位爷比力气。
  可他一个病号对上顶级高手,无异于蚍蜉撼树。
  萧景妄随便使了点劲儿,“刺啦”一下就把这道人工蚕蛹撕开了口子。
  更浓郁的苦臭味伴随着冷空气倒灌进去。
  沈清舟被熏得直咳嗽,眼泪花都咳出来了,通红着眼瞪着床边的始作俑者。
  “王爷,咱能商量个事儿吗?”
  他扯着沙哑的破锣嗓子,试图用一根手指把那碗药推远点。
  “感冒发烧多喝热水就行,包治百病!真没必要上这种核武器……”
  “太医说喝,那就一滴不许剩。”
  萧景妄重新端起碗,毫不客气地怼到他下巴底下。
  沈清舟吓得拼命往后缩,后背“咚”地撞上床柱,彻底退无可退。
  【昨晚到底是谁发羊癫疯,非拉着我进浴桶里泡冷水澡的?!】
  【现在搁这儿装什么白衣天使督促吃药?这药汁黑得蘸笔都能直接写八股文了!】
  听着这毫无求生欲的弹幕输出,萧景妄最后一点耐心耗得干净。
  他随手扔开勺子。
  大手一伸,铁钳似的卡住了沈清舟的下巴。
  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没弄疼人,却迫使他把嘴巴微微张开,连逃跑的余地都不留。
  沈清舟被迫仰着头,直挺挺撞上男人黑沉沉的目光。
  “本王给你两个选择。”
  萧景妄压低身子,两人的脸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就这么落在沈清舟鼻尖上。
  “第一,自己乖乖喝。”
  他嗓音低哑,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强势。
  他顿了一下,视线极具侵略性地下移,盯着沈清舟干涩泛红的唇瓣。
  “第二,本王含在嘴里,一口一口渡给你。”
  这话一砸下来,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舟眼珠子差点飞出去,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这老登嘴唇上现在还有一道昨晚洗澡时被他咬破的血痂呢!
  顶着个带血的破嘴皮子说出这种虎狼之词?这是要光明正大地耍流氓?!
  沈清舟连脖颈带耳根子,“轰”地一下全烧红了。
  【靠靠靠!嘴都瓢出个口子了还不消停!】
  【活阎王变老禽兽了是吧?搁这儿跟我玩强取豪夺的戏码?!】
  【你的高岭之花人设呢?彻底崩盘喂狗了吗!】
  萧景妄听着他崩溃的尖叫,硬憋着没笑出声,捏着人下巴的手指却故意磨蹭了两下。
  他又往前欺进半寸,鼻尖险些跟沈清舟撞在一起。
  “选吧。”他挑起眉梢。
  沈清舟被他这流氓劲儿震得头皮发麻。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按这疯批说到做到的尿性,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他绝对敢当场表演个人体喂药机!
  “我选一!一!”
  沈清舟双手齐上,一把薅过那个要命的黑瓷碗。
  “我自己来!这点小事哪能劳烦王爷大驾!”
  他咬着牙挤出一个视死如归的假笑,狠狠捏住鼻子,脑袋猛地一扬。
  “咕咚!咕咚!”
  那碗苦臭熏天的黑水,愣是被他喝出了吹瓶干茅台的架势。
  刚咽下最后一口。
  沈清舟的五官皱成了一个没发面的肉包子。
  太苦了!苦到灵魂出窍!
  【救命……来人啊!把那老头给我叉出去祭天!】
  【这破王妃老子不干了!我要提桶跑路!】
  “砰!”
  空碗被重重砸在小几上。
  沈清舟咳得直翻白眼,舌头伸得老长拼命哈气,生理性眼泪狂飙。
  国粹都还没来得及出口。
  一颗甜津津的东西就准准地塞进了他嘴里。
  酸甜的果脯汁水一爆开,立马把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苦味压了下去。
  沈清舟当场愣住,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懵逼地看向罪魁祸首。
  男人正从他唇边收回手,修长的指尖还留着一点糖霜。
  萧景妄抓起旁边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指。
  那张帅脸依旧写着生人勿近,仿佛刚才耍流氓又喂糖的人不是他。
  沈清舟咂巴着嘴里的蜜饯,苦味退潮,心里那团乱撞的邪火竟也神奇地被浇灭了。
  【算你这黑心肝的还有点人性。】
  【这蜜饯还怪甜的,算老子没白遭罪。】
  萧景妄淡淡扫他一眼,看他平日张牙舞爪,这会儿倒乖乖缩在被窝里嚼零食。
  那颗比石头还硬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寸。
  他随手把碗一推,转头拔高了音量。
  “陈言。”
  “属下在!”门外立刻传来动静。
  “去一趟偏院。”
  萧景妄指节敲着轮椅扶手,立马切回了主帅做派。
  “把老张那几个活宝,全给我提溜到主院来。”
  门外的陈言满脑子问号,但也只敢大声领命。
  “是!这就去办!”
  沈清舟吓得都忘记嚼了,腮帮子鼓着个大包,活像见鬼了一样盯着他。
  【啥情况?!剧情不对啊!】
  【叫那四个只会拖后腿的显眼包来干嘛?开卧龙凤雏研讨会吗?】
  萧景妄被这吵闹的弹幕砸了一脸,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了细微的弧度。
  “你这病得卧床,本王军务缠身,没空时时刻刻守在这儿盯着你。”
  他从容地抚平袖口褶皱,将轮椅往后倒了一小段距离。
  “那四个显眼包毕竟是你的人,让他们来给你解解闷,省得你把自己憋疯了。”
  沈清舟眼角狂抽,满脸挂着大大的“你骗鬼”。
  【你这么大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厮该不会是在刚才那药里下了鹤顶红吧?这是叫兄弟们来见我最后一面,准备吃我席了吧?!】
  萧景妄推轮椅的手一滑,被他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脑回路雷得不轻。
  他猛地抬眼,眼里的刀片恨不得直接飞过去。
  “沈清舟,你最好安分点。”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脑子里再敢瞎琢磨,本王这就让太医重熬一碗超级加倍的黄连水,一口一口亲自喂你。”
  沈清舟吓得头皮发紧,“咕咚”一声把剩下的果脯全咽了,连人带脑袋“嗖”地缩进了被窝。
  【我闭嘴!我认怂!珍爱生命远离疯批!】
  看着床上重出江湖的蚕蛹,萧景妄长长叹了口气。
  “老实躺着。”
  他俯身过去,拨开了挡在沈清舟脸侧的头发,顺手将漏风的被角掖好。
  “本王去前厅处理公文了。”
  临走前,男人又深深刻刻地盯了那团被子一眼,撂下一句警告。
  “玩归玩,别给本王把主院的屋顶掀了。”
  话音落下。
  陈言赶紧推门进来,麻利地推着自家主子离开了这充满魔幻氛围的内室。


第470章 探病?不,这是怨种兄弟的夺命局!
  没过一炷香。
  “嘭!”一声巨响,雕花木门险些当场去世。
  “老五!你大哥来看你了!”
  瞎子陈拄着竹竿走在最前头,硬生生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今天他特意套了身没补丁的灰袍,连蒙眼的黑布都换了条全新的,全身上下写满四个大字:王府排面。
  后面跟着三个活宝。
  铁臂张肩膀太宽,在门框上卡了半天,才像拔萝卜一样把满身腱子肉拔进屋。
  他胳肢窝夹着只漏油的烧鸡,右手倒拎着酒坛。
  “老五!二哥给你带了鸡!镇南关胸大肌最发达的那只战斗鸡!”
  鬼手李缩着脖子溜进来,雷达般的眼神一进门就开始自动扫货。
  目光滑过茶具、端砚、青瓷瓶,最后死死焊在窗台那只纯金貔貅上。
  眼看他爪子就要摸上去,瞎子陈的竹竿“啪”一声精准抽在手背上。
  “把你那双贼爪子收起来。”
  “嘶——!”鬼手李捂着手腕倒抽冷气。
  “大哥你这眼瞎心不瞎啊!我就看看它长得标不标致,又不要彩礼!”
  “你再多看两眼,它能自己长脚爬进你裤裆。”瞎子陈冷笑。
  “这是王爷的地盘!上回你顺走王妃院里的香炉,被暗卫追了三条街,记吃不记打是吧?”
  鬼手李撇撇嘴,悻悻缩回手。
  老四神棍最后悠悠晃荡进来。
  破道袍挂着三张黄符,一手托罗盘,嘴里正跟不知哪路神仙加密通话。
  他绕着沈清舟的床铺转了一大圈,猛地脚下一顿,闭眼掐指,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老五,你这病不对劲啊!”
  沈清舟生无可恋地瘫在枕头上,眼皮都懒得掀。
  “怎么?我要去西方极乐世界打卡了?”
  神棍面色沉重,神秘兮兮压低嗓门。
  “我刚算了一卦,你这绝对不是风寒。”
  “那是啥?”铁臂张啃着鸡腿凑上前。
  “是红鸾冲煞!”神棍一拍大腿,掷地有声道,“老五,你这是被王爷的阳气采补过度,给榨干了啊!”
  屋里瞬间死寂。
  沈清舟原本惨白的脸,一秒憋成了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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