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整架机体歪着往右旋,高度在往下掉。
  沈清舟嘴刚张开。
  铁臂张已经松手了。
  两百斤的壮汉从三丈高空直直坠下去。
  他没闭眼。
  往下看了一眼,身子在半空拧了拧,屁股朝下,对准了下方一群正在搭弓的蛮族弓手。
  轰。
  地面砸出一个坑。
  被对准的那名弓手整个人嵌进了冻土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铁臂张从坑里爬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拍掉身上的碎雪和泥土。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名弓手的弯刀,掂了掂。
  “轻了点。”
  旁边三个蛮兵愣了一息,拔刀扑上来。
  铁臂张侧身避开第一刀。
  左手空拳砸在第二个人的胸甲上。
  胸甲凹进去一块,人飞出去三步。
  第三个蛮兵刀劈到一半,被铁臂张一脚踹中小腹,连刀带人滚进城墙根的毒池边缘。
  “一拳一个。”
  他咧开嘴。
  “今天牛不用跑。”
  沈清舟在天上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左边三十步!一堆!”
  瞎子陈的声音从正后方三丈的位置传过来,又准又急。
  沈清舟顺着他指的方向往下看。
  城门外偏左的位置
  确实有一群铁甲蛊密集聚拢在一起,正在执行骨突查的散阵指令往外挪。
  挪了一半,还没散开。
  “准了!扔!”
  瞎子陈双手离开操纵杆一瞬,左手精准摸到引信绳一拽、松。
  陶罐脱钩,坠入蛊群中心。
  碎裂。
  四腔酸液覆盖了整片密集区。
  青铜壳冒出白烟,十几具铁甲蛊在三息之内塌成一堆废铜。
  沈清舟难以置信地回头。
  “你他妈比有眼睛的扔得还准?”
  他咧嘴笑了一下。
  “听声辨位,老大......”
  话没说完,一阵侧风灌过来。
  他的滑翔机偏了。
  机头歪向左,直直撞上城墙角楼的旗杆。
  嘭。
  整个人挂在旗杆上,滑翔机的竹骨架子卡在旗杆横木上,晃晃荡荡。
  沈清舟低头看着挂在旗杆上的瞎子陈.
  脸上的表情空了一瞬。
  “……我就说你迟早得撞点什么。”
  瞎子陈抱着旗杆,两条腿在半空晃悠。
  “这不是树!这是什么?”
  “旗杆。”
  “那不一样吗?都是竖着的。”
  沈清舟没工夫搭理他了。
  城墙内侧。
  鬼手李的滑翔机掠过一架八牛弩上方。
  弩车的绞弦正在上紧,三名蛮族弩手合力转动绞盘,粗麻绳崩得笔直。
  鬼手李的右手从袖口伸出来。
  三根铁丝夹在指缝间。
  经过弩车上方的那一瞬,手腕翻了一下。
  铁丝射出去。
  三根铁丝精准勾住绞弦,借着滑翔机的速度往前一拽。
  绞弦崩断。
  粗麻绳反弹抽在绞盘上,弩臂啪地弹开,整架八牛弩散了架。
  三名弩手被断裂的弦弹得东倒西歪。
  鬼手李飞过去之后,还回了一下头。
  朝那三个蛮兵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
  “嘘。”
  然后摸出兜里最后一颗冻花生,塞嘴里嗑。


第234章 王爷说了,带您回家!
  老四飞得稳,不是技术好。
  是他把自己五花大绑在横梁上,动弹不得。
  左手拨算盘,右手抓引信绳。
  “此罐投东南,应卦象离火位,大吉。”
  松手。
  陶罐偏了。
  没砸中铁甲蛊,砸进了城内一座马厩的屋顶。
  陶壁碎裂,酸液喷了一地。
  三匹受惊的蛮马冲出栅栏,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踩翻了两辆正往城门方向运送箭矢的蛮兵物资车。
  木箱碎裂,箭杆滚了满地。
  后面跟着运粮的牛车被堵死在巷口,赶车的蛮兵跳下来追马,又被滚得到处都是的箭杆绊了个狗吃屎。
  一条后勤补给线,被三匹马搅成了一锅粥。
  老四低头看了一眼,拨了下算盘珠子。
  “歪打正着,合该如此。”
  他一本正经地在蒙皮上的八卦图旁边又添了一笔。
  “验证有效!趋吉避凶阵法加持成功。”
  城楼上。
  骨突查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没慌。
  打了十五年仗,什么局面都见过,没见过从天上来的,那就现学。
  他转头看了一眼铁甲蛊方阵,六成已经报废,剩余的正在执行散阵命令往外扩。
  散开之后,酸液的覆盖效率会断崖式下降。
  那些竹架子飞不了多久,风力一弱,全得掉下来。
  拖时间,就赢了。
  骨突查连下三道命令。
  第一道:“传大祭司,启南门备用蛊阵,三千铁甲蛊绕行补充正面!”
  第二道,他拔出弯刀指向天上:“弓手集中火力!不要散射!盯着那些竹架子的翅膀打!打断翅膀它就掉!”
  第三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卫仲。
  “把人解下来。”
  亲卫愣了一息。
  骨突查的刀尖点了点城内的方向。
  “转移到瓮城地牢。”
  他顿了顿,盯着天上沈清舟领头的那架滑翔机。
  “能从天上来,不代表能从天上走。”
  “把他们全部打下来,活的死的,都留在城里。”
  箭雨密了一倍。
  城垛后面冒出来的弓手翻了一番,箭簇集中射向还在盘旋的滑翔机编队。
  第二轮投弹的伤亡开始加剧。
  又一架滑翔机被射断主梁,兵卒连带陶罐一起坠落。
  另一架的蒙皮被射成筛子,失去升力,歪歪斜斜栽进城墙根。
  城墙侧方。
  暗角里没有光。
  萧景妄背贴墙砖,断念刀竖在身前。
  刀身窄而薄,墨色刀纹在黑暗中隐去了所有光泽。
  他抬头。
  视线越过城垛边沿,穿过风雪,落在半空中那一片遮天的滑翔机群上。
  五百多架。
  桐油蒙皮泛着昏黄,粗竹骨架在强风里嘎吱作响。
  编队从西北方向掠过城头。
  箭雨从城垛后面往上倾泻,长箭穿过蒙皮,竹骨碎裂,不断有滑翔机拖着浓烟歪斜坠落。
  萧景妄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坠机上。
  他盯着最前方领头的那一架。
  机身最小、动作最灵。
  箭雨扫过来的时候。
  操纵横杆猛然侧压,机身倾斜的角度精准到极限,再偏一寸就会失速翻滚,但每一次都稳稳拉回来。
  萧景妄的呼吸断了半拍。
  极短。
  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但贴在他身后三尺的鬼一察觉了。
  十一鬼卫潜伏至今,从未在战场上听过王爷的呼吸出现这种间断。
  那架滑翔机在箭雨中急转弯,一支长箭贴着机腹飞过,蒙皮被撕开两个窟窿。
  萧景妄握刀的手指收紧了。
  指甲嵌进掌心。
  下一息,松开。
  五指重新贴合刀柄,力道均匀,和方才没有任何分别。
  眼底的东西干干净净地灭了。
  “动手。”
  萧景妄动了。
  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背贴城垛的身体前倾,脚尖蹬离墙砖的声响被西北风吞干净。
  断念刀出鞘,刀身窄薄,墨色刀纹不反光。
  距他三步的蛮族亲卫正举盾朝外戒备,后颈完整地暴露在风雪里。
  刀锋切入皮肉。
  萧景妄的手腕在入肉的瞬间收了半分力道。
  血线割开,没断颈骨。
  亲卫的眼珠往上翻,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右侧栽倒,正撞上第二名亲卫的出刀臂。
  第二人被绊了一息。
  一息够了。
  鬼二从城垛下方的阴影里弹射而出。
  匕首没入第二人的持刀手腕,刀刃从腕骨缝隙穿过,弯刀脱手。
  鬼二左手同时捂住那人的嘴,膝盖顶住后腰,把人无声按进地面。
  城楼另一侧。
  六名鬼卫同时扑向卫仲所在的十字木桩。
  动静传到骨突查耳朵里的时候,他的锻铁锤刚离卫仲后颈三寸。
  骨突查没回头。
  他的反应不是回头查看,而是弯刀出鞘。
  刀从腰间抽出来的速度极快,刀身横在面前,刀脊朝外,刀刃朝内。
  标准的防御起手式。
  断念刀劈到。
  铁器相交,火星在风雪里崩碎。
  骨突查的铁靴在地砖上蹭出半步,稳住了。
  他的眼珠从弯刀上方看过去,看到了萧景妄的脸。
  夜行玄甲,没有帅旗,没有王徽。
  但那双眼睛他在战报画像上看过不下二十遍。
  “萧景妄。”
  骨突查的嗓子压得很低。
  “你还真敢一个人摸上来。”
  萧景妄没接话。
  断念刀从弯刀刀脊上滑开。
  刀尖向下一沉,反手撩向骨突查的腋下。
  骨突查侧身避开,铁靴踩在砖缝线上,后撤半步,弯刀由下往上格挡。
  两柄刀再次撞在一起。
  骨突查的手臂震得发麻。
  断念刀轻,但萧景妄灌在刀身上的力道不轻。
  纯阳真气。
  刀刃交击的瞬间。
  一股灼热的罡气顺着弯刀的刀身往骨突查的虎口窜。
  骨突查五指收紧,硬扛住了,右脚往后再退半步,把后背彻底贴上城垛。
  背后是城墙,没有死角。
  “本殿等你三天了。”
  骨突查的弯刀横在身前,刀尖指着萧景妄的咽喉。
  ”就带了这几个人?”
  萧景妄的刀尖滴下一滴血。
  不是他的。
  “够了。”
  两个字。
  刀锋再起。
  十字木桩前。
  鬼七的双手握住卫仲左肩的透骨钉钉帽。
  钉身有儿臂粗,扎穿了琵琶骨,钉尖从肩胛后方透出来,铁锈和干涸的黑血把钉身与骨肉黏合在一起。
  鬼七咬牙,往外拔。
  骨肉剥离的闷响从卫仲肩膀里传出来,钝得让人头皮发炸。
  卫仲的牙关咬得脸颊肌肉变了形。
  一声没吭。
  鬼五蹲在右侧,同时拔第二根钉。
  这根扎得更深,钉身微微弯曲,在骨缝里卡住了。
  他调整角度。
  双手发力拧转半圈,铁钉在骨头里发出金属摩擦骨质的刺耳声响。
  一名蛮族亲卫从侧面扑过来,弯刀劈向鬼五的后背。
  鬼七抢前一步,左前臂的铁护腕横在刀锋前。
  铁碰铁,火花溅在面甲上。
  他右膝顶进那人的腹部,把人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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