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站直了!带路,不是要剪彩吗?吉时可不等人!”
  老钱像个牵线木偶连连点头,转身往彩棚走,步子发飘,脚后跟完全不着地。
  沈清舟推着轮椅跟上去,嘴角疯狂抽搐。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
  【走到哪都跟带着两百个刽子手似的。】
  【人家好好的开业大吉,现在这气氛适合直接把顾言之推出来斩首示众!】
  萧景妄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曲,不轻不重地扣了一下。
  薄唇微抿。
  彩棚底下,红绸拉得笔直,两头各系在粗壮的实木彩架上。
  老钱哆哆嗦嗦地从伙计手里接过红漆托盘。
  托盘上供着一把纯金打造的剪刀,刀柄镂空雕着富贵牡丹,顾家专门定做的显眼包款式。
  老钱双手捧着托盘,往沈清舟面前递。
  手抖得那把金剪刀在托盘上“哐哐哐”跳舞。
  沈清舟刚伸出右手去拿,横刺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比他快了一步。
  萧景妄手指随意一勾,拈起了那把金剪刀。
  沈清舟动作僵在半空问:“王爷?您这是……”
  【大哥你干嘛!你拿剪刀也算办公吗?!】
  【你千万别一剪刀下去,把人家托盘连着老钱的手指头一起给剁了啊!】
  萧景妄没看他。
  他单手捏着那把并不顺手的金剪子,人甚至没从轮椅上起身,对着那根绷紧的红绸,手腕随意一翻。
  “唰!”
  没有布帛撕裂的脆响,只有极其刺耳的利刃破空声骤起!
  红绸断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旁边系着红绸的那根、比成年人胳膊还粗的实木彩架,也跟着断了。
  切口齐平,光滑得连一根毛刺都找不出来。
  木架上半截在半空中诡异地停顿了一瞬,随后“轰隆”一声巨响,直挺挺砸在青石板上。
  满地灰尘夹杂着碎木屑扑面而来。
  全场死寂。
  这次是真的连呼吸声都没了。
  围观的老百姓齐刷刷往后倒退了整整三大步,让出一个标准的真空安全区。
  老钱双眼猛地往上一翻,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往后倒去,被两个伙计死死架住才没摔裂脑壳。
  铁臂张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这也叫……剪彩?”
  神棍默默把罗盘抱紧了些,往墙根缩了半步。
  “老夫瞧着,这分明是腰斩的刀法。”
  【我就知道!!!】
  沈清舟的笑容在脸上裂成了二维码。
  【你特么拿把剪刀跟拿你的断念刀一个德行!】
  【人家剪彩是讨个好彩头,你这是当街搞暴力强拆啊!】
  【老顾,兄弟对不住你,这店明天直接改名叫“鬼门客栈”得了!】


第461章 听着我的疯狂吐槽,这腹黑王爷反而下饭了?
  萧景妄手腕一挑。
  将那把惹了祸的金剪刀当啷一声抛进托盘。
  护卫陈言眼皮狂跳地接住。
  哪怕只是随手一丢,刀身上附带的暗劲也震得他虎口一麻,险些连盘子一块摔了。
  萧景妄扯过一方雪白锦帕,擦了擦指节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才偏过头,看向原地CPU已经冒烟的沈清舟。
  “这彩,剪得可还合规矩?”
  男人嗓音低沉平缓,语气平常得就像刚刚随手砍断的不是碗口粗的承重柱,而是切了根葱。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
  他死死咬紧牙关,把差点喷涌而出的国骂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啪!”
  沈清舟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喝彩。
  “好!太好了!绝绝子啊!!”
  围观群众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
  只见沈清舟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薅住老钱的衣领,对准人中就是一套失传已久的疯狂连按。
  “掌柜的!醒醒!别搁这儿装挺尸了,你这店马上要火到京城了!”
  老钱被掐得翻着白眼醒过来,半拉身子还在打摆子,牙关咔咔作响。
  “啊?火、火什么?王爷是要把小的这儿点了,改成皇家火葬场吗?”
  “烧个屁的火葬场!快跪下谢王爷赐福啊!”
  沈清舟反手一指地上断成两截的承重柱,当场开启销冠洗脑模式。
  “你看这柱子!之前挡在门口,拦了多少风水?王爷这招叫‘破壁迎新’!砍断旧规矩,预示酒楼生意势如破竹!”
  老钱懵了,但好像听懂了一点。
  沈清舟继续疯狂输出。
  “摄政王亲自操刀,一刀劈开你的财路!就这纯金打造的排面,全京城哪家酒楼有?“
  “把这断木头供起来,以后方圆五百里,谁敢不来你这交保……不对,谁敢不来你这吃顿饭?!”
  老钱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瞬间亮得像灯泡。
  对啊!
  摄政王亲自剪彩!附赠徒手劈木柱的真气表演!
  有这尊活阎王镇场子,以后地痞流氓来收保护费都得先磕仨响头!
  老钱“嗷”的一嗓子重重跪下,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谢王爷赐福!谢王妃提点!小的懂了!”
  “这酒楼往后日日给二位供奉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逢年过节必烧高香,绝不断供!”
  萧景妄擦手的动作狠狠一顿,眉头拧起。
  沈清舟赶紧趁热打铁凑到轮椅旁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
  “我的活祖宗,您歇会吧!人家好好的开业大吉,差点被你搞成头七上香!”
  “再这么玩下去,这条街的商户明晚就得集体提桶跑路!”
  萧景妄侧目,看着他气得快炸毛的模样,深邃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愉悦。
  “本王只是嫌那柱子挡了轮椅的路。”
  沈清舟无能狂怒,压着嗓子吼。
  “大路朝天八米宽!它一个木头柱子站边上,难道是会漂移吗?怎么就挡您的路了?!”
  萧景妄靠向椅背,眼皮轻撩。
  “本王觉得挡了,便是挡了。”
  沈清舟:“……”
  【我特么跟你个活阎王讲道理,确实是我脑子里进了二斤地沟油。】
  听着这句响亮的心声,萧景妄压了一路的暴戾终于散了个干净。
  他随手把帕子丢进托盘,指节轻敲轮椅扶手。
  “推本王进去用膳。”
  沈清舟认命地握住轮椅把手,大步跨过那截“势如破竹”的废墟。
  被沈清舟刚才那套“风水论”一忽悠,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王爷威武!一刀劈柱子,纯爷们!”
  “聚仙阁牛逼!开业大吉啊!”
  在一片欢天喜地的诡异氛围中。
  老钱从地上爬起,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反手死死掐住旁边的伙计。
  “快!把压箱底的三十年女儿红全给我搬出来!“
  “今天这顿,就算把底裤当了也得把王爷伺候高兴了,咱们店的富贵全在这顿饭上了!”
  ......
  三楼,天字一号房。
  紫竹帘子拢住满室暖光,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包厢正中是一张黑檀大圆桌,旁边隔出个小间,另摆了张红木圆桌。
  沈清舟刚推着轮椅进门,脚边就溜进一团黑漆漆的毛球,正是半路赖上他们混吃混喝的小狼崽。
  沈清舟头痛地扫了一圈自己那四个奇葩手下,果断指着屏风后的小桌。
  “你们四个,自觉点,坐那边去。”
  铁臂张一听就不乐意了,粗着嗓门嚷嚷起来。
  “老五,咱兄弟凭啥不能跟你坐一桌?怎么还搞阶级歧视呢?”
  沈清舟冷笑一声。
  “就凭你上回跟人抢菜,连掀了人家三张桌子。”
  “今天你要敢掀王爷的桌子,明年的今天,兄弟们准时给你烧纸,要不你试试?”
  “……咳,那不是当时菜分量太少了嘛。”
  铁臂张心虚地摸了摸光头,缩着脖子往小桌走。
  瞎子陈竹竿懒得废话,盲杖精准地往铁臂张后腰一捅,把这头熊强行赶进去。
  “有口热饭吃就闭嘴,少丢人现眼。”
  鬼手李跟瘦猴似的溜过去,路过多宝阁摆件时,职业病犯了,手极欠地摸了一把纯铜香炉的底座。
  “老三。”
  瞎子陈头都没抬,声音冷飕飕的。
  鬼手李触电般把手背到身后,干笑两声道:“看看!我就看看成色,没拿!真没拿!”
  神棍已经自来熟地落座。
  把坑蒙拐骗用的罗盘往桌上一搁,对着小二哗哗翻菜单。
  “有烤乳猪没?没有烤全羊也行!蟹黄锅贴先来十份打底!八宝鸭肚子里记得多塞点肉,老夫还在长身体!”
  沈清舟绝望地把萧景妄推到大桌主位,眼疾手快地拉下紫竹帘子,彻底隔绝了两边的视线。
  【眼不见心不烦,只要这四个显眼包别出来惹活阎王拔刀,就算今天没白干。】
  萧景妄安坐在轮椅上。
  听着某人崩溃的腹诽,指尖转动着玉扳指,没做声。
  老钱今天确实下了血本,菜上得极快,八冷八热,外加一道镇店之宝松鼠鳜鱼,色香味俱全。
  屏风那边刚上菜,“哐当”一声摔盘子的巨响传来,铁臂张已经动手了。
  “都别动!这整只烧鹅归我了!”
  “你特么饿鬼投胎啊!一个人啃一只,不怕把你那粗脖子噎死?!”神棍急得狂拍桌子。
  “让他吃。”
  瞎子陈的筷子快出残影,在一片混乱中精准夹走最嫩的石斑鱼肉。
  “跟牲口抢食,掉价。”
  安静了两秒,铁臂张的咆哮再次震破屋顶。
  “老三!!你什么时候把老子盘子里的猪肘子摸走的?!还给我!”
  “胡说八道!”
  鬼手李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死不承认:“谁看见了?拿出证据来!”
  沈清舟额角青筋狂跳。
  他强行屏蔽隔壁的动物园,转头换上职业微笑,看向面前这尊大神。
  萧景妄坐得笔直如松。
  右手搭在扶手上纹丝不动,左手捏着一只极品的羊脂玉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面前的碗碟,干净得能当镜子照。
  沈清舟等了足足十秒。
  得,这位大爷双手金贵,压根没有自己动筷子的意思。
  【……我忍!职场人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
  沈清舟抄起公筷,极其敷衍地夹了块松鼠鳜鱼最嫩的鱼腹肉,顺手挑掉上面唯一一根小刺,稳稳送进萧景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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