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耳根烧起来了。
  【不是……你擦就擦,你看我干什么。】
  【这眼神哪是看老婆,这是要把人看化了。】


第302章 大军跪拜!王妃千岁响彻镇南关!
  萧景妄收好帕子,退后半步。
  沈清舟嘴里还咬着半根鸡翅膀,脑子跟灌了浆糊一样,愣在原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擦我嘴?他为什么要擦我嘴?】
  【关键是他擦完了还看我!那个眼神!救命!】
  萧景妄听得清清楚楚。
  他垂着眼,把宽大的鸦青外袍往沈清舟身上又紧了紧,袍角直接拖到地面,把人裹得只露出一张脸。
  “走。”萧景妄声音很淡道,“本王带你去看戏。”
  沈清舟回过神问:“看什么戏?”
  “清扫垃圾。”
  萧景妄说完转身,大步往伙房门外走。
  沈清舟一把扯掉嘴里的鸡骨头扔碗里,赶紧跟上。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冲瞎子陈喊了一嗓子说道:“大哥,帮我看好黑炭!别让老苟拿去炖了!”
  瞎子陈怀里抱着那团黑乎乎的小肉球,竹竿往地上一点。
  “放心,跑不了。”
  老苟蹲在墙角吧嗒了口旱烟,冲沈清舟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老头子杀了一辈子人,还没沦落到拿狗崽子炖汤。”
  “那是狼!”
  沈清舟的声音从院子外头远远飘回来。
  老苟懒得搭理,抬手拎起沈清舟吃剩的碗,看了眼锅底。
  干干净净。
  连汤都没剩一口。
  老苟嘴角动了一下,把烟袋锅往腰里一别,弯腰去收拾灶台。
  院子外,风雪扑面。
  沈清舟裹着萧景妄那件宽大的鸦青外袍,袖子长出来一大截,两只手缩在里头。
  衣摆拖在雪地上,走一步拽一步,活脱脱一只被布裹住的企鹅。
  萧景妄走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
  男人只着一件月白中衣,领口微敞,风灌进去把衣料吹得贴在身上。
  但他步子稳得很,脊背挺直。
  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积雪就被一股无形的劲气压平推开,方圆三尺之内的雪粒子全被荡开。
  连风都绕着他走。
  沈清舟跟在旁边,一片雪花都没沾到脸上。
  【这内力不去东北卖烤地瓜,可惜了。】
  萧景妄的脚步顿了一拍。
  男人偏过头,桃花眼半垂着扫了沈清舟一眼。
  沈清舟立刻低头看路,假装什么都没想。
  萧景妄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步子放慢了半拍,让沈清舟不用小跑着跟。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戒严的辎重营区。
  沿途每隔五步就有玄甲军持戟站岗,看到萧景妄的身影,齐刷刷单膝跪地低头。
  沈清舟缩在外袍里小碎步跟着。
  路过一排跪地的甲士时,余光扫见那些人偷偷抬眼看他。
  目光里没有轻视。
  有几个老兵的眼眶是红的。
  沈清舟脚步慢了一瞬。
  他想起昨天跟瞎子陈他们拼死跑回来的时候,城头上那些喊哑了嗓子的守军。
  “愣什么?”萧景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沈清舟回过神,快走两步跟上说道,“没愣,在想待会怎么站比较有气势。”
  【其实在想怎么站比较不容易腿软。】
  萧景妄没回头。
  “站本王旁边就行。”四个字,语气平平淡淡。
  沈清舟的耳朵烧了一下,低头加快脚步,差点被外袍的衣摆绊倒。
  萧景妄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不动声色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隔着袖子,力道不重不轻。
  “看路。”
  沈清舟:“……哦。”
  【他的手真烫。】
  萧景妄的指尖收紧了一分,没松开。
  两人就这么一个扣着另一个的手腕,穿过中军营区,绕过辎重帐,走上校场北侧的石阶。
  主校场到了。
  风雪骤然变大。
  萧景妄松开沈清舟的手腕,大步跨上最后一级石阶。
  沈清舟抬起头。
  脸上的局促收了个干净。
  镇南关主校场,方圆二十多亩。
  数万玄甲军和神武营将士披甲列阵,长枪如林,军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铁甲和兵刃的寒光在火把光里明灭不定,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直排到校场尽头,消失在风雪里。
  校场正中,铁木刑台立在那里。
  高远被儿臂粗的铁链锁在铜柱上。
  他的右腕被老苟折断后垂在身侧,左腿的断箭还没拔,血把半截裤腿染透了。
  在铁链和铜柱之间冻成暗红色的冰碴。
  嘴里的破抹布已经被扯掉了,他歪着头,眼珠子布满血丝,盯着石阶的方向。
  刑台下方的雪地里,百余名叛党和亲眷被五花大绑,跪成三排。
  最前面那个身穿四品武官服的中年人,就是兵部空降的宣威将军李广德。
  他的官帽已经被摘掉了,头发散乱,膝盖压在雪里,浑身抖得筛糠。
  沈清舟扫了一眼那片跪着的人,目光在李广德脸上停了一瞬。
  那张脸上没有悔意。
  只有恐惧。
  沈清舟收回视线。
  萧景妄已经站在了监斩台前。
  男人的月白中衣在风雪里翻飞,整个人纹丝不动。
  他没有回头看沈清舟,只是微微偏了偏下巴。
  意思很明确——上来。
  沈清舟提着拖地的衣摆,步子迈得稳当,走上监斩台。
  他站到萧景妄左侧半步的位置。
  脚刚踩稳。
  “咚!”
  监斩台正前方,赵无极单膝砸在雪地里。
  那一膝盖下去,冻硬的地面被铁甲护膝磕裂了一道缝。
  络腮胡子满脸的汉子低着头,镔铁长枪横在身前,声音压得极低。
  “末将赵无极,恭迎王爷王妃!”
  他右侧三步,慕容寒无声落膝。
  面容冷白的西境孤狼半跪在雪里,背后的强弓在火光里反着寒光。
  他没说话,只是垂首抱拳,动作干净利落。
  左侧,司空烈重甲在身,单膝跪地跪得地面震了一下。
  老将双目赤红,嗓门压得沉闷。
  “末将……恭迎王爷、王妃!”
  三位大雍军方巨头,齐齐跪在风雪里。
  沈清舟的呼吸卡了一拍。
  他记得赵无极。
  这个满脸横肉的玄甲军统帅,初见他时满眼写着“男宠”两个字的嫌弃,说话恨不得拿鼻孔对着他。
  现在,跪了。
  铠甲碰撞的声音从校场各处传来。
  先是监斩台两侧的亲卫队。
  然后是前排的千人队。
  然后是后排的万人方阵。
  膝盖砸地的声音从近到远,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
  数万将士跪地。
  那声音汇在一起,把校场上的风雪都压了下去。
  “王爷千岁!”
  “王妃千岁!”
  两万多人的嗓子拧成一股,嘶吼出来。
  声浪拍在监斩台上,直逼沈清舟的面门。
  沈清舟的后背绷成了直线。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死死的,下巴微微抬起,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标准的王妃范儿。
  挑不出一点毛病。
  【卧槽!!!!!!】
  【两辈子!老子两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比跨年演唱会内场前三排刺激一万......不,这根本没法比!这是数万条真人在给我磕头啊!】
  【我沈清舟,二十一世纪神偷,这辈子居然有数万人跪着喊我千岁!】
  【腿软了,不能抖,绝对不能抖。】
  萧景妄站在他右侧。
  他完全没看校场,视线往左偏,落在沈清舟那张绷得极紧的脸上。
  他瞥见沈清舟袖子里攥拳的手在轻微发抖。
  萧景妄垂下眼。
  往左挪了半步。
  不多不少,刚好让他的右臂挡住沈清舟的身侧,把那只在袖中发抖的手遮得严严实实。
  从台下任何角度看过去,都只能看见摄政王高大的身形,和他身边站得笔直的王妃。
  看不到半点破绽。
  沈清舟察觉右侧多了一堵墙。
  温热的气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带着檀香和龙涎香,稳稳压住了他顺着脚背往上窜的酥麻感。
  他没有扭头。
  但抖动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萧景妄抬起头。
  声音不大,却借着内力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抬起头。”
  数万人齐刷刷仰面。
  萧景妄的目光扫过跪在刑台下方的那片叛党,最后落在铜柱上的高远身上。


第303章 惹谁不好,偏要惹摄政王的命根子
  高远歪着脑袋,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他盯着石阶上并肩站着的两道身影,喉咙里挤出一声漏风的冷笑。
  那笑声在风雪里被吹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刮在校场上空,刺耳得很。
  "萧景妄——!"
  高远把铁链拉得哗啦作响,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声音破了,带着血沫子,一字一字往外砸。
  "你让他们跪什么?跪你那个王妃?"
  他扭头看向跪在雪地里的数万将士,嘴里的笑变了味。
  "你们这群蠢狗!你们拜的是什么东西?他是个男人!一个爬上摄政王床的男宠!"
  校场上,有人攥紧了枪杆。
  高远不管不顾,彻底疯魔。
  "大雍的军权!大雍的三军!让一个男宠站在监斩台上指手画脚!萧景妄,你被他迷了魂!你对得起大雍列祖列宗吗!"
  声音砸进风雪里,余音未消。
  沈清舟站在萧景妄左侧,听着这满耳朵的脏水,脸直接黑了。
  【你大爷的!说老子是男宠?老子可是纯靠实力!】
  【冒着九死一生跑南疆腹地,差点被蛊虫当点心,连夜骑死三匹马才把解药扛回来!】
  【这妥妥的玩命局,你管这叫爬床?!】
  沈清舟的袖子已经撸上去半截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嘴巴张开,一句“你他妈……”刚到嗓子眼。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按在他肩上。
  力道不重。
  但沈清舟的脚步直接被钉在了原地。
  萧景妄没看他。
  修长的手指按着沈清舟的肩膀往下一压,顺势把人摁进了监斩台侧面那把宽大的主帅座椅里。
  沈清舟屁股落座的那一瞬间,人已经被塞进了椅背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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