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收回目光。
  “南疆我去。”
  这四个字,斩钉截铁。
  不是冲动,不是赌气。
  是一个活过两世的人,把所有路都算过一遍之后,选定的唯一一条。
  萧景妄藏在广袖下的手指猛地收紧。
  “不行。”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萧景妄的右手死死按住太师椅的木质扶手,紫檀木的扶手上肉眼可见地崩出两条细微的裂纹。
  沈清舟站在三步之外,没动。
  “南疆腹地有二祭司,还有至少三十万守备军。”
  “蛊阵没有破解,暗道没有摸清。”
  萧景妄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去,就是送死。”
  “你需要的不是打仗的人。”
  沈清舟开口。
  “你需要的是偷东西的人。”
  萧景妄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沈清舟继续说。
  “慕容寒的幽灵骑封着乌蒙山隘口,动一个都是牵一发动全身。“
  “赵无极的玄甲兵刚打完一场,战马还没换蹄铁。”
  “司空澈的斥候营还在追查内鬼。”
  他伸出手,掰着指头数。
  “你手里现在能用的人,要么是正面战场的刀,要么是暗线上的钉子。”
  “没有一个是干这活的料。”
  萧景妄的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
  “鬼卫可以去。”
  “鬼卫是杀手,不是贼。”
  沈清舟抬眼看他。
  “进南疆祭坛不是杀人,是偷活物。”
  “活蛊王的腺液,取的时候不能惊动母虫,不能触发蛊阵,不能留痕迹。”
  “你派一队鬼卫进去,还没摸到祭坛的门,蛊阵就把他们绞成肉泥了。”
  萧景妄紧闭双唇。
  太师椅的木质扶手终于承受不住力道,断下一截。
  木屑扎进掌心。
  帐内的炭盆噼啪响了一声。
  沈清舟往前走了一步。
  “而且你四百零七个伤兵等不了你慢慢挑人。”
  这一句话落下去,帐内的空气彻底凝住了。
  萧景妄的呼吸重了。
  他撑着扶手站起来,大步走到沈清舟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到一臂。
  他比沈清舟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
  那双深黑的眼睛里翻涌着好几层东西——有暴怒,有压制,还有被死死摁在底下的不安。
  “你身子骨是什么状况,老苟昨天的话你自己没听见?”
  萧景妄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内里虚透,寒气扎根,全靠一口气撑着。“
  “你拿什么去南疆?”
  沈清舟没退。
  他仰着头,对上那道视线。
  “萧景妄,你左胳膊里长着虫卵,纯阳真气烧没了,气海快干了。”
  “你站在这跟我说我身子弱?”
  停了一拍。
  “你比我好到哪去?”
  这句话噎得萧景妄喉结滚了一下。
  帐内沉了下去。
  只有炭盆的火星子在跳。
  沈清舟的下颌绷得死紧,额角有一道浅浅的青筋。
  他鬓边的碎发被风吹散了几缕,搭在颧骨上。
  那双眼睛暗沉沉的。
  一步都没有退。
  萧景妄垂下头,肩膀微微起伏。
  沉默持续了很久。
  沈清舟先开口了。
  “你的人,我替你救。”
  他的声音放低了,没了刚才的锋利。
  “可四百零八条命里,有一条是你的。”
  “你的命,也不该搁在这里等死。”
  萧景妄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动了一下。
  沈清舟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墨玉麒麟佩。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边角已经被体温捂得发暖了。
  这是萧景妄亲手送的。
  沈清舟把它搁在桌案上。
  碎裂的桌面上还摊着半页被酒渍洇湿的军报,墨玉落在上面,压住了一个歪斜的“急”字。
  “等我带着东西回来。”
  他说。
  萧景妄低头看着那块墨玉。
  灯火摇晃。
  他没有把玉佩推回去。
  右手伸出,五指将那块墨玉攥入掌心,缓缓收进自己的衣襟里。
  玉面贴上胸口的皮肤,冰了一下。
  又被捂热了。
  他抬头,对上沈清舟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沈清舟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妥协,不是退让。
  是一个在做决定的人,把所有后果都想到头了。
  “你可以去。”
  沈清舟嘴唇动了一下。
  下一句话直接堵了过来。
  “本王有一个条件。”
  萧景妄伸手,指尖抵住沈清舟的心口。
  隔着衣料,那一点力道不重不轻。
  “活着回来。”
  两人之间不到半尺。
  帐帘外的风雪忽然大了,呼啸声灌进来,吹得案头的军报哗哗翻页。
  萧景妄的手指在他心口上停了一息。
  “否则,本王会亲手把南疆从舆图上抹掉。”
  沈清舟看着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
  沈清舟点了点头,转身,掀帘,走了出去。
  风雪扑了一身。
  帐帘落下的一瞬间,沈清舟没有回头。
  萧景妄站在原地。
  右手贴在衣襟上。
  隔着布料,掌心下面是那块被捂热的墨玉。
  他的耳朵里,沈清舟的心声还没断。
  从帐内一直延续到帐外,隔着两层帘子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那些来不及收拾的念头,一句接一句地砸进来。
  【四百零八条命。】
  【其中一条是他的。】
  【云中鹤这辈子没干过赔本买卖。】
  【这一单,不亏。】
  萧景妄的手指在衣襟上收紧了一截。
  玉佩硌着胸口,有点疼。


第259章 三道催命符,只借一炷香!
  风雪没停。
  沈清舟走出主帅帐。
  冷风兜头浇下来,鼻腔里全是铁锈味的雪粒子。
  他没回头。
  靴底踩在冻得邦硬的泥地上,咯吱作响。
  穿过两道重兵把守的拒马桩,伤兵区的动静越来越大。
  有人在嚎。
  嗓子完全劈了,带着股绝望的疯劲。
  “要熟了!骨头要化了!捞我出去!”
  沈清舟偏头瞥了一眼。
  晨起被他揪出皮肉蛊毒的那个年轻新兵,正被死死按在一口大木桶里。
  桶里紫黑色的药汤翻滚。
  两个军医压着他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往水底揿。
  新兵胳膊上那些游走的青黑青纹确实退了些。
  脸上也终于有了属于活人的血色。
  只是叫唤得惨烈,惊得旁边排队的几个轻伤员腿肚子打转,当场低头干呕。
  军医回身一脚踹在呕吐那人的膝盖弯上。
  “滚回去躺平!再乱看,连你一起下锅煮!”
  沈清舟收回视线。
  人死不了了。
  叫得这么惨,生机已经稳住。
  他裹紧被风扯开的衣领,大步走向老苟的药帐。
  掀帘入内。
  老苟蹲在炭盆边,手里捏着旱烟杆,眼皮耷拉着。
  听见脚步声,他头都没抬。
  "应了?"
  沈清舟在木案对面坐下。
  "应了。“
  “我去南疆王庭,掏药引。"
  老苟在炭盆边沿重重磕了两下烟灰,火星子溅出来。
  “萧家那小崽子,倒是敢舍得。”
  沈清舟对这句试探充耳不闻。
  他盯着炭盆里的暗火。
  “你先前在伤兵营用的药汤和金针,能把浮在皮肉里的蛊虫逼出来烧死。”
  “融骨型的蛊毒,为什么不行?”
  老苟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烟杆被他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扒在皮肉上吸血的玩意儿,拿滚药一烫就松口。”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手背凸起的青筋。
  “但融骨型不一样。”
  “那是母虫直接产下的遗种,虫壳硬得过铁片。”
  “一旦钻进经脉,立刻生出肉须,死死扎进血管和骨缝。”
  老苟双手十指交缠,猛地向内一收,绞得骨节发白。
  “跟人肉长成了一体。”
  “药汤泡不透壳,金针扎不到底。”
  “想硬挖,就得把经脉连着骨血一块儿剜出来。”
  沈清舟眼神没动。
  “所以要活体蛊王的涎水。”
  “对。”
  “蛊王涎水,是母虫王用来化开子蛊硬壳的本源东西。”
  老苟抬眼看他,眼底发浑。
  “见风化水,取出来三息之内必毁。”
  “跟蛊王死后身躯自溃是一个道理。”
  “死物没用。”
  “必须去掏活着的母虫王窝。”
  帐外的风声刮得帐篷顶哗啦作响。
  沈清舟问得很平静。
  “四百零七个伤兵里,中融骨蛊的有多少?”
  老苟眼角剧烈抽动了一下。
  "八十二个。"
  他的语气发凉。
  “地宫里蛊王死前炸开的卵囊,喷的全是母虫直接孕育的死胎。”
  “那天在坑底的人,只要见了血,一个都没跑掉。”
  沈清舟没说话。
  老苟转身,拉开最底下的药屉。
  在一堆发霉的干瘪药材底下,硬生生抠出一卷泛黄脱皮的羊皮图。
  “早年混迹南疆地界,拿命换出来的东西。”
  羊皮卷拍在桌上,灰尘扬起。
  “南疆主殿,核心蛊窟的布局。”
  “外围可能有改动,但养蛊的祭坛死位换不了。”
  沈清舟伸手,将羊皮图展平。
  墨迹晕染,残破不堪。
  他的视线没有从入口看起,直接切入左上角的走势骨架。
  目光从通道倾角滑落。
  扫过符文标记。
  最终钉死在祭坛底部的剖面图上。
  这种地宫规制,他太熟了。
  养活物、设死阵、求长生。
  古今中外,天下地宫的排布之理,万变不离其宗。
  沈清舟的手指压在图纸最底端的一条细线上。
  “这祭坛底下,还有一层空间。”
  老苟身子往前探,眯起眼,那只是一条走水的阴线。
  沈清舟指尖顺着阴线向外划。
  “供养庞大的活物群,必有极重的秽气和排泄之物。”
  “地底必然有一层暗渠。”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