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坐好。"
  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沈清舟听得见。
  沈清舟立刻闭嘴。
  【……行吧,大佬出场,小的退位。】
  【但这波老子记仇了,姓高的,你号没了。】
  萧景妄的手从沈清舟肩头挪开。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监斩台的最前沿。
  月白中衣的衣摆在风雪里翻飞,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铜柱上的高远。
  那个眼神很淡。
  淡得连一丝怒意都找不出来。
  就是这份“淡”,比任何杀气都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
  高远的笑声还挂在嘴角,但眼底的得意僵住了。
  萧景妄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灌了内力,清清楚楚地送进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骂够了?"
  高远张了张嘴。
  萧景妄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高远,你骂王妃是男宠,骂将士是蠢狗。"
  "骂得这么起劲,本王要是一怒之下砍了你的头,你是不是就舒坦了?"
  高远的笑凝在脸上。
  萧景妄的视线像刀子一样钉在他身上,一根手指轻轻叩了两下腕骨。
  "你以为故意激怒王妃,本王就会一刀砍了你,给你个痛快?"
  校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在铁甲上的细碎声响。
  "你想得太美了。"
  高远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不受控制地狂抖。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呛咳。
  沈清舟坐在椅子里,挑了挑眉。
  【卧槽,我就说这孙子怎么突然变疯狗。】
  【他根本不是在骂人,他是在找死!故意激怒所有人求一刀切。】
  【他怕的不是死,他怕生不如死。】
  沈清舟往椅背里缩了缩,看着萧景妄挺拔的背影。
  【这哥们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一眼就看穿了。】
  萧景妄没有回头。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监斩台边缘。
  “你口口声声为了大雍军魂。”
  萧景妄盯着高远,字字如冰。
  “去年的初冬,你借着巡营的借口,撤走西线三处暗哨。”
  “南疆祭司殿的蛊师顺着这条空隙,把三十车红莲母蛊运进关内。”
  台下的赵无极猛地抬起头,满脸络腮胡子气得根根倒竖。
  司空烈双目赤红,手指硬生生在镔铁枪杆上捏出骨裂声。
  慕容寒那张常年冷漠的脸,绷得发青。
  “三十八万大雍子民的命。“
  萧景妄厉声喝问道:“换了你在京城三套五进的宅院,换了数十箱南珠,换了你小妾头上的一支金步摇!”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王提大雍军权!”
  这番话彻底炸碎了校场的平静。
  真相赤裸裸地撕开,那些失去家乡、失去父母妻儿的老兵,眼睛红得滴血。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的爆发。
  赵无极猛地站起身,双手抡起百斤重的镔铁长枪,重重砸在石板上。
  “砰!”
  司空烈紧随其后,长枪顿地。
  慕容寒反手抽出背后的强弓,弓臂砸碎冰层。
  前排的千夫长,后排的百夫长,数万玄甲军与神武营将士,齐刷刷地往地上猛砸兵刃。
  铁器撞击大地的声音,盖过了漫天风雪。
  “杀!”赵无极仰天怒吼。
  “杀!杀!杀!”
  数万人的怒吼声直冲云霄,杀气在校场上空凝结,跪在雪地里的叛党亲眷吓得直接瘫倒一片。
  兵部空降的李广德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高远靠在铜柱上,整个人烂泥一样往下滑。
  他不笑了,也不骂了。
  刚才那副疯狗般的张狂劲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缩着脖子,不敢再看萧景妄的眼睛。
  “你……你杀了我!”高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道,“给我个痛快!”
  萧景妄没动。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里的沈清舟。
  沈清舟对上那个眼神,愣了一下。
  萧景妄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高远。
  "痛快?"
  "三十八万条命,你拿什么还?"
  萧景妄转过身,大步走向沈清舟。
  在经过椅子的瞬间,他的手落在沈清舟后颈,掌心干燥滚烫,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没说话。
  沈清舟抬起头。
  萧景妄已经走过去了,背对着他,月白中衣在风雪中猎猎翻飞。
  "赵无极。"
  "末将在!"
  萧景妄的声音落下来,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高远,剥皮楦草,挂在镇南关城头。"
  "三月。"
  校场上,三声杀字的余音还没散尽。
  高远挂在铜柱上,发出一声骇人的惨叫,随后被风雪吞没。
  台下的清算正式开始。
  赵无极拿出一本册子,挨个点名。
  “神武营左翼校尉,王刚!”
  “宣威将军,李广德!”
  “镇西都统,范承!”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立刻有甲士冲上去,把人从雪地里拖出来按在斩首台上。
  手起刀落,人头滚地。
  血水染红了校场的白雪。
  沈清舟看着那一地乱滚的脑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得杀到什么时候?】
  萧景妄微微侧头,看着台下,声音冷硬如铁。
  “杀到名册上的人死绝为止。”


第304章 野男人的信物?摄政王醋坛掀翻了!
  校场的血腥味被呼啸的风雪吹散大半。
  萧景妄单臂揽过沈清舟的肩膀,步伐稳若磐石,大步走下监斩台。
  玄甲军铁壁重重,两人径直踏入中军主帅帐。
  帐帘一把被掀开。
  地龙的滚滚热浪,混着清冷的檀香扑了满怀。
  帐内温暖如春,角落的无烟炭偶尔发出一两声爆裂响。
  萧景妄抬手扯下沈清舟肩头沾了雪的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径直走到炭盆前,拿起铁钳拨弄两下,夹出一个烤得滚烫的黄铜手炉。
  扯过一块干净丝绸裹严实,转身走到榻前,不由分说塞进沈清舟怀里。
  “抱着。”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沈清舟下意识搂紧手炉。
  滚烫的热力穿透掌心,把关外的刺骨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刚一抬头,呼吸就停了半拍。
  萧景妄正脱下那件月白中衣,随手换上墨色常服。
  衣襟半敞,壁垒分明的胸肌和结实的腹肌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几道刀头舔血留下的旧疤横贯其上,透着一股子要命的野性。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着腰带,侧脸轮廓被火光映得利落深邃。
  【靠!这活阎王的身材是不用开VIP就能看的吗?!】
  【这张脸天天看,怎么就看不腻呢?要命。】
  萧景妄扣腰带的手指微顿。
  他没回头,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翘了。
  缓步走到桌案前,他拎起紫砂壶倒了杯热茶,递到沈清舟面前。
  那递茶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神清气爽的愉悦。
  沈清舟接过茶杯猛灌了一口,胃里一暖,整个人彻底还魂了。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沈清舟赶紧把茶杯放下,顺着里衣领口摸进贴身暗袋。
  掏了半天,摸出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
  “啪。”
  一块暗金色的狼骨牌被拍在案桌上。
  骨牌上刻着南疆皇族的狰狞图腾,四周还镶着细碎金粉。
  萧景妄的视线只扫了一眼,帐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挺直鼻梁微微耸动。
  除了骨牌的腥气,他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属于草原异族男人的野性气味。
  这股破味道,居然在沈清舟贴身的里衣上捂了整整几天!
  萧景妄脸色瞬间黑成锅底,大帐里杀气飙升。
  他猛地上前一步,高大身躯直接把沈清舟逼退到桌沿边死死抵住。
  修长微凉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这是哪个野男人的?”
  萧景妄的声音沉得能掉出冰碴子。
  “你把他的贴身信物,藏在里衣里,贴着心口捂了一路?”
  沈清舟浑身汗毛直接立正,脑子里警铃疯狂逼逼赖赖。
  【要命!这千年大醋缸又双叒叕打翻了!】
  【这活阎王是属哮天犬的吗?这特么都能闻出来?!】
  求生欲让沈清舟立刻伸手,一把抱住萧景妄的手臂。
  他像条泥鳅一样顺势从缝隙滑出来,狗腿地绕到萧景妄身后,双手殷勤地按上那宽阔的肩膀,开始一通专业推拿。
  【天地良心!那就是块破牌子!】
  【南疆那个什么七皇子赫连锋算个什么鸟东西?一个常年不洗澡的草原糙汉,活像张大砂纸,给咱们王爷提鞋我都嫌他手脏!】
  【我心里只有王爷这座大冰山,那蛮子倒贴钱我都嫌他臭!】
  萧景妄原本想杀人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
  他冷哼一声,顺势后仰靠在椅背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清舟的讨好。
  过了片刻。
  他抬起右手,一把扣住沈清舟手腕,把人重新拉到身前。
  “老实交代,哪来的。”
  萧景妄强压着快要飞上天的唇角,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沈清舟赶紧站直立正,一秒切换到军师模式。
  “回王爷的话,这是南疆七皇子赫连锋主动上供的信物。”
  他指了指那块骨牌。
  “我们在万蛊坑下水道碰见他了,这小子带了四个宗师级保镖,居然认怂没动手。”
  “他知道是我掏了蛊王的老底,也猜出是拿来给您续命的。”
  萧景妄指尖轻叩桌面问道:“他平白无故放你们走?说吧,条件是什么?”
  “条件就是让我当个传声筒。”
  沈清舟脑子转得极快,把当天的对话迅速过了一遍。
  “南疆内部早就烂透了。”
  “他们老王爷生了十二个儿子,被祭司殿那帮老神棍抓去当蛊盅废了一大半。”
  “祭司殿架空皇权,拿百姓和战俘当血包喂蛊,天怒人怨。”
  沈清舟直勾勾盯着萧景妄。
  “赫连锋不想当孙子了,他想翻盘当大爷。”
  “他给这块能调动西营守军的骨牌,就是交投名状!”
  “他想借大雍的刀,去砍祭司殿的狗头。”
  “原话是:要是大雍想往南边打,南疆的西大门,他替咱们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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