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敢跑到本王的地盘上,当着本王的面,觊觎本王的人。”
  萧景妄身子微微前倾,气场如渊如狱。
  “怎么,你是嫌你们南疆王庭的废墟还不够平整,想再让本王亲自领兵,再给你们犁一遍地?!”
  字字诛心,退路全封。
  赫连锋那张硬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垂在身侧的双拳捏得死紧,手背青筋直突突。
  他纵横大漠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般把脸踩在地上摩擦过!
  可面对眼前这个活阎王,他硬是连拔刀的底气都提不起来。
  “摄政王……”
  赫连锋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本王今日是带着和谈的诚意来的!“
  “摄政王就算权倾朝野,难道就不怕挑起两境战火,让天下人唾骂吗?”
  “战火?”
  萧景妄冷冷反问。
  “你南疆若有开战的胆子,今天就不会这般狼狈地站在这里。”
  “你…..欺人太甚!”
  赫连锋气急攻心,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
  身后的南疆副将吓得魂飞魄散。
  他扑上去死死按住主子的手腕,冷汗狂流。
  “大王息怒!和谈为重啊!”
  一直被按在人形火炉怀里的沈清舟实在装不下去了。
  他顶着萧景妄捏在后颈的死亡之手,硬着头皮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个……咳,两位大佬,打个商量行不?”
  沈清舟手里还攥着小手炉,笑得比哭还难看。
  “南疆王远道而来也是客,咱就算不稀罕那几万两黄金的彩礼……啊呸!和谈款!也不至于真见血不是?”
  他顶着萧景妄要吃人的目光,试探着扯了扯摄政王的衣袖。
  “王爷格局打开嘛!既然他们诚心诚意地来送钱了,咱们大雍作为礼仪之邦,总得笑着把羊毛薅秃了再赶人对吧?”
  【活爹!真打起来我还得跟着陪葬!赶紧把这瘟神忽悠瘸了,让他把钱留下滚蛋才是正经事啊!】
  【再按着我我真要社死了!顾狐狸那折扇都快摇出火星子了!】
  满脑子钻进钱眼里的算计吵得人脑仁疼。
  萧景妄垂下视线,指骨上的力道却悄然松懈。
  他看着怀里这个财迷心窍的小狐狸,压下眼底的笑意,故作冷酷地松了手。
  “既然王妃都开口替你求情了。”
  萧景妄抬起眼皮,神色睥睨地扫向赫连锋。
  “本王就给他个面子,谈。”
  接着,他顺势在沈清舟的腰上惩罚性地掐了一把。
  “来人,给南疆王上茶。”
  赫连锋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硬生生把拔了一半的刀按回鞘里。
  他黑着脸重重砸进客座的椅子里。
  小厮的茶盏搁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赫连锋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把翻涌的怒火强压进嗓子眼里。
  他身后的南疆副将额头上挂着汗珠,两条腿绷得僵直。
  眼珠子盯着地砖缝,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地上的蚂蚁。
  赫连锋率先开口,将手边那份金箔卷轴推到桌面中央。
  “摄政王,既然身份的事是本王眼拙失礼在前,那便揭过不提。”
  他手指压着卷轴一角,抬起下颌。
  “今日来,只谈一件事——停战。”
  萧景妄靠在椅背上,连坐姿都没调整一下。
  那份金箔卷轴在桌上搁了许久,他连个眼神都没给。
  赫连锋推上去的国书,雷战没碰,慕容寒没碰。
  连边上端茶倒水的小厮路过时,都像躲瘟神一样绕了三尺远。
  沈清舟坐在萧景妄右手边的位子上,垂着头专心致志地暖手炉。
  【这狗男人又摆谱,人家好歹是一国之君,你连人家的国书都不看一眼!】
  【这波啊,纯纯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萧景妄偏头看了沈清舟一眼。
  视线在沈清舟裹得严严实实的白狐裘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往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雷战。”
  雷战立刻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就备好的卷轴,双手呈到赫连锋面前。
  赫连锋接过卷轴,目光掠过雷战,落在萧景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一把卷轴展开。
  下一秒,赫连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脸色像调色盘一样飞速变换。
  从沉稳到凝重,再从凝重一路黑到底。
  看到最后一行时,他攥着卷轴的手抖得像筛糠。
  “砰!”
  赫连锋像屁股底下着了火一样,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第411章 四十万铁骑警告:你管这叫和谈?
  赫连锋巴掌重重砸在金丝楠木桌面上。
  茶盏剧烈一跳,滚烫的茶水直接溅了一桌。
  “赔偿大雍三座边城重建费用、开放西境矿脉、年贡战马十万匹,另附十万斤上等药材?”
  赫连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字全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摄政王,这不是和谈,你这是灭国书!”
  慕容寒眼神一厉,手已经压在了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
  萧景妄却连坐姿都没换。
  他单手支颐,拇指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玉扳指。
  视线越过长案,懒洋洋地落在赫连锋那张暴怒的脸上。
  “嫌贵?”
  萧景妄语速极慢,带着一种将生死玩弄于股掌的倨傲。
  “那本王带四十万铁骑,亲自再去南疆王宫转一圈,只收你个路费。“
  赫连锋盯着萧景妄,后槽牙咬得格格作响。
  他身后的副将半抽出弯刀,被旁边两个同伴死死按回鞘里。
  正厅里安静得只剩炭盆里的轻响。
  沈清舟坐在旁边,手炉差点从腿上滑下去。
  【四十万铁骑?你当是赶羊呢!就算真是四十万头羊,人家王庭也得被踩平了啊!】
  【但活爹你能不能别把话堵这么死!万一这帮蛮子一怒之下掀桌子,这大堂里的AOE伤害我这脆皮怎么躲?】
  萧景妄拨弄扳指的动作微顿。
  他自然听见了这句腹诽,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搭理。
  赫连锋急促地喘了两口粗气,像头被拴住脖子的恶狼,硬生生砸回了椅子里。
  他双手大马金刀地撑在膝盖上,强迫自己把火气压进肚子里。
  “摄政王,南疆刚平内乱。“
  “旧王庭和祭司殿的烂摊子到今天都没收拾干净,各部族的兵马还在整编。”
  赫连锋直视萧景妄,声音沉得像块生铁。
  “十万匹战马,南疆就算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放缓了语速。
  “上次王爷出兵扫平叛乱,我南疆上下感激在心。”
  “我赫连锋绝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情谊归情谊,买卖归买卖,但你这狮子大开口……”
  他粗糙的手指重重戳在金箔卷轴上。
  “请王爷高抬贵手,三万匹。”
  萧景妄没吭声。
  他垂眸看着指间的扳指,再看向赫连锋时。
  那眼神完全不像在看一国之君,反倒像在看菜市场里抠抠搜搜的摊贩。
  “南疆王。”萧景妄冷冷掀了掀眼皮道,“你拿什么情谊做筹码?”
  “本王出兵替你宰了那些叛军,你才能安稳坐上那把椅子,满打满算才一个月。”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你是打算拿三万匹马,买断本王四十万铁骑的命?”
  赫连锋喉结狠狠一滚,半个字都接不上来。
  他身侧的副将更是把头埋到了胸口,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就在这剑拔弩张、随时要见血的节骨眼上
  “唰!”
  一声利剑出鞘的清脆铮鸣,在安静的大厅里平地炸雷。
  谁也没看清叶无名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他手里长剑出鞘,剑尖直直指着赫连锋的鼻子,双目圆瞪,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
  “休得猖狂!”
  沈清舟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不是!大哥你又发什么神经?!你的正义感怎么每次都在快要命的时候准点打卡?!】
  叶无名左手一叉腰,右手握剑往前猛跨一大步,正气凛然地吼道:
  “光天化日之下,在摄政王的地盘上你敢瞪人!你懂不懂规……”
  最后一个“矩”字还在嗓子眼里。
  他那条气势如虹迈出去的左腿,精准无误地绊在了自己的右脚踝上。
  整个人重心瞬间失控,长剑“哐当”一声脱手飞出。
  他人则像一棵被砍断的树,以猛虎下山之势直直砸向赫连锋面前的茶桌。
  “砰!”
  桌面上三盏刚沏好的滚茶被他扫得翻江倒海。
  热浪夹杂着沸水。
  其中一碗连茶带叶,精准无比地兜头浇在了赫连锋那件价值连城的银狼皮大氅上。
  “嗤——!”
  白蒙蒙的热气混着茶香,瞬间从皮毛上腾起。
  赫连锋像被烫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一把扯掉狼皮大氅狠狠甩在地上。
  他偏头躲过了最烫的一股水柱,但左肩的衣襟还是肉眼可见地湿了一大片。
  “大王!”
  南疆副将魂都快吓飞了,呛啷一声拔出弯刀挡在赫连锋身前。
  “放肆!你们大雍竟然在谈判途中下暗……”
  “暗什么暗,他眼盲心瞎,单纯脑子不好使。”
  顾言之摇着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叶无名身后。
  他伸出两根手指,满脸嫌弃地捏住叶无名的后衣领,把这个浑身冒着热气、还在水里扑腾的祸端给提溜了起来。
  叶无名满脸茶水,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叭叭道:“谁叫他瞪人!他就是想动手!我这是先发制……”
  顾言之反手用扇骨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不重,但叶无名瞬间老实闭嘴。
  顾言之冲气急败坏的赫连锋漫不经心地拱了拱手,连句抱歉都没说,拎着人直接退回了座位。
  沈清舟痛苦地把半张脸埋在白狐裘里。
  【叶无名,你上辈子绝对是高压水枪投胎的吧?】
  【下辈子别当什么剑客了,考个编制去当大雍第一消防队长吧!你泼水的本事比你那套剑法有杀伤力多了。】
  赫连锋盯着地上还在冒热气的银狼皮,太阳穴突突狂跳,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