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铁臂张老老实实缩回手,把碎牌渣全塞进了袖管里。
  坐在最边上的鬼手李。
  袖子底下的手已经暗搓搓伸向了顾言之的方向。
  五指翻飞,正精准往自己袖口里塞牌,三张梅花连子,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秒,一锭碎银划过半空,“叮”的一声砸在他手背上。
  鬼手李手一抖,三张牌飘飘忽忽落了地。
  顾言之连折扇都没抬,目光依然锁在自己的牌面上,语气不咸不淡。
  “李兄,出千换牌的手法不错,但袖口多露了两寸。”
  鬼手李尴尬地搓搓手,嘿嘿一笑,弯腰就把银子捡了起来。
  “顾爷大气!这银子我就当误工费收了啊!”
  “啪!”
  瞎子陈盲杖精准抽在鬼手李后脑勺上道:“吐出来。”
  “大哥!这是顾爷自愿给的!”
  “吐。”
  鬼手李委委屈屈地把碎银子放回了石桌。
  沈清舟笑得前仰后合,正准备甩出手里的王炸收割全场。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突然从回廊那头传来。
  王府下人端着托盘一路小跑,托盘里是两大碗羊肉汤和一摞刚出炉的面饼,热气腾腾。
  “哎哟我的祖宗们!前院慕容将军都忙得冒火了!”
  下人把托盘往石桌上一放,嘴皮子像倒豆子一样快。
  “南疆新皇赫连锋的车队,离城门也就三里地了,您几位怎么还在这儿大杀四方呢!”
  全场空气突然安静。
  沈清舟攥着王炸的手硬生生悬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立刻把牌面朝下往桌上一扣。
  【哎哟我去!榜二大哥上门了!】
  【当初在南疆地宫坑了他一把秘钥和蛊王腺液,现在人家当了皇帝亲自来登门拜谢,这不得狠狠薅秃他的羊毛?】
  他猛地窜起来,扯过椅背上的狐裘往脖子上一裹。
  连那碗飘香的羊肉汤都顾不上喝。
  “不打了不打了!有大活儿!”
  沈清舟脚步生风,直奔前院书房冲去。
  身后,叶无名一把翻开沈清舟扣下的牌,倒吸一口凉气。
  “王炸?!他手里攥着王炸竟然跑了?!”
  顾言之合拢折扇,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掸了掸衣摆道:“走吧,去看看热闹。”
  叶无名把最后一口面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南疆皇帝?排场大不大?万一他欺负人,我拔剑……”
  "你拔剑就是给人送菜!走了。"
  顾言之抬手捏住叶无名的后颈,半拖半拽地往外走。
  此时,前院书房。
  门窗紧闭,炭盆烧得噼啪作响。
  萧景妄坐在案后,单手把玩着朱笔,笔尖悬在一份边防布阵图上。
  面前三步外,慕容寒全副甲胄,额头的冷汗直往下掉。
  “王爷,赫连锋的车队已过二十里碑,最多一炷香就到城门了。”
  慕容寒咽了口唾沫道:“末将已在城门列了仪仗,但这接待的品阶规格……末将实在拿不准。”
  萧景妄手里的朱笔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
  “让他就在城门口候着!他来求本王,不是本王请他,随便打发一下就行。”
  慕容寒张了张嘴,刚想劝一句顾全大局。
  “砰!”
  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撞开。
  刺骨的冷风倒灌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火苗一阵乱晃。
  沈清舟裹着那件雪白狐裘杵在门口。
  脸颊被冷风刮得泛起一层薄红,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氤氲散开。
  他顶着侍卫惊恐的目光大步跨进门,身后的侍卫赶紧把门合上,将冷意隔绝。
  “王爷!”
  沈清舟径直走到书案前,双手一撑桌面,满脸大义凛然。
  “大雍可是礼仪之邦!接待外国君主这种长脸的大事,岂能随便打发!”
  他把胸脯拍得邦邦响道:“这活儿必须我亲自带人去!”
  萧景妄手里的笔彻底停了。
  他掀起眼皮,深邃的眸光落在沈清舟那张正义感爆棚的脸上。
  然后,熟悉的心声准时响起......
  【赶紧的赶紧的!趁赫连锋那傻小子心里有愧,先谈矿产再谈药材!】
  【榜二大哥主动送钱,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萧景妄的喉结极轻地滚了滚。
  他把朱笔搁回笔架,身子慵懒地靠向椅背,双手交叠。
  “你要去?”
  “对!”沈清舟腰板笔挺。
  “王爷日理万机,这种迎来送往的苦差事哪能劳您大驾!我替您去迎一下,全了礼数,也保全了您的排面!”
  【最重要的是,全了我的钱包!】
  萧景妄眼底的寒意瞬间融了大半。
  他没戳破,视线在沈清舟冻得发红的鼻尖上停留了两秒,转头看向如释重负的慕容寒。
  “暗卫营,全程跟着。”
  慕容寒如蒙大赦,拼命点头道:“末将这就去安排!”
  “慕容寒。”
  萧景妄的嗓音陡然沉了下来,压迫感十足。
  “王妃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拿脑袋来填。”
  慕容寒后脖颈一凉,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沈清舟任务达成,转身就准备开溜。
  萧景妄却突然探出身子,一把揪住了他狐裘的领口。
  沈清舟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整个人扑到案前,隔着桌角和萧景妄撞了个满怀。
  萧景妄抬手,指节灵巧地将他狐裘的系带收紧,在下巴处打了个结。
  “领子没系好,漏风。”
  沈清舟耳根子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道:“……我自己有手。”
  萧景妄自然地收回手,重新捏起朱笔,语气又变回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
  “去吧。”
  沈清舟逃也似的转身往外走,步子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快到门口时,身后飘来一句极轻、极低哑的叮嘱。
  “少喝点冷风。”
  沈清舟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露在毛领外面的耳朵尖已经红得快滴血了。
  他一把拉开门,任由冷风拍在脸上。
  【不就系个领带扣吗,这老六搞这么暧昧干什么!】
  【……不过,手还挺暖和的。】
  书房内。
  萧景妄握着朱笔,笔尖悬在奏折上方,半天都没落下哪怕一个字。
  他低垂着眼眸,嘴角往下压了两次,最终还是没忍住,溢出一抹很轻的笑意。


第407章 马甲保住了!最强谋士已上线!
  正午,镇南关城门外。
  慕容寒全副甲胄立于正中。
  身后的仪仗兵高举大旗,被冬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左手边站着几个镇南关的文官,冻得鼻头通红,缩着脖子抖成了鹌鹑。
  沈清舟裹着那件白狐裘,双手揣在袖子里,在城门口溜达了两圈。
  “不行。”他啧了一声,连连摇头说道,“这场面,太跌份儿了。”
  慕容寒抹了把冷汗道:“王妃,这已经是二品迎宾的规格了……”
  “二品?”沈清舟横他一眼。
  “人家好歹是一国之君,你搞个二品规格?回头传出去说咱大雍抠抠搜搜,丢的可是王爷的脸。”
  慕容寒张了张嘴,心塞得无法呼吸。
  王爷的原话明明是“城门口随便打发一下就行”。
  但对上沈清舟那双亮晶晶、明显写着“我要搞事”的眼睛,他果断把话咽了回去。
  “铺红毯!”沈清舟大手一挥。
  慕容寒懵了道:“王妃,咱库房里没这玩意儿啊。”
  沈清舟转身,盯住了身后的瞎子陈道:“大哥,昨天我在绸缎庄看中那批滞销的红绸,还在吧?”
  瞎子陈将手里竹竿往地上一杵,黑布下的脸毫无波澜。
  “在!掌柜说染花色了,卖不出去,正堆在库房长毛发霉呢。”
  “去,全拉过来,从城门一直铺进街里!”
  慕容寒眼皮狂跳道:“王妃,拿发霉的残次品给南疆王铺路……这会引发两国邦交危机的吧?!”
  沈清舟理直气壮地回怼道:“要不是为了宰这只大肥羊,我还想给他铺旧麻袋呢!麻溜的,人家车队快到了!”
  【废品利用还能清库存,主打一个零成本。】
  【回头这笔‘迎宾红毯折旧费’必须单开张单子,记在赫连锋账上。】
  与此同时,远在书房的萧景妄。
  他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方顿了顿,垂下眼眸,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笑。
  城门外,灰尘扬了半丈高。
  铁臂张扛着十几匹红绸从街角狂奔而来,跑得地面咚咚作响,一把将布料掼在地上。
  “老五!管够不?”
  “够了够了!铺!从城门坎儿一直铺到里头那个大拐角!”
  鬼手李蹲在地上,手脚麻利地抖开布料。
  刚铺了两匹,他抬头贼兮兮地问:“老五,这布虽然染坏了,但料子可是真丝的,回头等人走了能不能……”
  “啪!”
  瞎子陈的竹竿精准抽在他后脑勺上道:“少废话,干活。”
  “铺铺铺!”鬼手李缩起脖子,再不敢废话。
  老四蹲在城门墩子后头,膝盖上架着个罗盘,嘴里神神叨叨。
  “财星东来,紫气西聚……老五,这红毯铺的方位不对,得偏东三十度,那叫一个疯狂吸金!”
  “闭嘴,铺直就行,歪了看着闹心。”沈清舟头也没回。
  红绸很快铺满了一条街。
  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好几个地方还带着刺眼的染花大斑块。
  慕容寒盯着这条红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遗书打什么草稿都想好了。
  就在这时,顾言之带着叶无名从城里走了出来。
  他一身白裘,大拇指上的帝王绿扳指折射着冬日冷光。
  视线落在那条花里胡哨的红毯上,顾言之脚步一顿。
  “……这什么玩意儿?”
  “高规格迎宾红毯,排面!”沈清舟脸不红心不跳。
  顾言之沉默了两秒。
  他收回视线,决定尊重他人命运。
  结果叶无名突然从顾言之背后窜了出来。
  手里不知从哪儿顺了根杆子,挂着一面刚赶制出来的锦旗。
  上面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大字:
  【欢迎榜二大哥】。
  沈清舟看清的一瞬间,差点把嘴里的牙签吞进肚子里。
  “叶无名!你这什么鬼东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