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接过冬衣,布料粗糙,但沉甸甸的全是心意。
  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上前,双膝一弯就要跪。
  沈清舟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手肘硬生生给提了起来。
  “别跪!我说过,咱们柿子沟不兴这个。”
  老太太眼眶通红,声音发颤:“王妃大恩!若没王妃盖的房,我们这把老骨头早冻死了。“
  “这护膝您回京路上戴着,挡风。”
  阿萝仰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嘴唇抿了又抿,憋出一句:“沈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沈清舟垂眸看着她。
  “说不准。"
  他语气随性,但手却伸进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小丫头手里。
  “拿着,牛肉干,记得藏好,别被人抢了。”
  阿萝紧紧攥着油纸包,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转身扎进奶奶怀里。
  沈清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下台阶。
  亲卫立刻拉开那辆紫檀木马车的车门。
  里头铺着厚厚的羊绒垫,炭盆烧得极旺,零食匣子一应俱全,妥妥的顶配。
  沈清舟一脚踩上踏板,回头冲黑压压的人群挥了挥手。
  “行了都回去吧!”
  他钻进车厢,车门合上。
  外头此起彼伏的喊声隔着门板传来。
  “王妃一路顺风!”
  “苟爷,菜谱千万把盐的份量写清楚啊!”
  沈清舟靠在软靠上,长舒了一口气。
  【行了,柿子沟的摊子算是交代干净了。】
  【接下来,回镇南关跟萧景妄汇合,开启漫漫回京路。】
  他摸了一把腰间那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嘴角不自觉扬了一下,随后冲着窗外喊了一嗓子。
  “都磨蹭什么?上车!”
  铁臂张正弯腰系草鞋带,听见这话。
  看了一眼那辆锃亮晃眼的豪华马车,整个人瞬间僵住。
  “老五,我……”
  “我坐后头那辆。”
  瞎子陈把竹竿往地上一杵,语气那叫一个干脆。
  铁臂张如获大赦,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对对对!我也坐后头!老苟那辆破板车也敞亮!”
  沈清舟掀开窗帘探出半个脑袋,满脸不可思议。
  “你俩有什么大病?那破车连个棉垫子都没有,车板上还堆着锅碗瓢盆,你们去吃冷风?”
  铁臂张捂着胸口,一脸苦大仇深。
  “老五你是不懂我们穷人的痛!昨天我坐了半天你这好车,太稳了,一点都不晃,我这胃里翻江倒海,吐得肠子都青了!”
  “对。”瞎子陈搭腔道,“这车稳过头了,跟坐大船似的,我昨儿下车像喝了假酒,一连撞了三棵树。”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你个瞎子平时不也撞吗?”
  瞎子陈脸一僵。
  竹竿在地上恼羞成怒地点了三下,果断闭嘴了。
  铁臂张拽着瞎子陈的袖子就往车队尾巴狂奔,边跑边嚎。
  “老五你自个儿享受吧!我们就得坐那种颠得灵魂出窍的,那种不晕!”
  看着这俩抱头鼠窜的背影,沈清舟直接无语。
  【别人削尖了脑袋想坐豪车,这俩货倒好,天生劳碌命,只配跟大黑锅挤一块。】
  “老五,他俩不坐,那我进去躺会儿?”
  沈清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行啊!不过你先告诉我,你腰上多出来的那八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是哪来的?”
  鬼手李吓得一把捂住腰,干笑两声道:“……路上捡的,嘿嘿,捡的。”
  “把宋修的钱袋放回去没?”
  “放了放了!绝对放了!”鬼手李连退三步,“我这也是职业病……那啥,我去跟神棍挤挤,告辞!”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沈清舟放下帘子,把萧黑炭搁在羊绒垫上,自己舒服地往后一靠。
  手炉温度刚好,牛肉干散发着咸香。
  马车缓缓启动。
  萧黑炭团成一个毛茸茸的黑球,舒舒服服地打起了呼噜。


第457章 迟到一小时,摄政王逼满朝文官背大雍律!
  马车在镇南关水泥官道上停稳。
  沈清舟掀开车帘,冷风猛地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顺手把萧黑炭往怀里掖了掖。
  狼崽子十分享受地哼唧了一声。
  毛茸茸的脑袋从领口拱出来,两只竖耳朵像雷达一样转了两圈。
  沈清舟踩着踏板下车,军靴踩实了水泥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主府大门。
  门口两排亲卫甲胄齐整,站得跟电线杆子似的。
  他刚转头准备招呼后头的人卸行李,一道黑影就从府门里冲了出来。
  确切说,是连滚带爬滑铲出来的。
  亲卫统领陈言,一米八几的铁骨铮铮汉子,跑到沈清舟跟前膝盖一软,差点直接给他拜个早年。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
  沈清舟战术后仰,退了半步。
  “你干什么?碰瓷啊?”
  陈言的脸扭成了一颗苦瓜,嘴皮子直哆嗦。
  “王爷午膳没吃!”
  沈清舟眉头皱了一下。
  “已经砸了三个茶盏了!”
  沈清舟嘴角抽了一下。
  “现在正让户部宋修带着一帮文官,在议事厅外头跪着背《大雍律》呢!”
  沈清舟:“……”
  【好家伙。】
  【我就出去一天一夜,这狗男人又开始整活了?】
  【午膳不吃?砸茶盏?逼着朝廷命官搞普法教育?】
  【这是大雍杀伐果断的摄政王,还是幼儿园大班没分到糖丸的刺头?谁惹他了发这么大邪火?】
  陈言双手抱拳,抬头看沈清舟的眼神,就跟溺水的人看见了航空母舰一样。
  “王妃,求您赶紧进去降降火吧!宋大人都跪了一个时辰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再跪下去人得用门板抬出来!”
  沈清舟把手炉往袖子里塞了塞。
  “到底出什么事了?”
  “属下也不敢细问啊!就听见王爷问了一句军粮调配的数目,宋大人答岔了半句,然后…..”
  陈言咽了口唾沫说道,“第一个茶盏就飞出去了。”
  “第二个呢?”
  “宋大人跪下想长篇大论解释,王爷嫌他废话多,直接发射了第二个。”
  沈清舟:“……”
  “那第三个?”
  陈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工部有个主事胆肥,插嘴说可以通融,王爷这次没扔茶盏。”
  沈清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扔的砚台。”
  沈清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发脾气,这完全是火力覆盖啊。】
  【茶盏砚台全招呼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拆大梁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外头的车队。
  铁臂张正哼哧哼哧扛着老苟那口大黑锅往下搬。
  瞎子陈杵着竹竿靠在第二辆车旁,鬼手李蹲在车辕上,还在恋恋不舍地摸腰间的布袋。
  “你们在外头等着,别跟进来。”沈清舟冲后面喊了一嗓子。
  铁臂张扛着锅,艰难地扭过头。
  “老五,咋了?”
  “王爷在里头办公,火气很大,你们这几张脸要是进去,纯属火上浇油。”
  瞎子陈竹竿往地上一顿,偏了偏头,神色高深莫测。
  “府里有人在哭。”
  “那是背书背得缺氧的文官。”
  瞎子陈嘴角一撇,果断把竹竿往地上一杵。
  “行,我们在外头候着,你多保重。”
  沈清舟抱着萧黑炭往府门里走。
  陈言在后面小步快跑跟着,弓着腰,嗓门压得极低,继续疯狂叠甲。
  “王妃,还有个事儿!王爷今早起来后就一直在批折子,谁递茶都不喝,伙房送的午膳原封不动退回来三趟了,连您最宝贝的那盆幽兰沁都被他嫌弃长得太放肆!”
  沈清舟脚步一顿。
  【一早上不吃不喝?】
  【这人身上那么多伤,才刚刚结痂几天?不养着还要修仙啊?】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脚下的步子明显加快了。
  沈清舟穿过回廊,老远就看见偏厅门外跪了一地的人。
  户部郎中宋修跪在最前头,官帽歪得快掉后脑勺上了也不敢扶,两条腿抖得连膝盖骨都在地砖上磕出了销魂的节奏。
  后面还跟着三个工部的主事,一个个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沈清舟停在廊下,扫了一圈。
  【啧啧,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秋后问斩呢。】
  他走上前,拿脚尖踢了踢宋修的官服袖子。
  “宋大人。”
  宋修猛地一抬头,看清是沈清舟的那一刻,眼泪“唰”地就飙出来了,那眼神比见了亲娘还要亲。
  “王……王妃!救大命啊!”
  “行了,别嚎了,起来回去吧。”
  沈清舟腾出一只手,跟拔萝卜似的把他从地上薅起来,往外头一指。
  “带着你的人该干嘛干嘛去,军册的事明天再议。”
  宋修两腿已经跪麻了,站都站不稳,被身后的主事架着,哆哆嗦嗦地还要抱拳行礼。
  “王妃大恩大德!下官没齿……”
  “少废话,麻溜走人,再磨蹭一会儿太奶真来接你了。”
  沈清舟懒得听他搁这儿走流程,转头冲陈言努了努下巴。
  陈言心领神会,两步冲上前,连搀带拽,把宋修一行人以最快速度打包拖走。
  院子彻底清净了。
  沈清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萧黑炭,又看了看左手提着的三层食盒。
  这是他刚刚路过伙房时顺手截胡的,里头装着红烧牛腩、一碟子酱大骨,还有一碗冒尖的白米饭。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推开偏厅的门。
  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厅里竟然连炭都没烧。
  案桌上的炭盆早就灭了,满地都是碎瓷片,三个茶盏的残骸凄惨地散布在各个战略角落。
  墙角还躺着一块裂了口子的端砚,墨汁溅在地砖上,触目惊心。
  几支折断的毛笔横七竖八地扔在案面上,军册文书摞得跟小山一样,批了一半的奏折被压在最上头。
  萧景妄坐在轮椅里,背对着大门。
  黑金蟒袍的袖口沾了点墨汁,整个人笼在一片阴影里,浑身上下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放冷气。
  他连头都没回,手里捏着一卷没批完的折子,力道大得快把纸背抠出个窟窿。
  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狼崽子打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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