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叶无名一脸浩然正气道:“我写的啊!言之说迎接贵客得把气氛炒起来,我就整了个全场最显眼的!”
  “啪!”
  顾言之抽出折扇,敲在叶无名的手背上说道:“我说的排面是皇家仪仗,不是天桥底下耍猴子。”
  “这怎么了?这叫大雍特有的热情好客!”
  沈清舟捂住额头,再看看远处天际线翻滚的雪尘。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反正赫连锋个文盲也看不懂大雍的热梗,看不懂就统统按行为艺术处理。】
  “行了,都打起精神!”沈清舟拍了拍手说道,“送钱的祖宗来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
  沉闷,密集,犹如滚雷压过冻土。
  慕容寒攥住刀柄,身后的仪仗兵下意识屏住呼吸,脊背绷得笔直。
  雪尘散去,黑骑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打头的是一队人马俱甲的重骑兵,金属铁蹄踏碎冰碴,手中长矛直指苍穹,满压迫感。
  队伍正中,一匹通体漆黑的神骏战马上,跨坐着一个极其高大的年轻男人。
  赫连锋。
  黑底金纹的窄袖战袍,粗犷的兽骨腰带。
  那双泛着淡金色的狼瞳,在冷空气中透着让人胆寒的锋芒。
  “吁——!”
  黑甲重骑在城门外五十步处整齐划一地勒马,动作利落得宛如一人。
  战马打着响鼻,白气凝结成雾。
  城门口那几个文官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慕容寒的手背绷出了青筋。
  死寂之中。
  叶无名举着那面【欢迎榜二大哥】的锦旗,硬生生挤出人群,冲着赫连锋的方向疯狂挥舞。
  “大哥!这边这边!贵客专属大红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全场静音。
  黑甲重骑的前锋手一抖,差点被这一嗓子吼得连人带马原地栽倒。
  赫连锋微眯起狼瞳。
  目光穿过风雪,定格在那面极其惹眼的锦旗上,停了足足三秒。
  副将凑上前,压低声音用南疆语问:“王上,大雍人那旗子上……画的是什么古老的恶毒咒语?”
  赫连锋没理他。
  他单手一撑马背,翻身跃下,战袍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靴子落地的瞬间。
  他的视线直接略过了上蹿下跳的显眼包叶无名。
  略过了那条惨不忍睹的霉斑红绸,精准锁定了人群C位那个裹着白狐裘的人。
  沈清舟。
  他永远记得这张脸。
  就在地下通道里。
  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大雍人,用南疆古语生生扒了他一层皮,面带微笑地端走了他所有的筹码。
  赫连锋迈开长腿,靴底稳稳踩在花里胡哨的红布上。
  走到沈清舟面前三步外,定住。
  那双野性难驯的狼瞳盯着他,开口是一口流利的大雍官话,声音低哑冷硬。
  “沈大人,别来无恙。”
  沈清舟眨了眨眼。
  【沈大人?】
  【哦豁,马甲死死焊住了!这大冤种居然还以为我是个小谋士!】
  【这可太行了!谋士敲竹杠,主打一个凭本事吃饭,绝对不牵连王府名声!】
  就在这一秒,沈清舟脸上的吊儿郎当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微微颔首,脊背挺直,端的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名士做派。
  “赫连王,一别数月,风采更胜往昔啊。”
  沈清舟从容侧身,手掌引向脚底那块惨淡的红布。
  “大雍乃礼仪之邦,最重待客之道!“
  “这迎宾红毯虽不奢华,却是王爷为了迎接贵客,精挑细选的传世孤品。”
  赫连锋低头。
  瞥了一眼脚尖旁那块明显掉色的霉斑,再抬眼看向沈清舟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站在后头的慕容寒已经快窒息了,连文官们都开始悄悄往城墙根儿缩。
  赫连锋盯着沈清舟看了五秒。
  忽然,他笑了一声。
  狼瞳底下的冰冷瞬间褪去,透出一种看到极品猎物时的浓烈兴致。
  他偏过头,用南疆语吩咐了一句。
  副将立刻翻身下马,捧着一个异常沉重的锦盒,恭敬呈上。
  “沈大人果然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有趣。”
  赫连锋接过锦盒,单手递到沈清舟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深意。
  “南疆王庭备的一点薄礼,希望沈大人喜欢。”
  沈清舟伸手接下,暗自掂了掂。
  嚯。
  死沉死沉的。
  【看在这重量的份上,进城少宰他两顿饭钱。】
  沈清舟忍住嘴角的弧度。
  顺手把盒子丢给背后的铁臂张,端出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比了个“请”的手势。
  “赫连王远道而来,里边请。”
  他转过身,领着南疆的草原霸主,踩着那条掉色红毯,大摇大摆地进了镇南关。


第408章 榜二大哥狂画饼,活阎王提刀杀来!
  赫连锋跟在沈清舟身侧。
  刚踏入城门,这位南疆霸主就像被施了定身法,脚步猛地刹住。
  平整的灰白路面,像条笔直的长龙,从脚下一口气铺到视线尽头。
  没半个泥水坑,更没一块烂石板。
  大道两侧,一排水灵灵的红砖小二层立得板板正正,窗棂里全嵌着透光极好的玻璃。
  街铺热热闹闹敞着大门,叫卖声、孩童打闹声混在一起,满满的烟火气。
  赫连锋不走了。
  他一撩战袍蹲在路中间,宽大的手掌直接拍向地面,又屈起指节梆梆敲了两下。
  指尖磕得生疼。
  好家伙,比北地冻土还硬,比青石大板还平滑!
  他仰起头,一双野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沈清舟。
  “这是什么路?”
  沈清舟双手舒舒服服地揣在狐裘毛袖里,下巴矜持地一抬。
  “水泥路!咱们大雍刚鼓捣出来的小玩意儿,主打一个抗造结实。”
  赫连锋慢慢站直身子。
  视线从脚底的水泥地,一寸寸爬上旁边的红砖房,最后锁死在远处正热火朝天打地基的新城墙上。
  空气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接下来的这段路,这位草原霸主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走三步,停一停,摸摸红砖,走五步,顿一顿,拿马靴狂跺水泥路。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群黑甲重骑也被带跑偏了,铁靴踩在水泥地上,“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每一脚,都结结实实地踩在南疆王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上
  “才两个月。”赫连锋终于绷不住了。
  沈清舟偏头迎上他的目光。
  “两个多月前,我的斥候传信,说镇南关是个死得透透的鬼城。”
  赫连锋大步逼近,身形极具压迫感。
  “城墙塌了三面,房子烧了七成!别说活人,街上连条会喘气的野狗都刨不出来。”
  他目光锐利得像要刀人问道:“沈大人,这座城……全是你凭空砸出来的?”
  沈清舟立马扯出毫无破绽的职业假笑,官腔打得飞起。
  “赫连王太捧场了,沈某也就是闲得发慌画了两张破草图。“
  “真正在泥水里滚的,还是咱们大雍的工匠和将士。”
  【嘿嘿!图纸老子画的,水泥配方老子调的!】
  【连你们这帮草原二五仔以后要蹲的公共旱厕,都是老子亲自拿树枝划的道!】
  【但这能随便往外秃噜吗?底牌露光了,我还拿什么坐地起价薅羊毛?】
  听着这打太极的客套话,赫连锋眯起了眼。
  他干脆大步一跨,直接挡在沈清舟跟前。
  双臂抱胸,腰间的狼骨腰带撞出狂野的脆响,开口就是一记直球。
  “沈大人在大雍,如今领的是几品俸禄?”
  沈清舟眼皮一跳。
  “我南疆王庭百废待兴,什么破烂都不缺,就缺你这颗转得飞快的脑袋。”赫连锋死死锁着他道,“你跟我回南疆。”
  “大雍给你多少,本王出三十倍黄金!外加八千匹极品大宛良马,先结账,后干活。”
  “本王只要大人一句话,为我所用。”
  这话一出,整条街的空气像被当场抽干。
  而正处于龙卷风中心的沈清舟……背脊挺得笔直,神情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三十倍黄金?!八千匹顶配跑车级纯血马?!】
  【卧槽卧槽!这换算成银子,老子后半辈子就是拿燕窝漱口、拿金条砸核桃都花不完啊!】
  【这大饼又大又圆,还他娘的撒了厚厚一层白芝麻啊!】
  面上稳如老狗。
  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地上疯狂托马斯全旋。
  沈清舟清了清嗓子,下巴扬起个极其傲骨的弧度。
  “赫连王错爱了。”
  他嗓音清冷,端足了名士做派说道:“沈某既端了大雍的饭碗,就绝干不出朝秦暮楚、见利忘义的勾当。”
  赫连锋不怒反笑。
  “大雍对你们这些玩笔杆子的有多抠门,本王还不清楚?就凭你这手段,留在这儿也就是个倒苦水的幕僚。”
  他身子前倾,嗓音低哑得像在下蛊道:“跟我走,南疆国师的金印,明晚就摆在你的枕头边。”
  沈清舟嘴角的招牌微笑差点当场抽筋。
  脑海里的弹幕彻底炸烟花了。
  【国师?!那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出门都能横着长记性?!】
  【不行不行,苟住!家里还有个带读心术的活阎王呢!】
  【这要是让萧景妄那个亚洲大醋王听见我哪怕动摇了零点零一秒,老子今晚就得买站票去见太奶!】
  沈清舟把冻僵的手往袖兜里猛藏,狐裘领子蹭着发红的耳尖。
  他迎着赫连锋那狼一样贪婪的视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赫连王请自重!”
  “纵然南疆金山银山,也买不断我这身大雍风骨!忠臣不事二主,这八个字是刻在沈某骨头缝里的!”
  “国师之位虽好,但我沈清舟,消受不起!”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简直自带圣光滤镜。
  后头的慕容寒听得眼眶都热了,默默把刀按回了鞘里。
  这才是他们大雍的顶梁柱啊!
  同一时刻。
  主府主院书房内。
  “啪”的一声脆响。
  萧景妄指间转着的朱砂御笔,被人硬生生从中间撅成了两截。
  尖锐的木刺扎进冷白的手指,艳红的朱砂墨顺着骨节,啪嗒、啪嗒砸在宣纸上,触目惊心。
  雷战跪在下首,额头死死磕在青砖上,后背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萧景妄慢条斯理地扯过一条白帕子,一根一根,仔仔细细擦净手指上的红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