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瞎子陈的竹竿在地上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冷笑。
  “老五,瞎子我虽然两眼一抹黑,但这鼻子可灵,那煤灰味儿里头,分明夹着一股南疆特有的沐浴油骚香。”
  “这八个人,不就是前天王府里那几个……”
  “闭嘴——!”
  司空烈的声音从十几步外凄厉地飘过来,竟然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沈清舟彻底憋不住了,揣着手炉,慢条斯理地溜达过去。
  听见脚步声逼近,司空烈整个人“唰”地转过身。
  一米九的魁梧壮汉,硬生生把自己的身板拉伸到极限。
  像个人形盾牌一样死死挡在沈清舟和那八个木乃伊中间,双臂展开,跟钉在十字架上似的。
  “王妃!”司空烈闭着眼睛大喊,“您千万别过来!”
  沈清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汗水的司空烈。
  “司空将军。”
  “末、末将在!”
  “你身后裹得跟肉粽子似的这几个,是什么人?”
  司空烈的嘴唇疯狂哆嗦,冷汗流进了眼睛里都不敢擦。
  “回王妃……是……是犯人!”
  “哦?什么犯人要捂着脸押送?”
  “就……就是……”
  司空烈眼珠子转得快冒火星了,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扯着嗓子吼道。
  “回王妃!他们得了极其严重的传染性面瘫!”
  沈清舟:"……"
  铁臂张:"……"
  瞎子陈脚底一滑,竹竿差点捅进路边的下水道里。
  “还有!“
  司空烈觉得不够,咬牙切齿地往上加码。
  “还瞎了!眼瞎症!极度传染!见风就死!不死也会烂全身的那种!”
  沈清舟定定地看着他,足足看了三息。
  司空烈的脸在这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惨白、到通红、再到发紫的绚丽渐变。
  沈清舟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传染性面瘫?外加见风烂全身?】
  【司空烈啊司空烈,你堂堂一军之将,编瞎话的水平比天桥底下算命的神棍还烂。】
  【不过这哥们的求生欲是真强啊,萧景妄到底给他留了什么心理阴影?】
  “行了。”沈清舟大发慈悲地摆了摆手,“我今天出门没戴眼镜,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看见。”
  司空烈的眼睛“唰”地爆亮,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当真?!”
  “比真金还真。”沈清舟转身往回走,拖长了音调,“我不仅瞎,我那病也传染,也见风死。”
  司空烈如蒙大赦。
  连礼都来不及行全,右手在胸前拍了一下就算作揖了。
  “末将谢王妃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末将告辞!”
  说完,他转过身。
  对着那八个头晕目眩的南疆壮汉就是一顿疯狂输出的连环飞踹。
  “走!赶紧给老子跑起来!滚回煤窑去!”
  八个人被铁链拴在一起,眼睛被捂得死死的,被踹得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最前面那个一头撞在石礅上,后面的收不住脚,第二个撞倒第一个,第三个压倒第二个……
  “哐哐哐!哎哟!”
  连锁反应当场触发。
  八个肌肉猛男在泥地里滚作一团,叠罗汉似地摞起了一座男模山。
  司空烈急得快自燃了,弯腰一手拎一个,像拔萝卜一样往里拽。
  “起来!都别躺着装死!给老子爬!”
  他做贼心虚地回头瞥了一眼。
  发现沈清舟还没走远,脸色瞬间绿得发光,脚下的动作更快了。
  最终,这支队伍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
  八个蒙头壮汉互相搀扶着、被司空烈连踹带拽地驱赶,消失在岔路口。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铁臂张一巴掌拍在瞎子陈的后背上,拍得瞎子陈往前栽了三个趔趄。
  “哈哈哈哈哈!司空烈这怂包!”
  铁臂张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猛拍大腿。
  “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见了咱王妃,吓得跟孙子似的!”
  瞎子陈艰难地稳住身形,反手一竹竿“啪”地抽在铁臂张小腿骨上。
  “你这头蠢牛能不能长点脑子?再拿你的熊掌拍我,瞎子我今天就拿竹竿把你串成糖葫芦!”
  瞎子陈正了正脸上的黑布,声音凉飕飕地飘荡在冷风里。
  “他哪里是怕王妃?他那是怕王爷要了他的命。”
  “瞎子我可是听说了。”
  他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道。
  “王爷放过狠话,谁要是敢让王妃多看那几个蛮子一块腹肌,就扒了谁的皮,直接塞进红衣大炮里,打出青石岭当烟花放!司空烈那是在死里求生呢。”
  铁臂张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浑身的肥肉抖了抖,下意识地往沈清舟身边缩了缩。
  “那……那老五,你刚才……是不是多看了好几眼?”
  沈清舟翻了个大白眼,顺手把暖炉往袖子里一塞。
  “看你个大头鬼!我看的是煤灰成精!走了,回去收拾东西,别惹王爷发疯!”
  三人转身,顶着寒风大步往回走。


第456章 送行排场这么大?哦,他们是舍不得厨子!
  沈清舟蹲在台阶上。
  他手里捏着块风干牛肉,在萧黑炭鼻尖上空慢慢绕圈。
  小狼崽四条腿绷直,头顶一撮黑毛直接炸开,两只尖耳朵像雷达似的来回转。
  它死死盯着牛肉,那眼神,简直跟萧景妄查账本时一模一样。
  “坐。”
  啪叽。
  萧黑炭那墩实的屁股重重砸在地上,十分听话。
  “握手。”
  一只沾着灰的黑爪子猛地拍在沈清舟膝盖上,劲儿大得差点给他摁出个印子。
  “好大儿!”沈清舟把牛肉往半空一抛。
  萧黑炭凌空跃起,一口精准叼住,高兴得尾巴甩成了螺旋桨。
  【这小东西可比萧景妄那狗男人有悟性多了。】
  【我让萧景妄坐,他不仅不坐,还直接上手捞人,差距啊!】
  沈清舟揉了一把狼崽子的脑袋,站起身拍了拍灰。
  别墅外,几辆马车一溜排开。
  打头是一辆锃光瓦亮的紫檀木豪华马车。
  后头跟着一辆破板车,老苟的祖传大黑锅裹了三层棉布,用麻绳绑在车顶上。
  鬼手李正蹲在车辕上颠着手里的钱袋,神棍则抱着罗盘靠墙根打呼噜。
  “老五!”
  铁臂张突然从拐角火急火燎地冲过来。
  “堵门了!外头堵门了!”
  沈清舟眉头一挑问:“谁堵门?活腻歪了?”
  “老百姓!学堂娃娃!还有大营的兵!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啊!”
  沈清舟抱起萧黑炭,迈步往外走。
  刚拐开别墅门,他就顿住了。
  好家伙,红砖路两侧真是挤得水泄不通。
  最前头是阿萝搀着她奶奶,后头是学堂的几十个孩子,再往后,是几百号柿子沟大营的士兵。
  有人套着军大衣,有人连鞋都没穿利索,趿拉着草鞋就跑出来了。
  沈清舟站在台阶上,一时没说话。
  【这……什么阵仗?】
  【不至于吧,我就住了几个月,给我送行搞这么大排场?】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拿出点王妃的气度,说两句感人肺腑的场面话。
  人群后方突然炸出一声凄厉的哭嚎。
  “苟爷——!!!”
  沈清舟嘴角的笑容直接僵住。
  五六个五大三粗的士兵冲破人群,如饿虎扑食般直奔老苟。
  为首那个膀大腰圆的伙夫兵,一把抱住老苟那口大黑锅,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苟爷!你带我们走吧!你别留下我们啊!”
  “兵部新派来的厨子做的饭,狗看了都摇头!白水煮白菜连粒盐都没有!”
  “昨儿中午那红烧肉,我咬了三口差点把牙崩了,拿去喂骡子,骡子当场就哭了!”
  老苟叼着烟袋锅,被一群壮汉围在中间,满脸嫌弃。
  “滚滚滚!都给老子松手!别拿你的鼻涕蹭老子的锅!”
  他拿着烟杆“啪啪”直敲那伙夫兵的脑袋。
  “哭什么丧?老子又不是死了!”
  “那您走了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另一个士兵嚎得更大声了,“我宁可少拿三个月饷银,求苟爷留下!”
  “我出五个月!”
  “我出一年!”
  老苟烟袋锅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一群没出息的饭桶!老子教了新伙夫长三天三夜,他脑子有坑记不住,怪我咯?”
  沈清舟站在台阶上,风中凌乱。
  【……】
  【这波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合着我这个王妃的排面,还真就不如一口炒菜锅?】
  铁臂张凑过来,贱嗖嗖地压低声音说:“老五,你看他们哭得,比送亲爹还惨呢。”
  “你赶紧给我闭嘴。”沈清舟面无表情。
  十三娘从后厨方向走过来。
  她横眉冷对,扫了一眼那群抱锅痛哭的兵痞,直接开骂。
  “一群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的玩意儿!苟爷走了你们就得饿死?老娘教的还没学会?”
  士兵们看见母老虎发威,顿时吓得作鸟兽散。
  但退了两步后,又齐刷刷用极其幽怨的目光看向沈清舟。
  “王妃!您能不能开开恩,让苟爷留下?”
  沈清舟把萧黑炭往怀里掂了掂,清了清嗓子。
  “苟爷是本王妃的人,必须跟我走,但是……”
  几百双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我走之前,会让苟爷把菜谱写下来,一式三份,交给你们伙夫长和管事。”沈清舟偏头看了老苟一眼,“苟爷,没问题吧?”
  老苟哼了一声,把烟袋锅往腰带上一别。
  “写就写,反正那群蠢货顶多学个三成。”
  士兵们如蒙大赦,七嘴八舌地谢恩,这场夺锅风波总算平息。
  沈清舟转头,看向前面安安静静站着的百姓。
  阿萝扶着奶奶站在最前排,小丫头双手捧起一套厚实的冬衣和一对护膝。
  “沈哥哥!这是奶奶连夜缝的,里面塞了最新的鸭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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